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的晚飯非常簡單，只有清炒白菜幫子、一碗米糊糊，還有幾個粗糧饅頭。

賈張氏看著桌上的飯菜，臉上滿是尖酸刻薄的神情，不滿地說道：“就吃這些東西？

也不怕把我孫子的嗓子給刮壞了！”

秦淮如聽了這話，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但還是勉強擠出幾分笑容說道：“再等等，等傻柱回來了，看看他有沒有帶什么好東西回來。”

“這還差不多。”

賈張氏一邊說著，一邊把孫子摟進懷里，“你和你閨女先吃吧，我帶著我孫子等傻柱回來一起吃好的。”

她一邊說，一邊還在嘴里不停地罵罵咧咧：“這個傻乎乎的何雨柱，也不知道早點回來，都快把我孫子餓瘦了。”

被賈張氏摟在懷里的棒梗，也跟著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心里想著：就是這個傻子，不知道早點回來，我都快餓壞了。

秦淮如低著頭，默默地吃著手里的粗糧饅頭，一句話也不說，心里卻充滿了哀怨的情緒。

她不禁在心里反問自己：當初，我怎么就偏偏嫁給了賈家，過起了這樣的日子呢？

另一邊，孫永祥回到家后，熟練地把豬肉拿到水龍頭下沖洗干凈，然后從上面切下厚厚的一塊肥膘，單獨放在一邊。

他把剩下的豬肉切成塊，先在鍋里倒上油，等油熱了之后，放入花椒、香葉和紅辣椒翻炒，首到炒出香味，接著把肉塊倒進鍋里翻炒，最后加入水，蓋上鍋蓋開始燜煮。

沒過多久，濃郁的肉香味就從孫永祥家的屋里飄了出來，很快就彌漫了整個西合院。

賈張氏獨自守在屋內，雙眼緊緊盯著家門口，內心急切地盼望著有人能將裝著飯菜的盒子送進來。

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那雙三角形的眼睛里，滿滿都是對其他人的不友善和敵意。

她仍在不停地小聲念叨：“孫永祥這孩子，沒有父母管教，每天卻能吃到豐盛的魚肉葷菜，也不怕吃太多把腸胃弄壞，照他這種吃法，以后肯定沒辦法傳宗接代，連個孩子都留不下。”

棒梗被賈張氏抱在懷里，本來就因為長時間沒吃東西餓得難受，此刻聽到 “大魚大肉” 這幾個字，更是饞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伸出小手拉住賈張氏的衣角，帶著哭腔說道：“奶奶，我想吃肉，我肚子餓得實在受不了了……”賈張氏趕緊把寶貝孫子往自己懷里又摟緊了些，滿是心疼地哄著：“哎喲，我的乖孫子，可不能再哭了，要是哭壞了身體可怎么辦啊。”

但棒梗根本停不住哭聲，賈張氏自己也餓得肚子 “咕咕” 首叫，她索性站起身，幾步走到孫女小當面前，一把從小當手里把窩頭搶了過來。

賈張氏把搶來的窩頭遞到棒梗面前，溫柔地說：“乖孫，咱們先吃點窩頭墊墊肚子，等傻柱從外面回來，咱們就能吃到肉了。”

可棒梗完全不接受，依舊哭著大喊：“我不要吃窩頭，我不要吃窩頭，我就要吃肉，我今天一定要吃到肉……”小當看到自己的窩頭被搶走，也跟著哭了起來。

小當本來就聞到了遠處飄來的肉香味，早就饞得不行，手里那半個窩頭是她僅有的食物。

剛才她只咬了兩三口，現在食物沒了，反而比沒吃之前更餓，滿心的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了上來，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秦淮如看著女兒哭得這么委屈，心里別提多心疼了，她伸手把小當抱進懷里，帶著一絲不滿對賈張氏說：“媽，您怎么能做這種事呢？”

賈張氏立刻沉下臉，兩條眉毛向上豎了起來，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尖酸刻薄：“一個丫頭片子，有什么資格吃東西？

餓不死就該滿足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啼啼，要是生在別的人家，早就被**了。”

接著，賈張氏轉頭看向棒梗，語氣瞬間變得溫柔：“乖孫，你快吃兩口窩頭，可別餓著我的寶貝孫子。”

面對婆婆如此明顯的偏心，秦淮如心里又生氣又委屈，但仔細想了想，卻覺得婆婆說的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她在心里琢磨，要是在鄉下，女孩子能不被**，就己經算是父母有良心了，自己小時候就是這樣過來的。

反正女兒早晚都要嫁到別人家，成為別人家的人，少吃兩口飯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如讓兒子多吃點，將來兒子有了出息，自己老了以后，還得靠兒子養老呢。

人們常說的 “養兒防老”，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可不管賈張氏怎么哄，棒梗還是一個勁地吵著要吃肉，最后甚至發起脾氣，把手里的窩頭扔了出去。

坐在媽媽懷里哭的小當，看到被扔掉的窩頭，一邊哭著用袖子擦眼淚，一邊趕緊從媽媽懷里下來，跑過去把窩頭撿了起來。

小當用手把窩頭上沾的灰塵拍了拍，然后趕緊塞進嘴里吃了起來，生怕奶奶又過來把窩頭搶走。

賈張氏看到小當這副樣子，又忍不住開口罵道：“你這個丫頭片子，真是沒見過吃的，這副饞嘴的模樣，真是丟人現眼。”

秦淮如實在聽不下去了，對賈張氏說：“媽，您就少說兩句吧，孩子還小呢。”

賈張氏見秦淮如的臉色沉了下來，就不再罵孫女了，轉而把一肚子火氣都撒到了秦淮如身上。

賈張氏對著秦淮如說道：“你這個當**，還坐在那里干什么？

沒聽見我孫子吵著要吃肉嗎？

趕緊去弄點肉給我孫子吃啊。”

秦淮如聽了這話，心里又生氣又著急，她每個月的工資，幾乎都用來買糧食了，勉強能讓家里人不餓肚子，哪里還有多余的錢買肉呢？

賈張氏見秦淮如沒動靜，又催促道：“沒錢買肉，不會去要啊？

去跟那個沒爹沒**孫永祥要，你趕緊去。

要是我孫子因為沒吃到肉哭壞了身體，看我怎么收拾你。”

賈張氏還在一旁不停地罵罵咧咧：“這個沒爹沒**家伙，自己做了肉，也不知道主動送點過來，活該他沒人疼沒人要，早晚得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