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涅槃重生
錦繡歸：重生之嫡女驚華
喉嚨里火燒的痛楚尚未散去，仿佛那杯御賜的毒酒仍在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咳嗽起來，眼角淚水流了下來。
入目并非陰冷潮濕的天牢，也不是想象中的陰曹地府，而是熟悉的床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她慣用的冷梅香。
雕花精致的床，床榻柔軟溫暖，窗外鳥兒清脆的鳴叫聲隱隱傳來。
一切……都透著一種讓她感到窒息的美好與安寧。
這不是她待嫁前的閨房嗎？
她不是應(yīng)該己經(jīng)死了嗎？
死在那個(gè)男人功成名就之后，死在那個(gè)她一手扶持上太子之位、最終卻賜給她一杯鴆酒的夫君手里。
連同她背后的**府，百年清譽(yù)，滿門榮光，都在那場精心策劃的謀逆案中轟然倒塌，血流成河。
“小姐？
您醒了？”
一個(gè)帶著驚喜的、略顯稚嫩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沈清辭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gè)穿著藕荷色比甲的小丫鬟，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關(guān)切地望著她。
“云苓？”
沈清辭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是她的陪嫁丫鬟云苓，早在睿王府后宅的傾軋中，為了護(hù)著她，被沈玉柔設(shè)計(jì)，亂棍打死了。
那時(shí)云苓才十七歲，花一樣的年紀(jì)，死得那樣慘。
可現(xiàn)在，她卻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眉眼鮮活。
“是奴婢呀，小姐，您是不是夢魘了？”
云苓連忙倒了一杯溫?zé)岬牟杷⌒牡胤銎鹚沟剿竭叄澳妓撕靡粫毫耍墒亲蛞官p月著了涼？
都怪奴婢沒伺候好。”
溫水潤澤了干痛的喉嚨，稍稍拉回了沈清辭幾乎潰散的神智。
賞月？
著了涼？
她猛地抓住云苓的手，急聲問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年份，具體的日子！”
云苓被自家小姐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急切嚇到了，訥訥地回答：“是……是天啟十二年，西月十六啊。
小姐，您怎么了？
別嚇奴婢。”
天啟十二年，西月十六！
沈清辭的心狠狠一撞，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竟然……回來了！
回到了她十五歲這一年，回到了距離那場改變她命運(yùn)的宮宴，還有整整一個(gè)月的時(shí)候！
前世，便是在一個(gè)月后的百花宮宴上，她“意外”落水，被當(dāng)時(shí)還是三皇子的睿王宇文皓所“救”，眾目睽睽之下，濕身相貼，名節(jié)有損。
父親迫于壓力，只得應(yīng)下這樁婚事，她也從此踏入深淵，萬劫不復(fù)。
而設(shè)計(jì)這一切的，正是她那位好妹妹沈玉柔，和那個(gè)她曾傾心相待的良人宇文皓！
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瞬間席卷了西肢百骸，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讓她勉強(qiáng)維持住最后一絲冷靜。
不能慌，不能亂。
上蒼既然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jī)會，她絕不會再步前世后塵！
那些負(fù)了她、害了她、毀了她全家的人，她一個(gè)都不會放過！
“我沒事，”沈清辭緩緩松開手，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眼底翻涌的戾氣，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溫和，只是略帶一絲疲憊，“許是做了個(gè)噩夢，有些驚著了。
現(xiàn)在什么時(shí)辰了？”
云苓見小姐臉色稍霽，松了口氣：“申時(shí)初了。
二小姐方才還來探望過您，見您睡著，便沒讓打擾，說明日再約您一起去錦翠閣看看新到的首飾花樣呢。”
沈玉柔！
聽到這個(gè)名字，沈清辭的胃里就是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就是這張純善無害的臉，騙了她一輩子。
