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在林夏凌亂的床單上，她緩緩睜開眼，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指尖觸碰到枕畔殘留的濕意，她閉了閉眼，將臉深深埋進掌心。

門鈴再次響起時，林夏正對著浴室鏡子發呆。

鏡中人眼眶通紅，眼下掛著明顯的青灰，嘴唇因為一夜未眠而干裂起皮。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打臉頰，首到皮膚泛起刺痛才勉強打起精神。

"林小姐，"助理小陳站在玄關處，手里捧著平板電腦，"周總說十點在星河大廈頂層會議室等您。

"林夏系扣子的手頓了頓："什么會議？

""關于星河項目**案的最終磋商。

"小陳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在她脖頸處停留片刻，"周總特別叮囑，希望您穿那件淺藍色襯衫。

"電梯金屬壁映出她蒼白的臉。

當數字跳轉到88層時，林夏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透過會議室磨砂玻璃，隱約可見周延挺拔的背影正在窗前接電話，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包裹著他寬肩窄腰的輪廓，后頸處那道淺疤隨著說話動作若隱若現。

推開門的瞬間，中央空調的冷風卷起她鬢角碎發。

周延轉過身來，金絲眼鏡后的眸光像淬了冰的刀刃，卻在看清她穿著那件藍襯衫時明顯滯了一瞬。

"來了。

"他放下鋼筆走向沙發區，袖扣擦過實木會議桌發出清脆聲響，"先看這份股權轉讓協議。

"林夏攥緊包帶沒動："為什么要給我看這些？

"周延忽然輕笑一聲，抬手將文件推過來時故意碰翻了玻璃杯。

水流漫過紙頁的聲響中，他俯身撐在她兩側的沙發扶手上，帶著薄繭的拇指擦過她眼下青影："林夏，你現在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他身上雪松混著威士忌的氣息將她籠罩，"還是說...你在怪我三年前不告而別？

""周延！

"她后仰躲避，后腦卻不慎撞到沙發靠背。

鈍痛讓她眼眶發熱，卻看見對方眼底翻涌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男人突然伸手扣住她后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林夏驚喘著掙扎，卻被他帶著向前傾倒。

帶著薄荷氣息的吻落下來時，她嘗到唇齒間咸澀的**——不知是誰的眼淚。

周延的拇指按在她顫抖的唇瓣上，另一只手扯開領帶纏住她手腕按在頭頂。

"放開..."她咬破他的下唇，血腥味在口腔彌漫開來。

周延卻低笑出聲，加深了這個近乎懲罰的吻，首到她缺氧到眼前發黑才松開。

"記住這個味道。

"他指尖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可怕，"下次再敢消失，我就把你鎖在床上親到忘記呼吸為止。

"落地窗外傳來首升機的轟鳴聲，林夏趁機推開他滾到沙發另一端。

周延慢條斯理地整理領帶，鏡片反光遮住所有情緒："下午三點，我要在簽約儀式上看到你戴著這對戒指。

"他從內袋取出絲絨盒子扔過來，"就像當年答應過的那樣。

"盒子里躺著兩枚素圈戒指，內側刻著的日期正是他們初遇那年。

林夏顫抖著打開手機相冊，最新照片顯示三天前有人用她的賬號點贊了周延公司的新品發布會——那個點贊的IP地址，此刻正顯示在周延助理剛才站立的位置。

"你監視我？

"她聲音發抖。

周延慢悠悠啜飲咖啡："我只是比你早一步，查到了當年那場車禍的真相。

"他放下骨瓷杯，杯底與大理石臺面碰撞出清脆響聲，"林夏，你父親簽署的那份股權轉讓書...是用我的命換來的。

"走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秘書敲門提醒簽約時間己到。

周延起身整理袖口，臨走前指尖掠過她耳畔："晚上八點，老地方等你解釋。

"他低頭在她耳邊留下灼熱氣息，"要是敢不來..."林夏望著那道挺拔背影消失在電梯間，摸到沙發縫隙里掉落的照片碎片。

拼湊起來后，赫然是三年前醫院走廊的監控截圖——畫面里渾身是血的周延正被推進急救室，而他緊握的手心里，分明攥著她的學生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