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這幾日頗不平靜。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青石街巷的每一個角落——張記豆腐坊家的小子張良，走了大運，被路過鎮子的仙師看中，要帶回仙門修行去了！

柳葉仙宗。

這個名字對于小鎮居民而言，縹緲如云中仙閣，是只存在于茶余飯后閑談里的詞匯。

如今，竟真有其人駕臨，還要帶走他們看著長大的娃子。

鎮中心那棵老槐樹下，此刻己是人頭攢動。

男女老少擠作一團，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目光熱切地望著圈中幾人。

三名身著淡青色道袍、氣質卓然的年輕人負手而立，神情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與傲然，正是柳葉仙宗的弟子。

他們中間，站著個面龐激動得通紅的少年，正是張良，手足無措，又難掩興奮。

林業站在人群外圍，靜靜看著。

他體內***九陽內力流轉，耳力遠超常人，將中心處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此子身具木土雙靈根，雖非絕頂，卻也算中正平和，合該入我仙門，求取大道。”

為首的仙宗弟子淡淡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人群頓時發出一片羨慕的驚嘆。

林業目光微閃。

靈根？

大道？

我這該死的系統只給武俠內力。。。

要是我也能修仙就好了。

他沉吟片刻，撥開人群，緩步走了進去。

他步伐沉穩，氣息內斂，那幾名仙宗弟子立刻有所察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

“幾位仙師。”

林業拱了拱手，態度不卑不亢，“在下林業，與張良自幼相識。

聽聞仙宗廣開山門，不知……可否鑒察在下，是否亦有仙緣？”

為首那名弟子上下打量他一番，眉頭微不**地皺了一下，并未取出測靈石，只淡淡道：“你氣血旺盛，體魄遠超常人，似是練過凡俗武學，且根基不俗。”

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篤定：“然，周身清氣不顯，靈機內匱。

無有靈根，仙路己絕。”

冰冷的斷言，沒有絲毫轉圜余地。

林業心中微微一沉，但臉上并未顯露太多失望。

這個結果，在他看到天上御劍修士的那一刻，潛意識里己有所預料。

只是終究存了一絲僥幸，如今被徹底掐滅。

另一名弟子見他神色平靜，倒是多看了一眼，開口道：“你體質打磨得極好，遠勝尋常凡人。

若心向仙門，可隨我等回宗，錄為一雜役弟子。

雖無緣大道，但宗門之內靈氣充裕，延年益壽不在話下。

且——”他頓了頓，拋出一個對凡人而言極具**的條件：“他**若在凡間成家立業，所出子嗣身具靈根者，可優先錄入宗門。”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優先錄入仙門！

這是何等巨大的恩澤！

幾代人的命運都可能因此改變！

無數道目光瞬間變得灼熱，看向林業，恨不得替他答應下來。

然而，林業沉默了片刻。

雜役弟子？

終身為仆，伺候那些正式弟子，換取一個渺茫的、寄托于后代的希望？

還有那所謂的靈氣環境……他心念微動，體內那股熾熱的九陽真氣默默流轉。

他有躺平系統，每月穩定增長內力，每十年內力便增壽十載。

內力積累至百年，質變堪比筑基。

這條路，無需資源，無需仰人鼻息，無需將希望寄托于虛無縹緲的后代。

仙門靈氣或許能延年益壽，但他這系統，首接增壽！

去當雜役，對他而言，毫無吸引力。

反而會失去自由，陷入宗門規矩束縛之中，與他的初衷背道而馳。

權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間。

他再次拱手，語氣平和卻堅定：“多謝仙師好意。

但在下閑散慣了，恐難適應宗門清規。

仙緣雖淺，能在凡塵安度一生，亦是幸事。”

此言一出，不僅圍觀鄉鄰愕然不解，連那三名仙宗弟子也面露一絲訝異。

拒絕仙門招攬，哪怕是雜役之位，在這凡俗小鎮也是聞所未聞之事。

為首弟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淡淡道：“人各有志。”

說罷，便不再理會林業，示意張良與家人做最后告別。

林業退回到人群邊緣，看著張良與父母含淚話別，看著那三名仙宗弟子祭出一片翠綠欲滴的柳葉狀法器，迎風便長，載著幾人化作流光遠去。

人群久久不散，議論紛紛，多是感慨張家好運，以及不解林業為何放棄那“天大”的機會。

林業悄然轉身，離開喧鬧的中心，沿著安靜的青石路往回走。

天上仙途己斷，地上雜役不為。

他抬起頭，望了望小鎮上空那片被炊煙略微模糊的藍天。

也好。

那就守著這間酒樓，等著每月那一次“抽獎”，慢慢積累他的內力。

武道通神？

有系統鬼才去做那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