表面上與她姐妹情深，背地里卻早己和她的未婚夫暗通曲款，甚至在她嫁入王府后，以陪嫁媵妾的身份跟過去，一步步蠶食她的地位，最終將她取而代之。
“是嗎？”
沈清辭垂下眼睫，掩去眸底冰涼的譏諷，“她倒是有心。”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嬌柔婉轉(zhuǎn)的聲音：“姐姐可是醒了？
我聽著里頭有說話聲。”
珠簾輕響，一個(gè)身著淡粉色繡折枝玉蘭襦裙的少女款步走了進(jìn)來。
她生得柳眉杏眼，肌膚白皙，行動間弱柳扶風(fēng)，自帶一股我見猶憐的氣質(zhì)。
正是沈玉柔。
此刻，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走到床前，柔聲道：“姐姐臉色怎的這般不好？
定是昨夜貪涼了。
我讓小廚房燉了冰糖燕窩，最是潤肺安神，姐姐用一些可好？”
多么體貼入微的好妹妹啊。
前世，她就是被這溫柔的假面蒙蔽，全心全意地信任她，什么心事都跟她講，就連對宇文皓那一點(diǎn)點(diǎn)少女朦朧的好感，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她。
卻不知，正是這些信息，讓這對狗男女將她算計(jì)得骨頭都不剩。
沈清辭抬眸，目光靜靜地落在沈玉柔臉上。
那目光極深，極靜，帶著一種沈玉柔無法理解的、仿佛歷經(jīng)滄桑死寂后的審視，讓她沒來由地心頭一悸，臉上的笑容差點(diǎn)沒掛住。
“姐姐……為何這般看著我？”
沈玉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沈清辭倏地笑了，笑容很淺，卻瞬間沖淡了方才那令人不安的審視感，仿佛只是她的錯(cuò)覺。
“沒什么，只是剛醒，還有些恍惚。”
她語氣輕柔，“勞妹妹費(fèi)心了，燕窩放著吧，我這會兒沒什么胃口。”
沈玉柔心下稍安，暗道自己多心。
她這個(gè)嫡姐，向來是個(gè)繡花枕頭，空有美貌卻沒腦子，最好拿捏不過。
她親昵地在床邊坐下，挽住沈清辭的手臂，撒嬌道：“姐姐身子要緊嘛。
對了姐姐，聽說半月后宮中舉辦百花宴，京中的貴女們都會去呢。
我們可得好好準(zhǔn)備一番，姐姐貌美，若是再有一套出眾的頭面，定能艷壓群芳。”
她說著，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羨慕和憧憬。
前世，沈玉柔便是這般攛掇她，讓她去求父親重金請工匠打造了一套極其華麗耀眼的紅寶石頭面。
結(jié)果宮宴之上，那套頭面過于張揚(yáng)，雖引人注目，卻也落了個(gè)“奢靡壓主”的隱約批評，更襯得一旁只戴碧玉簪、穿著素雅的沈玉柔清麗脫俗，不慕虛榮。
而現(xiàn)在，她又來了。
沈清辭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幾分猶疑：“艷壓群芳有何意思？
那般招搖，反倒不美。
我倒是覺得，清新雅致些更好。”
沈玉柔一愣，沒料到沈清辭會反駁她，連忙道：“姐姐說的是，只是百花宴上各位貴女定然都是精心打扮，我們?nèi)籼^素凈，豈不是被比下去了？
聽說錦翠閣新來了一批東珠，顆粒雖不大，卻極是瑩潤，配上姐姐的容貌，正相宜呢。”
東珠？
那也是逾制之物，雖不及紅寶石扎眼，但若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也夠喝一壺的。
沈清辭懶得再與她虛與委蛇，故作倦怠地揉了揉額角：“再說吧，我還有些乏。”
見她如此，沈玉柔雖心有不甘，也不好再勸，只得又說了幾句貼心話，才起身告辭：“那姐姐好生歇著，妹妹明日再來看你。”
送走沈玉柔，沈清辭看著那盅依舊溫?zé)岬谋茄喔C，眼神一點(diǎn)點(diǎn)冷了下來。
“云苓。”
“奴婢在。”
“把這燕窩……悄悄倒了。”
沈清辭的聲音平靜無波。
“啊？”
云苓一怔，下意識道，“小姐，這不是二小姐特意……照我的話做。”
沈清辭打斷她，目光掃過來，帶著一種云苓從未見過的清冷和威嚴(yán)。
云苓心頭一凜，立刻低頭應(yīng)道：“是，奴婢明白。”
雖然不知道小姐為何如此，但她感覺，醒來的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具體哪里不一樣，她說不上來，就是眼神似乎比以前更亮，也更……讓人不敢違背。
沈清辭靠在引枕上，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春光。
百花宴，落水，宇文皓，沈玉柔……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微微勾唇，笑意卻未達(dá)眼底。
