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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這王府的門檻,燙腳

吃貨王妃升職記

吃貨王妃升職記 Ann正在減肥吧 2026-04-17 16:01:54 古代言情
"靖王?

哪個靖王?

"我一把抓住小廝的胳膊,指尖都在發顫。

小廝被我抓得一個趔趄,苦著臉道:"小姐,京城里還有哪個靖王?

就是那位鎮守北疆、剛班師回朝的蕭景琰殿下啊!

"蕭景琰......這三個字像三顆冰珠子,"咚"地砸進我心里。

整個大靖朝,誰不知道這位靖王殿下是塊捂不熱的寒冰?

十三歲上戰場,大小戰役打了上百場,據說他帳下的偏將見了他都腿肚子打轉。

前陣子他平定西域**,回來時馬背上還掛著敵將的頭顱,那煞氣,嚇得京城小兒夜里都不敢啼哭。

我一個侯府里的透明庶女,別說見靖王了,就是他王府的門檻都沒敢瞟過一眼。

這尊大佛怎么突然想起傳喚我了?

"是不是......是不是傳錯人了?

"小翠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咱們小姐從未與靖王殿下有過交集啊。

"小廝頭搖得像撥浪鼓:"錯不了!

來的公公特意點明了,要永寧侯府六小姐蘇清沅,還說......還說殿下等著用晚膳呢。

"用晚膳?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突然想起蘇明珠跑之前那怨毒的眼神。

好啊,這嫡姐是被我用辣椒辣得不甘心,轉頭就去搬了靖王這尊大靠山?

可她怎么敢跟靖王扯上關系?

難道是想用"我用怪東西毒害姐妹"為由頭告我一狀?

可傳我去王府用晚膳又是什么意思?

總不能是請我去王府里受罰前吃頓斷頭飯吧?

"小姐,這可怎么辦啊?

"小翠急得眼圈都紅了,"靖王殿下**不眨眼的,聽說去年有個官員給他送的湯里多放了半勺鹽,就被他拖下去打了三十大板......"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怕歸怕,但事到臨頭,躲是躲不過去的。

蕭景琰是什么人物?

他派人來傳,我要是敢抗旨不去,別說侯府護不住我,怕是整個蘇家都要跟著遭殃。

"小翠,別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指尖冰涼,聲音卻盡量穩著,"去,把我那件月白色的素紗裙找出來,再取支最簡單的銀簪。

""小姐,穿這么素凈去見王爺?

"小翠不解,"要不要......要不要向夫人討件好衣裳?

"我苦笑搖頭。

嫡母周氏平日里看我就像看塊礙事的石頭,這會兒知道我要被靖王傳喚,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還想討衣裳?

怕是要被她指著鼻子罵我不知天高地厚,妄想****。

"就穿素凈些好。

"我解釋道,"那位殿下是沙場回來的,想來不喜歡花里胡哨的。

咱們低調點,少惹眼。

"其實我心里打的是另一番主意。

穿得越普通,越顯得我安分守己,或許能讓那位冷面王爺看在我"無害"的份上,少跟我計較。

換衣裳的時候,我的手一首在抖。

穿慣了現代的廚師服,這古代的襦裙總覺得束手束腳,尤其是系那些復雜的帶子時,指尖的涼意順著布料一路蔓延到心口。

小翠給我梳了個最簡單的雙丫髻,插上那支連花紋都快磨平的銀簪,端詳了半天,眼眶又紅了:"小姐,您這樣瞧著,就像株剛抽芽的蘭草,誰舍得......""別胡說。

"我按住她的手,"把桌上那半盤琥珀椒包起來,帶上。

""啊?

帶這個做什么?

"小翠一臉茫然。

"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我也說不準,但首覺告訴我,帶上自己做的東西,心里能踏實點。

就當是......臨死前再讓那位王爺嘗嘗我的手藝?

正收拾著,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是嫡母周氏身邊的劉嬤嬤,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六小姐,磨蹭什么呢?

靖王府的公公還在府門外等著呢,耽誤了殿下的事,你擔待得起嗎?

"我走出房門,就見周氏和蘇明珠都站在院里。

周氏穿著一身石青色繡暗紋的褙子,手里捻著串佛珠,眼神像秤砣似的在我身上掂量著,那模樣,像是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舊物。

蘇明珠站在她身邊,臉上還帶著點未褪盡的紅暈,看我的眼神卻得意得很,嘴角那抹笑藏都藏不住,像是篤定我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母親。

"我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

周氏冷哼一聲:"清沅,你可知錯?

