“噗嗤——”溫?zé)岬难獮R上我的臉頰，戶部尚書李大人那顆肥碩的頭顱滾落在地。

又一個(gè)。

我是義父的刀，代號雪刃，**如麻，心早已是死灰。

然而，就在我收劍，準(zhǔn)備按慣例取走信物時(shí)，一道熟悉的低喝自身后炸響：“雪央？！”

我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裴烈！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是鎮(zhèn)國將軍，我當(dāng)下是暗夜殺手，我們之間隔著萬丈深淵。

他曾說過要娶我，如今，他若知我身份，下一刻，他的劍是不是就會刺穿我的心臟？

這不可能！

我的身份絕不能暴露，尤其在他面前！

我強(qiáng)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猛地轉(zhuǎn)身，指尖已扣緊了淬毒的飛鏢，聲音冰冷如霜：“裴將軍認(rèn)錯(cuò)人了。”

月光下，他玄色盔甲泛著冷光，挺拔如松，那張?jiān)屛椅缫箟艋氐拿嫒荩丝虒憹M了震驚與不敢置信。

“怎么會錯(cuò)？

你的眼睛，你的身影……雪央！

真的是你！

這些年你去了哪里？”

他急切地想上前，眼底有狂喜，更有我看不懂的痛楚。

“閉嘴！”

我厲聲打斷，心如刀絞。

每多一秒，危險(xiǎn)就增加一分。

義父的眼線無處不在。

“我說了，你認(rèn)錯(cuò)人了。

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刀下無情！”

飛鏢對準(zhǔn)了他的咽喉。

他腳步頓住，眼中的光芒一點(diǎn)點(diǎn)黯淡下去，從激動變?yōu)檎痼@，再變?yōu)槭軅骸皻⑹郑?br>
雪央，你……變成了殺手？”

那受傷的眼神，像一把淬毒的**，狠狠扎進(jìn)我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但我不能退縮。

“滾開。”

我一字一句，冷酷至極，“別逼我殺了你。”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看穿。

良久，他眼中的光徹底熄滅，轉(zhuǎn)身，身影帶著無盡的蕭索，消失在夜幕中。

我?guī)缀跽玖⒉环€(wěn)，直到他的氣息完全消失，才敢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喘息。

心口的石頭，更重了。

義父，這一切，是否也在你的算計(jì)之中？

（一）京城夜深如墨，我如鬼魅般掠過屋脊，耳邊只有風(fēng)聲。

那些被我送入黃泉的人，面孔早已模糊，哀嚎遙遠(yuǎn)。

麻木是我的偽裝，也是牢籠。

自那夜與裴烈相遇已過三日，我不敢想他，卻無法忘記。

那雙眼睛，那熟悉的聲音，撕裂了我構(gòu)筑多年的堅(jiān)冰。

我在**時(shí)，手開始顫抖；在夜里，我夢到杏花樹下，年少時(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