這一次，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入了誰的局！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咳嗽起來，眼角淚水流了下來。
入目并非陰冷潮濕的天牢，也不是想象中的陰曹地府，而是熟悉的床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她慣用的冷梅香。
雕花精致的床，床榻柔軟溫暖，窗外鳥兒清脆的鳴叫聲隱隱傳來。
一切……都透著一種讓她感到窒息的美好與安寧。
這不是她待嫁前的閨房嗎？
她不是應(yīng)該己經(jīng)死了嗎？
死在那個(gè)男人功成名就之后，死在那個(gè)她一手扶持上太子之位、最終卻賜給她一杯鴆酒的夫君手里。
連同她背后的**府，百年清譽(yù)，滿門榮光，都在那場精心策劃的謀逆案中轟然倒塌，血流成河。
“小姐？
您醒了？”
一個(gè)帶著驚喜的、略顯稚嫩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沈清辭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gè)穿著藕荷色比甲的小丫鬟，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關(guān)切地望著她。
“云苓？”
沈清辭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是她的陪嫁丫鬟云苓，早在睿王府后宅的傾軋中，為了護(hù)著她，被沈玉柔設(shè)計(jì)，亂棍打死了。
那時(shí)云苓才十七歲，花一樣的年紀(jì)，死得那樣慘。
可現(xiàn)在，她卻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眉眼鮮活。
“是奴婢呀，小姐，您是不是夢魘了？”
云苓連忙倒了一杯溫?zé)岬牟杷⌒牡胤銎鹚沟剿竭叄澳妓撕靡粫毫耍墒亲蛞官p月著了涼？
都怪奴婢沒伺候好。”
溫水潤澤了干痛的喉嚨，稍稍拉回了沈清辭幾乎潰散的神智。
賞月？
著了涼？
她猛地抓住云苓的手，急聲問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年份，具體的日子！”
云苓被自家小姐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急切嚇到了，訥訥地回答：“是……是天啟十二年，西月十六啊。
小姐，您怎么了？
別嚇奴婢。”
天啟十二年，西月十六！
沈清辭的心狠狠一撞，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竟然……回來了！
回到了她十五歲這一年，回到了距離那場改變她命運(yùn)的宮宴，還有整整一個(gè)月的時(shí)候！
前世，便是在一個(gè)月后的百花宮宴上，她“意外”落水，被當(dāng)時(shí)還是三皇子的睿王宇文皓所“救”，眾目睽睽之下，濕身相貼，名節(jié)有損。
父親迫于壓力，只得應(yīng)下這樁婚事，她也從此踏入深淵，萬劫不復(fù)。
而設(shè)計(jì)這一切的，正是她那位好妹妹沈玉柔，和那個(gè)她曾傾心相待的良人宇文皓！
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瞬間席卷了西肢百骸，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讓她勉強(qiáng)維持住最后一絲冷靜。
不能慌，不能亂。
上蒼既然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jī)會，她絕不會再步前世后塵！
那些負(fù)了她、害了她、毀了她全家的人，她一個(gè)都不會放過！
“我沒事，”沈清辭緩緩松開手，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眼底翻涌的戾氣，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溫和，只是略帶一絲疲憊，“許是做了個(gè)噩夢，有些驚著了。
現(xiàn)在什么時(shí)辰了？”
云苓見小姐臉色稍霽，松了口氣：“申時(shí)初了。
二小姐方才還來探望過您，見您睡著，便沒讓打擾，說明日再約您一起去錦翠閣看看新到的首飾花樣呢。”
沈玉柔！
聽到這個(gè)名字，沈清辭的胃里就是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就是這張純善無害的臉，騙了她一輩子。
表面上與她姐妹情深，背地里卻早己和她的未婚夫暗通曲款，甚至在她嫁入王府后，以陪嫁媵妾的身份跟過去，一步步蠶食她的地位，最終將她取而代之。
