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故人
離婚前夜,冷情初戀又爭又搶
故人
“來,茄子!”
葉芯笑著,將自己明媚光潔的臉頰,主動貼向楚嵐。
兩張美麗的臉挨在一起,不像是養女和養母,倒像是一對姐妹花。
只是一個眼神熱烈張揚,一個平淡無波。
葉芯親昵地靠著她,對著鏡頭綻開笑容。
顧明森站在葉芯身旁,目光全部落在葉芯身上。
“咔嚓。”
葉芯松開手,低頭查看照片,語氣滿是雀躍。
“拍得真好!森哥你看,嵐姐今天氣色多好。”
顧明森的視線掠過屏幕,沒接話,只抬手看了眼腕表。
“不早了,收拾一下準備回去吧。”
就在這時。
“唔......”葉芯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她原本帶笑的臉瞬間皺起,手下意識捂住了腹部。
“怎么了?”顧明森立刻察覺,轉身扶住她。
“沒事......就是突然有點......”
葉芯的聲音弱下去,呼吸似乎急促了些。
香檳色的禮服裙腰側是薄紗設計,此刻,在那層薄紗之下,一片不正常的紅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來。
起初只是星星點點,很快便連成一片,甚至微微腫起。
“你怎么了!”顧明森眼神一凜,猛地撩開那層薄紗。
楚嵐也看見了。
那一道道紅痕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迅速蔓延,是過敏。
葉芯從小就有嚴重的堅果過敏,一點都不能碰。
“森哥,我有點喘不上氣......”
葉芯的呼吸真的變得困難起來,身體晃了晃,全靠顧明森撐著。
顧明森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動作快得驚人。
他的臉沉得能滴出水,看向顧明森,“你那個蛋糕,是怎么回事?”
楚嵐面色依然平靜,冷靜反問:“你認為是我的蛋糕有問題?”
“你應該清楚她碰一點堅果都會過敏。”顧明森眼底翻滾著駭人的怒意和懷疑。
“蛋糕沒堅果。”楚嵐道。
簡單說了幾個字,然后就沉默。
她知道顧明森如果非認定她放了堅果來害葉芯,她再多的解釋也是沒用的,只會越描越黑。
“森哥,嵐姐不會害我的,你別懷疑她。”在顧明森懷里的葉芯輕聲道。
楚嵐依然抿著嘴不說話。
宴會廳頂燈的冷光落下來。
楚嵐孤立無援地站著,像個誤入他人**世界的,多余的配角。
自從多年前爸爸在外養**,母親每天歇斯底里瘋狂哭鬧直到瘋癲,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一直伴隨著她。
直到遇到顧明森,他說你的原生家庭沒給你的溫暖,我會加倍給你。
她確實想要溫暖,想要一個家,于是她嫁給了他。
后來他給的溫暖,慢慢轉移到別人身上。
顧明森也沒再說什么,抱著葉芯轉身就走。
“森哥,不要怪嵐姐......”葉芯虛弱地埋在他胸口。
“別說話,省著力氣。”
“車上有應急藥,我們馬上去醫院。”
他沒有回頭看楚嵐一眼。
楚嵐站在原地,沒動。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追出去。
她現在是不受歡迎的人,又何必給自己找沒趣。
賓客們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她。
他們看她的目光甚至有些避之不及。
這些**多數是看在顧明森的面子上來的,現在顧明森當眾表達對她的懷疑,賓客們自然不會和她親近。
一個穿著珠光連衣裙的中年女人拉著同伴往后退了半步,壓低聲音說:“走吧,還看什么......真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連養女都害,還是在小姑娘生日宴上......”
“嘖,不就是看那丫頭越來越出挑,顧律師又寵著,她心里不平衡了唄。”
“平時裝得溫柔大度的,原來心思這么毒。”
議論聲像細密的針,從四面八方扎過來。
楚嵐看著她們,慢慢聽不清她們的話。
視線里卻突然出現一只黑色的貓,那只貓就蹲在墻角,長著兩個頭,會說人語:
“楚嵐,就是因為你是個女兒,**才**!”這是媽**聲音。
“楚嵐,你和**一樣賤,不被愛的才是**!”這是爸爸外面那個家的女人的聲音。
“楚嵐,森哥早就不愛你了,你非要守著一個不愛你的人,賴在這家里?”葉芯的聲音。
她又開始出現幻視幻聽了。
兩年前顧明森帶著她和葉芯一起去偏遠山區旅行,途中遭遇車禍,車輛側翻后卡在懸崖邊,楚嵐和葉芯被變形的車身困住,兩人都受了傷。
手機沒信號,無法求援。
顧明森以葉芯身體弱為由,將葉芯救出后背著她走出山區,留下楚嵐在深山里獨自呆了兩天兩夜。
而顧明森也沒有陪著救援隊去山區接楚嵐,而是留在醫院一直陪著葉芯。
那兩天兩夜楚嵐又餓又冷又害怕,就開始出現幻聽幻視。
后來到醫院檢查,醫生說她長期精神壓抑,有精神癥傾向。
潛伏期大概在兩年左右,讓她一定要保持樂觀情緒。
只是要保持樂觀情緒,不是她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再過一個月,就正好兩年。
她原本就打算在兩個月內處理好這邊的事,帶著媽媽出國療養。
沒想到,病癥提前了。
楚嵐身子輕輕發抖,虛汗已經濕了后背。
她強作鎮定,從包里拿出藥片,吞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那些幻聽的聲音,終于慢慢變弱。
“女士......”
有個年輕服務生怯生生地開口,“這些......需要幫您打包嗎?”
“不用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扔了吧。”
-
走出會所大門時,山風格外猛烈。
楚嵐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還是覺得冷。
顧明森那輛黑色的賓利已經不在了。
他一定開得很快,急著送葉芯去醫院。
他還是這樣,只要事關葉芯,任何事都可以放下,任何人都可以不顧。
楚嵐走到自己那輛白色奧迪前,按下車鑰匙。
車燈閃了一下,發出短促的“嘀”聲,然后燈熄滅。
楚嵐拉開車門坐進去,擰動鑰匙。
儀表盤一片漆黑,發動機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不死心地又試了幾次,結果都一樣。
車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