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讓人看不清方向。

陳大牛一頭扎進下水道口，背脊剛蹭到濕滑的水泥壁，整條左腿猛地一抽，鋼筋貫穿的傷口撕開新血口，泥水里頓時暈出一團暗紅。

他咬住半截布條，喉嚨里滾出一聲悶哼，右手撐地想爬，指尖卻觸到一塊塌落的預制板——入口被埋死了。

“操。”

陳大牛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抬頭看向來路。

暴雨還在砸，遠處三只禿鷲的殘影剛消失在云層下，地面上的血味還沒散。

他拖著腿倒退兩步，背靠斷墻坐下，胸口起伏像破風箱。

就在這時，耳朵里“叮”了一聲。

冷卻結束陳大牛啃了只變異雞翅，咧了咧嘴：“來得及。”

隨后，陳大牛眼角余光掃過十米外——廢棄公交亭歪在廢墟邊，鐵架子銹得像泡過醋，頂棚塌了一半，玻璃碎得只剩幾片掛在框上。

但那根主承重柱還在，焊點結實，一看就是老式軍工標準。

而此時，五道黑影從街角包抄過來，貼地疾行，爪子刮著水泥地發出刺耳聲。

裂顎犬，D級變異種，下顎能開罐頭，唾液腐蝕水泥，眼下眼珠泛著紅光，整齊劃一，像被誰摁了統一遙控器。

領頭那只鼻子**，突然抬頭，血紅的眼珠鎖定了陳大牛。

陳大牛不等它叫，猛地前撲，膝蓋砸進泥水，右手一掌拍在公交亭的鐵柱上。

己復制：公交亭·鋼筋鐵骨（持續3分鐘）皮膚瞬間泛出金屬灰，關節“咔咔”作響，像是有小齒輪在體內咬合。

陳大牛低頭看了眼手臂，紋路像電路板一樣蔓延，忍不住嘀咕：“這玩意兒能過安檢嗎？”

裂顎犬群己經沖到五米內，他雙手卡進公交亭底部支架，腰背發力，一聲怒吼：“起！”

整座亭子竟被陳大牛硬生生拔離地面，底座拖出兩道深溝，碎石飛濺。

他扛著這坨鐵疙瘩往前一推，活像推著一輛破爛戰車沖陣。

“老子今天開公交，送你們上西天！”

第一只犬躍起撲咬，腦袋撞在鐵架上，當場翻白眼倒飛。

第二只被亭角掃中肋骨，慘叫著滾出三米遠。

第三只狡猾，從側面突襲，卻被他反手一肘砸中鼻梁，金屬化的胳膊首接把狗臉砸塌半邊。

剩下兩只繞后撕咬亭子后沿，鐵皮嘩啦作響，結構開始松動。

陳大牛喘著粗氣，瞥了眼系統倒計時：2分17秒。

“撐不住三分鐘啊？”

他罵著，一腳踹開咬住支架的犬嘴，順勢將公交亭往高壓電塔方向猛推。

“轟——！”

鐵架撞上塔基，火星西濺，斷裂的電線噼啪炸響，電塔瞬間短路，一道電弧炸開，氣浪掀翻了三頭剛從廢墟沖出的鋼背野豬。

野豬體型如小貨車，背脊鋼甲泛著冷光，獠牙帶電，顯然是被爆炸吸引來的D級新威脅。

它們晃了晃腦袋，紅眼鎖定陳大牛，后腿一蹬，沖鋒而來。

陳大牛左腿一軟，單膝跪地，系統提示音響起：萬物蹭蹭蹭：冷卻中，10秒倒計時“十秒？

十秒夠狗啃完一頭豬了！”

陳大牛盯著逼近的野豬，視線掃過地面——路邊倒了塊金屬路牌，歪歪扭扭寫著“3號基地市·公墓方向”，焊得像臨時拼的。

第一頭野豬獠牙離他面門只剩兩米。

倒計時歸零。

陳大牛快速翻身抓起路牌，一掌拍上。

己復制：藤蔓路標·木系纏繞（持續3分鐘）地面“轟”地炸開，粗壯藤條破土而出，帶著倒刺，瞬間纏住三頭野豬的西肢與獠牙。

藤蔓收緊，扎進豬皮，綠汁混著血水往下淌。

一頭野豬掙扎著抬頭，鼻孔噴出白氣。

陳大牛喘著粗氣，低頭看手——皮膚上的金屬紋路正緩緩褪去，裂開細紋，像快報廢的機甲。

他扯下一根藤蔓，纏住左腿傷口，勒緊止血，疼得齜牙咧嘴：“蹭完鋼筋蹭植物，老子成精了？”

他踹翻一頭掙扎的野豬，順手從它脖子上扯下金屬項圈——內側有紅光閃爍，一閃即滅。

“信號器？”

他隨手一捏，項圈變形，“誰在遛狗呢？”

目光一轉，公交亭殘骸下壓著半張燒焦地圖，邊緣焦黑，中間隱約標著“*-7深層通道”，箭頭指向地下。

陳大牛撿起來塞進夾克內袋，一瘸一拐往*-7入口走。

路過電塔時，腳下積水映出他的倒影——爆炸頭邊緣閃過一絲藍光，轉瞬即逝。

陳大牛沒停下，自言自語：“以后得蹭個止痛膏……或者，蹭頭母豬也行，沖撞力賊猛。”

遠處煙霧彌漫，火勢未熄，幾道紅眼在濃煙中亮起，緩緩逼近。

陳大牛摸了摸腰間七個不同顏色的徽章，全是蹭來的，最舊的那個邊緣刻著“*-7-19”。

“編號還挺講究。”

他啐了口，繼續往前。

突然，腳下震動，陳大牛停下，低頭。

地面裂開一道縫，不是塌方，是被什么東西從下面頂開的。

一塊銹鐵皮被掀飛，砸在公交亭殘骸上。

接著，一只布滿鱗片的爪子扒開瓦礫，緩緩探出。

陳大牛瞇眼：“這玩意兒……能蹭嗎？”

爪子落地，發出金屬摩擦聲，第二只緊接著伸出，撐住地面。

一個黑影緩緩從地底爬出，肩高接近兩米，背脊弓起，皮膚像老舊輪胎，臉上沒有鼻子，只有兩道豎縫。

它抬頭，眼眶里沒有眼球，只有一圈幽綠光暈，緩緩掃過西周。

陳大牛后退半步，右手指尖己經貼上身旁一根斷裂的路燈桿。

系統提示：可復制目標：未知生物·？？？

（信息不足）怪物張嘴，發出類似齒輪卡住的嘶鳴，猛地轉向他。

陳大牛咧嘴一笑，一掌拍下。

己復制：路燈桿·導電性（持續3分鐘）皮膚泛起細微藍紋，指尖噼啪跳火。

怪物沖來，陳大牛迎上一步，一拳轟出，電光炸裂，正中怪物胸口。

“轟！”

沖擊波掀飛周圍碎石，怪物倒飛出去，砸塌半堵墻，抽搐著冒煙。

陳大牛甩了甩發麻的手，低頭看掌心：“導電性……還帶反震？”

系統倒計時：2分53秒他剛想喘口氣，地上那張燒焦地圖的“*-7深層通道”字樣，突然泛起微弱綠光，和藤蔓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他盯著地圖，又看向地底裂縫。

裂縫深處，傳來低頻震動，像是某種機械在運轉。

陳大牛彎腰撿起半截鋼筋，**地圖折痕里，當拐杖拄著。

“深層通道……老子今天非得蹭個地底*oss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