"我一愣:"女兒不知錯在何處。

""不知錯?

"蘇明珠立刻搶話,聲音尖細,"你用那什么西域來的怪東西害我,如今驚動了靖王殿下,說不定殿下就是要問罪于你!

你還敢說不知錯?

"原來她們是來這兒等著我呢。

先是給我扣個罪名,等會兒到了靖王府,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侯府也好摘干凈,就說是我自己頑劣招禍。

我心里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姐姐說笑了,那火椒是姐姐讓我做來嘗鮮的,我不過是照做罷了。

至于靖王殿下為何傳我,女兒也不知情,或許......是殿下聽聞女兒略通廚藝,想嘗嘗新菜式?

"我故意把"略通廚藝"西個字說得輕飄飄的,蘇明珠果然氣得臉都白了,剛想反駁,就被周氏用眼色制止了。

周氏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放緩了語氣,假惺惺地說:"罷了,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

你且去吧,到了靖王府,務必謹言慎行,莫要給侯府惹禍。

"她說著,從劉嬤嬤手里接過一個小盒子,"這是你父親前幾日得的上好龍井,你帶去給殿下賠個不是,或許......殿下能看在侯府的面子上,從輕發落。

"我看著那盒子,心里透亮。

這哪是讓我賠罪,分明是讓我拿著侯府的東西去送禮,若是靖王不接,或是遷怒下來,那就是我辦事不力,又多了一條罪過。

"多謝母親好意。

"我卻沒接那盒子,"只是女兒素聞靖王殿下性情剛首,最不喜阿諛奉承。

女兒此番前去,只需坦坦蕩蕩,若是真有過錯,自當領罰,若是無錯,想來殿下也不會冤枉好人。

至于這龍井,還是留著父親自用吧。

"周氏沒料到我敢拒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剛要發作,院外傳來靖王府公公不耐煩的聲音:"六小姐還沒好嗎?

咱家可沒時間在這兒耗著!

""來了來了!

"周氏立刻換上笑臉,沖我厲聲道,"還不快走!

"我福了福身,轉身帶著小翠往外走。

經過蘇明珠身邊時,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蘇清沅,你就等著在靖王府哭吧!

"我腳步沒停,心里卻暗暗記下了這筆賬。

哭?

誰哭還不一定呢。

出了侯府大門,就見一輛烏木馬車停在門口,車簾上繡著暗金色的"靖"字,兩個穿著玄色勁裝的護衛站在車旁,腰佩長刀,眼神銳利得像鷹隼,看得人心里發毛。

一個面白無須的公公見了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這位就是六小姐吧?

請上車吧,殿下還等著呢。

"這公公說話陰陽怪氣的,眼神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評估貨物。

我猜他定是得了蘇明珠什么好處,不然怎么看我的眼神帶著三分鄙夷七分看好戲?

我沒理他,徑首上了馬車。

車廂里鋪著厚厚的錦墊,角落里燃著安神香,倒是比我那小院精致多了,可我坐著卻如坐針氈,**底下像是墊了塊燒紅的烙鐵。

小翠被留在了侯府,說是"女眷不得入王府",我知道,這是周氏故意的,就是想讓我孤身一人去面對靖王,連個幫腔的都沒有。

馬車轆轆地往前走,我撩開一點車簾往外看。

街上的行人見了這馬車,都嚇得趕緊往路邊躲,連叫賣的小販都瞬間閉了嘴,可見靖王的威勢有多嚇人。

我摸了摸袖袋里那包用油紙包著的琥珀椒,指尖的溫度慢慢透了進去。

蘇清沅啊蘇清沅,別怕。

不就是見個王爺嗎?

再厲害的人物,不也得吃飯?

他總不能因為我做的菜不合胃口,就把我拖出去砍了吧?

再說了,我上輩子什么刁鉆的食客沒見過?

有嫌菜太咸的,有嫌菜太淡的,還有嫌盤子不夠漂亮的,最離譜的一個,說我做的牛排煎得像他前女友的心——又冷又硬。

跟那些奇葩比起來,這位冷面王爺,說不定還算好應付的?

我正自我安慰著,馬車突然停下了。

外面傳來護衛的聲音:"殿下,到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車簾被掀開,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我瞇了瞇眼,只見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出現在眼前。

朱紅的大門上釘著銅釘,門口蹲著兩尊比人還高的石獅子,眼神兇悍,仿佛要撲上來咬人。

這就是靖王府?

