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薄霧未散,公主便踏上了去往長安的馬車,離開了這生活了十七年的京城。
盡管面上表現得再平靜淡定,心里總還是郁悶難受的。
眼淚一滴滴落在面龐上,清禾微做嘆了一口氣,拿出帕子輕柔地為她拭淚,又將簾子放下擋任外面的視線。
“公主,您與附馬和離屬實是件好事,別再為這種不值得的人傷心難過,您與他成婚半年未曾同睡一屋,對你又極為冷淡,您幾次想緩和關系都被他無視。
您是瑾朝唯一一位公主, 自小就被陛下皇后捧在手心,金枝玉葉地呵護著長大,駙馬竟然背著您與她人私會!這把殿下的面子往哪里擱?
把天家的顏面置于何地?
您長這么大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受過這樣的氣?
依清禾看,一紙和離書都算便宜他了!應該把他狠狠教訓一頓才是!”望著義憤填膺的清禾,少女還掛著淚的臉又笑了笑“不礙事,父皇母后和兄長都會為我做主的。”
“那是一定的,他們那么寵愛您的,不過清禾倒是覺得此事三殿下肯定也會出手的。”
“這怎么說?”
少女止住眼淚看向清禾。
“誰不知道三殿下最是寵愛公主您了,您隨口一說想要桃花來釀酒,三殿下二話不說便騎馬到了三十里外的清樂山親自為您摘了桃花送來,想來他這次一定會向著您幫您的。”
說完了體己話,沈康樂卸下公主的端莊嫻靜,忍不住宣泄心中的苦悶與委屈,拿帕子捂住臉失聲痛哭了起來。
清禾無奈搖了搖頭“這下三殿下又要費不少神了,不知道得哄多久才能哄好。
不過,三殿下在康樂身上一向是極有耐心的。”
馬車一路南行,半月后公主的馬車便行駛入了王府。
王府上下早己恭敬地候在一旁,侍女清禾先下了馬車朝三殿下行禮,三殿下領首,走上前輕輕掀開簾子,想要扶康樂下來,第一眼卻看到她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不由得微微愣神。
察覺到青午的目光康樂忙用帕子捂住雙眼,悶悶地說“別看,長安哥哥我現在一點也不好看。”
青午搖了搖頭,溫柔地安慰她“康樂在我眼里永遠是最好看的小姑娘。”
少女用軟軟的語調說“長安哥哥——抱。”
青年不禁失笑“怎么還和從前一樣愛撒嬌啊?”少女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別過頭去“那也只是對你撒嬌,讓你抱嘛。”
青年頓時心軟得一塌糊涂,伸出手臂輕輕地抱起康樂下了馬車,穩穩地抱著她往殿內走。
“不許看我的眼睛。”
察覺到青年的目光,少女埋進他的懷里不愿意讓他看,青年溫柔地哄她“好,我不看不看。”
到了內殿,青年打來熱水,用熱水把帕子打濕,給她眼睛敷上,邊敷邊輕輕哄她“不哭了啊,我們康樂最乖最漂亮了。”
少女忍不住笑“你怎么像哄小孩子一樣對我啊?”
青年頓了一下 ,垂眸認真地對她說“你的事情我都知曉了,在我這里,你永遠都可以做無憂無慮的小孩子,別為他難過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