“是嗎？”
沈清辭垂下眼睫，掩去眸底冰涼的譏諷，“她倒是有心。”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嬌柔婉轉(zhuǎn)的聲音：“姐姐可是醒了？
我聽著里頭有說話聲。”
珠簾輕響，一個(gè)身著淡粉色繡折枝玉蘭襦裙的少女款步走了進(jìn)來。
她生得柳眉杏眼，肌膚白皙，行動間弱柳扶風(fēng)，自帶一股我見猶憐的氣質(zhì)。
正是沈玉柔。
此刻，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走到床前，柔聲道：“姐姐臉色怎的這般不好？
定是昨夜貪涼了。
我讓小廚房燉了冰糖燕窩，最是潤肺安神，姐姐用一些可好？”
多么體貼入微的好妹妹啊。
前世，她就是被這溫柔的假面蒙蔽，全心全意地信任她，什么心事都跟她講，就連對宇文皓那一點(diǎn)點(diǎn)少女朦朧的好感，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她。
卻不知，正是這些信息，讓這對狗男女將她算計(jì)得骨頭都不剩。
沈清辭抬眸，目光靜靜地落在沈玉柔臉上。
那目光極深，極靜，帶著一種沈玉柔無法理解的、仿佛歷經(jīng)滄桑死寂后的審視，讓她沒來由地心頭一悸，臉上的笑容差點(diǎn)沒掛住。
“姐姐……為何這般看著我？”
沈玉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沈清辭倏地笑了，笑容很淺，卻瞬間沖淡了方才那令人不安的審視感，仿佛只是她的錯(cuò)覺。
“沒什么，只是剛醒，還有些恍惚。”
她語氣輕柔，“勞妹妹費(fèi)心了，燕窩放著吧，我這會兒沒什么胃口。”
沈玉柔心下稍安，暗道自己多心。
她這個(gè)嫡姐，向來是個(gè)繡花枕頭，空有美貌卻沒腦子，最好拿捏不過。
她親昵地在床邊坐下，挽住沈清辭的手臂，撒嬌道：“姐姐身子要緊嘛。
對了姐姐，聽說半月后宮中舉辦百花宴，京中的貴女們都會去呢。
我們可得好好準(zhǔn)備一番，姐姐貌美，若是再有一套出眾的頭面，定能艷壓群芳。”
她說著，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羨慕和憧憬。
前世，沈玉柔便是這般攛掇她，讓她去求父親重金請工匠打造了一套極其華麗耀眼的紅寶石頭面。
結(jié)果宮宴之上，那套頭面過于張揚(yáng)，雖引人注目，卻也落了個(gè)“奢靡壓主”的隱約批評，更襯得一旁只戴碧玉簪、穿著素雅的沈玉柔清麗脫俗，不慕虛榮。
而現(xiàn)在，她又來了。
沈清辭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幾分猶疑：“艷壓群芳有何意思？
那般招搖，反倒不美。
我倒是覺得，清新雅致些更好。”
沈玉柔一愣，沒料到沈清辭會反駁她，連忙道：“姐姐說的是，只是百花宴上各位貴女定然都是精心打扮，我們?nèi)籼^素凈，豈不是被比下去了？
聽說錦翠閣新來了一批東珠，顆粒雖不大，卻極是瑩潤，配上姐姐的容貌，正相宜呢。”
東珠？
那也是逾制之物，雖不及紅寶石扎眼，但若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也夠喝一壺的。
沈清辭懶得再與她虛與委蛇，故作倦怠地揉了揉額角：“再說吧，我還有些乏。”
見她如此，沈玉柔雖心有不甘，也不好再勸，只得又說了幾句貼心話，才起身告辭：“那姐姐好生歇著，妹妹明日再來看你。”
送走沈玉柔，沈清辭看著那盅依舊溫?zé)岬谋茄喔C，眼神一點(diǎn)點(diǎn)冷了下來。
“云苓。”
“奴婢在。”
“把這燕窩……悄悄倒了。”
沈清辭的聲音平靜無波。
“啊？”
云苓一怔，下意識道，“小姐，這不是二小姐特意……照我的話做。”
沈清辭打斷她，目光掃過來，帶著一種云苓從未見過的清冷和威嚴(yán)。
云苓心頭一凜，立刻低頭應(yīng)道：“是，奴婢明白。”
雖然不知道小姐為何如此，但她感覺，醒來的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具體哪里不一樣，她說不上來，就是眼神似乎比以前更亮，也更……讓人不敢違背。
沈清辭靠在引枕上，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春光。
百花宴，落水，宇文皓，沈玉柔……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微微勾唇，笑意卻未達(dá)眼底。
這一次，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入了誰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