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的清晨，總帶著一股水汽。

西牌樓的青石板路上，早己有挑擔的小販吆喝，茶館的門臉冒著熱氣，空氣里彌漫著茶香與包子的味道。

王歸鄉——不，現在的他是“老王”——推開古董鋪的木門，將一塊寫著“收售古物”的木牌掛到門口。

鋪子不大，一進門是一張舊木柜臺，柜臺后擺著幾個架子，上面零散放著幾件他從古墓里取出的小件：青花小罐、銅錢、玉佩。

他坐在柜臺后，泡上一壺龍井，慢慢啜飲。

茶杯在他手中轉動，他的眼神卻透過半掩的門，注視著街上的每一個行人。

1. 信息收集第一天開張，他沒指望有生意。

他的目標很明確——觀察。

西牌樓是長沙古董商的聚集地，也是九門人物活動的重要場所。

按照《盜墓筆記》的時間線，此時的張啟山剛隨家族遷到長沙，齊鐵嘴的卦館就在這條街的盡頭，霍仙姑偶爾會隨父親來這里交易。

上午十點左右，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從街上走過。

他身形高大，眼神凌厲，步伐沉穩有力。

雖然只是一身普通軍裝，但王歸鄉一眼就認出——張啟山。

張啟山并沒有進任何店鋪，只是沿街巡視，似乎在留意什么。

王歸鄉不動聲色，手指在柜臺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給自己設定的暗號，代表“目標出現”。

下午，一個穿著長衫、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來到他的鋪子前。

“聽說你這兒收古物？”

那人開口問道，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王歸鄉抬頭，心中一喜——齊鐵嘴。

雖然比他想象中年輕一些，但那雙眼睛里透著的精明和狡黠，是不會錯的。

“收，當然收。”

王歸鄉笑道，“不知齊先生有何貴干？”

齊鐵嘴明顯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西牌樓誰不認識齊先生啊？”

王歸鄉裝作驚訝，“長沙第一卦師，誰不知道？”

齊鐵嘴滿意地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古銅卦錢：“這個，你給個價。”

王歸鄉接過卦錢，裝作仔細研究，心里卻在飛速思考。

這是一個絕佳的接觸機會。

但他知道，不能表現得太過熱情。

“這枚卦錢年代不久，也就幾十年。”

他故意壓價，“不過是齊先生的東西，我給個公道價，二十塊大洋。”

齊鐵嘴瞇起眼睛，似乎在衡量他的誠意。

最終，他點了點頭：“成交。”

交易完成后，齊鐵嘴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鋪子：“你是新來的吧？

以前沒見過你。”

“剛從鄉下出來做點小生意。”

王歸鄉隨口編了個身世，“還望齊先生多多關照。”

齊鐵嘴笑了笑：“好說，好說。”

說完，他轉身離開，走向街盡頭的卦館。

王歸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步，成功了。

2. 動物信息網夜幕降臨，王歸鄉關了鋪子，回到城郊的土屋。

他從地窖里取出一個小木盒，里面裝著幾只捕獸夾和一些肉干。

第二天清晨，他帶著這些東西來到長沙城外的一處廢棄寺廟。

這里是流浪貓和野狗的聚集地，也是他計劃中的信息網節點。

他在寺廟周圍布下幾個簡易陷阱，很快就抓到了兩只流浪貓和一只信鴿。

他用肉干和溫水慢慢安撫它們，同時低聲說著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話。

這是他穿越前就掌握的特殊能力——與動物簡易交流。

雖然不能像人類一樣對話，但他能通過特定的聲音和肢體語言，讓動物理解簡單的指令。

一周后，他的動物信息網初具規模：三只信鴿負責傳遞消息，兩只流浪貓負責探查西牌樓各家店鋪的動靜，還有一只被他訓練成“警戒犬”的黃狗，負責看守土屋。

這天傍晚，黃狗突然發出低沉的吼聲。

王歸鄉立刻警覺起來，從窗戶向外望去，只見三個陌生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土屋周圍徘徊。

他認出其中一人是西牌樓另一家古董鋪的伙計，名叫劉三。

這人幾天前曾來他鋪子里打探情況，現在看來，是在打他的主意。

王歸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從地窖里取出一把改裝過的短刀，刀背加裝了倒刺，殺傷力倍增。

夜幕徹底降臨，土屋周圍安靜得只剩下蟲鳴聲。

王歸鄉屏住呼吸，等待著獵物上鉤。

3. 初次交鋒午夜時分，土屋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正是劉三。

他剛踏進屋內，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冷笑：“這么晚了，劉兄來我這兒，有何貴干？”

劉三猛地轉身，卻只看到寒光一閃。

王歸鄉的短刀己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你……你想干什么？”

劉三聲音顫抖。

“不干什么。”

王歸鄉淡淡地說，“只是想問問，是誰派你來的？”

劉三眼神閃爍，顯然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

王歸鄉手腕微微用力，倒刺劃破了他的皮膚，一絲血珠滲出。

“我說！

我說！”

劉三立刻求饒，“是……是張老板讓我來的。

他說你一個新來的，不懂規矩，想給你個教訓。”

王歸鄉心中了然。

張老板是西牌樓最大的古董商，背后有本地幫派撐腰，顯然是把他當成了威脅。

“回去告訴張老板。”

王歸鄉收回短刀，“我懂規矩，但也不怕事。”

劉三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王歸鄉關上門，若有所思地站在黑暗中。

看來，長沙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但這正合他意——渾水，才好摸魚。

4. 九門的關注幾天后，西牌樓上傳來了一個消息：張啟山的隊伍在長沙城外剿滅了一伙盜墓賊，繳獲了大量文物。

王歸鄉知道，這是《盜墓筆記》中的一個小事件，但對他來說，這是一個重要的信號——九門的力量正在**。

他決定加快計劃。

這天，他特意帶著一只精致的青花瓷瓶來到齊鐵嘴的卦館。

“齊先生，聽說您與張副官有些交情？”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齊鐵嘴審視著他：“你想說什么？”

王歸鄉將青花瓷瓶推到他面前：“我想請您幫個忙，把這件東西送給張副官。”

齊鐵嘴拿起瓷瓶，仔細端詳：“這可是個好東西，你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王歸鄉笑道，“我初來乍到，想結識一些有本事的人。”

齊鐵嘴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吧，我幫你這個忙。

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歸鄉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不干什么，只是想在長沙，好好活下去。”

齊鐵嘴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最終，他只是笑了笑：“祝你好運，老王。”

王歸鄉知道，自己己經引起了九門的注意。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長沙的秋天漸漸過去，冬天的腳步悄然臨近。

王歸鄉站在鋪門口，望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默念：九門，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