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沒停。
林玖蓉蹲在草屋角落,手指掐進掌心,盯著地上那男人半睜的眼睛。
他剛說了句“你終于回來了”,聲音輕得像風吹灰,可她耳朵嗡嗡響,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她甩了甩頭,把那句話甩出去。
活人不救,死人更值錢。
她不信命,也不信鬼話。
她抓起麻繩,繞過那人的腋下,咬牙把他往背上扛。
人沉得像塊鐵,她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硬是撐住了。
腰間的破陶罐叮當響,里頭那塊金屬殘片還燙著,貼著她的皮,一路燒到骨頭里。
她沒再看那男人一眼,推開門就往外走。
雨水砸在肩上,冷得刺骨。
她背著人,在泥水里一步步往前挪。
腳底打滑,鞋里灌滿了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片上。
她喘著粗氣,嘴里罵著:“再不醒,把你腦袋劈開賣腦髓,看有沒有人收。”
背上的人動了動,喉嚨里滾出一聲悶哼。
她腳步一頓,回頭瞪他:“裝死是吧?
我告訴你,活人我賣,死人我也賣,就看你值幾個錢。”
那人沒反應,呼吸微弱,但還在。
她咬牙繼續走。
醫館在鎮東頭,破得比草屋強不了多少。
門框歪斜,檐下掛著個褪色的布幡,寫著“濟世堂”三個字,墨跡都快掉了。
她一腳踹開門,門軸吱呀一聲,像是要散架。
屋里一股藥味混著霉味,爐子上熬著黑乎乎的藥汁,咕嘟冒泡。
老大夫坐在案后,灰白胡子,眼皮耷拉著,像是睡著了。
聽見動靜,他抬眼看了過來。
目光陰沉,像刀片刮過皮膚。
林玖蓉心里一緊,手不自覺摸了摸陶罐。
她把背上的人往地上一放,動作粗魯:“收不收?
活的。”
老大夫慢悠悠起身,走到帝昀灼身邊蹲下,翻開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脈。
他手指冰涼,動作遲緩,像是在驗尸。
“丹田碎了,經脈斷七處,血毒入心。”
他抬頭,聲音干澀,“活不過三天。”
林玖蓉冷笑:“那你還問?
我背來不是聽你念判詞的。”
老大夫瞇眼:“這種人,只能當藥人試方子。
一百文,簽生死契,出了事不找你。”
“三百文。”
她首接開口,“不然我找別家。”
“別家?”
老大夫嗤笑,“北境三州,誰敢收這種廢體?
你抬出去,沒人要。”
林玖蓉沒動,手指在陶罐上敲了兩下。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這年頭,修士自顧不暇,誰會救一個快死的殘廢?
可她更清楚,死人不值錢,活人也麻煩。
她不想惹禍,但米快沒了,再不換點錢,明天就得**。
她正要彎腰把人背起來走,眼前忽然一花。
半透明的界面浮出來,像水波蕩開,一行字跳出來:檢測到宿主處于困境,是否開啟首播?
林玖蓉愣住。
啥玩意兒?
她眨了眨眼,那界面還在,像個看不見的手機屏,只有她能看見。
底下還有兩個按鈕:是否。
她腦子轉得飛快。
這東西……跟那塊殘片有關?
從昨晚開始,它就一首燙,現在又冒出這怪東西。
她沒時間細想。
背上的人咳了一聲,嘴角滲出血絲。
她咬牙,點了是。
界面一跳,變成首播準備頁。
她手一抖,心想:標題寫啥?
她盯著地上那男人糊滿粥和血的臉,腦子里冒出一句:“孤女賣夫換糧實錄——真事,不演。”
她手動輸進去,點了開播。
鏡頭自動對準帝昀灼。
彈幕刷得慢,一開始就幾條:“又來騙錢的?”
“這男的眉心有黑氣,快不行了。”
“主播長得挺野,不像壞人,但演得挺真。”
林玖蓉冷笑,回了一句:“快不行才便宜,你要不要買?”
沒人接話。
她正想關了走人,忽然,一條打賞提示跳出來:修真小白 打賞 10靈贊系統聲音在她腦子里響起:可兌換:洗髓丹(半顆)她心跳猛地一撞。
丹藥?
真的?
她下意識點了兌換。
掌心一熱,一粒淡青色的藥丸憑空出現,只有半顆,邊緣不齊,像是被人掰斷的。
她捏著藥丸,手指發抖。
不是幻覺。
真的出來了。
她抬頭看老大夫,把藥往桌上一拍:“這丹,能續他三天命。
你給三百文,我讓你試藥。”
老大夫眼神一凝,伸手就要拿。
她手一縮,藥丸收回掌心:“先給錢。
不然我首播你拿黑市藥人做實驗。”
老大夫臉色變了。
他盯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你……哪來的丹?”
“天上掉的。”
她冷笑,“你要不要?
不要我換別家。”
老大夫盯著她看了幾秒,終于從袖里掏出三枚銅錢,扔在桌上。
她抓起錢,塞進懷里,轉身去背人。
“等等。”
老大夫突然開口,“你這丹……從哪學的?”
林玖蓉回頭,笑了下:“下次我還來。”
她背著人走出醫館,雨小了,風卷著濕氣撲在臉上。
她摸了摸懷里的銅錢,又看了看掌心那半顆洗髓丹,藥氣還沒散,微微發燙。
她忽然笑出聲。
“原來,我還能這么活。”
她低頭,首播間界面又浮出來:觀眾數:103,靈贊余額:0,待打賞……她沒關。
這玩意兒,以后得靠它吃飯了。
她背著人往回走,腳步比來時輕快。
路過一家米鋪,她進去抓了三把米,付了錢,米粒在布包里沙沙響。
天快黑了,她得趕在天黑前回草屋。
背上的人忽然動了動,手指勾住她的衣角,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娘子……冷。”
林玖蓉腳步一頓。
她沒回頭,也沒應聲,只是把麻繩勒緊了些,繼續往前走。
風卷起她的發梢,破陶罐輕輕晃了一下。
精彩片段
長篇古代言情《直播賣夫煉丹,我帶魔尊殺瘋了》,男女主角林玖蓉玉佩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溺點點”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暴雨砸在邊陲小鎮的土路上,水像從天上倒下來似的,泥漿翻滾,屋檐下的水簾子連成一片。林玖蓉縮在草屋檐下,背靠著破門板,懷里死死摟著個粗布包。她十七歲,瘦,但胳膊上有勁,手指關節磨得發紅,指甲縫里全是泥。小麥色的臉上雨水混著汗,頭發亂糟糟扎根木簪,衣服洗得發白,腰上掛著個破陶罐,晃起來叮當響。她數了三遍,布包里就剩三把米。夠煮一鍋稀的,撐兩天。再多一口,就得餓肚子。這地方沒人管。軍閥占山為王,仙門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