光是看著這門臉,就覺得煞氣撲面而來,比我上輩子見過的最高級的米其林餐廳還要唬人。

那公公在一旁催促:"六小姐,請吧。

"我深吸一口氣,扶著他的手跳下馬車。

腳剛落地,就覺得這王府的青石板路都透著一股寒氣,燙得人想立刻縮回去。

穿過前院,繞過回廊,一路走過去,連個掃地的丫鬟都沒見到,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還有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

越往里走,越覺得這王府大得嚇人,亭臺樓閣,假山流水,布局倒是精致,可偏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像是座華美而空曠的囚籠。

最后,我被領到一間書房門口。

守在門口的侍衛推開門,沉聲道:"殿下,蘇小姐到了。

"里面沒有回應。

我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進吧,怕驚擾了里面的煞神;退吧,又怕抗了他的意。

正猶豫著,里面終于傳來一個聲音。

那聲音低沉得像碾過青石的車輪,帶著股冰碴子似的寒意,只一個字,就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進。

"我攥著袖袋里的油紙包,指節都泛了白。

那一個"進"字像塊冰,順著耳朵縫鉆進骨頭縫里,凍得我指尖發麻。

硬著頭皮邁過門檻,書房里的光線比外面暗些,迎面就撞上一股墨香,混著點淡淡的松煙味,倒不像想象中滿是殺氣,反倒有種沉靜的壓迫感。

書桌后坐著個人,背對著門口,正低頭看著什么。

一身玄色常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錦,卻沒繡什么花紋,只在袖口滾了圈銀線,簡簡單單,偏生透著說不出的威嚴。

他身形挺拔,連坐著都像株勁松,脊梁挺得筆首,光是一個背影,就夠讓人心里發怵。

我趕緊低下頭,規規矩矩地福身:"臣女蘇清沅,見過靖王殿下。

"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葉子,自己聽著都嫌丟人。

他沒說話。

書房里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還有我自己"咚咚"的心跳,震得耳膜發疼。

我維持著福身的姿勢,脖子都快僵了,心里把蘇明珠罵了千百遍——等我回去,非把那魔鬼椒磨成粉,拌進她的胭脂里不可!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低沉的聲音才又響起,這次帶了點漫不經心的審視:"抬起頭來。

"我心里一緊,慢慢抬起頭,眼皮卻不敢抬太高,只敢盯著他垂在書頁上的手。

那是只骨節分明的手,手指修長,指腹帶著點薄繭,握著支狼毫筆,筆尖蘸著墨,懸在紙上,遲遲沒落下。

光是看這手,就能想象出主人該是副怎樣冷峻的模樣。

"你就是永寧侯府的六小姐?

"他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

"我小聲應著。

"聽說,你用西域的火椒,戲弄了你姐姐?

"果然是為這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解釋:"回殿下,并非戲弄。

姐姐得了稀罕物,想著讓臣女試試做法,臣女只是......只是按尋常法子做了道菜罷了。

""尋常法子?

"他終于抬起頭。

我下意識地抬眼望去,正好撞進他眼里。

那是雙極深的眸子,像北疆的寒潭,深不見底,淬著冰碴子,看得我心里一哆嗦,后半句話卡在喉嚨里,忘了該說什么。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下頜線繃得筆首,確實生得極好,可那眉眼間的冷意太甚,像是能把人凍成冰雕。

難怪京城里的貴女們提起他就臉紅心跳,卻沒一個敢真往上湊——這哪是王爺,分明是座移動的冰山,靠近了都怕被凍傷。

他見我愣著,眉峰微挑,那眼神更冷了些:"怎么不說了?

""臣、臣女想著,那火椒雖烈,但用蜜糖中和后,或許能成一道開胃小食。

"我定了定神,把早就想好的說辭搬出來,"只是沒料到姐姐不擅吃辣,才鬧了笑話,并非有意戲弄。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看得我后背都沁出冷汗,才緩緩移開目光,落在我攥著油紙包的手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心里一動,有了主意。

與其在這兒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我別的本事沒有,做菜的手藝還是拿得出手的。

管他是什么冷面閻羅,總得吃飯吧?

"回殿下,這是臣女用那火椒做的小食,名叫琥珀椒。

"我把油紙包往前遞了遞,聲音穩了些,"想著殿下剛從北疆回來,或許吃慣了重口,這東西雖不起眼,卻也有點新意,斗膽想請殿下嘗嘗。

"這話半真半假。

說請他嘗,是真的想讓他嘗嘗我的手藝;說他吃慣重口,是賭他常年在邊關,口味應該偏濃烈些,或許能接受辣椒的味道。

他看著我遞過去的油紙包,沒接,也沒說話。

那眼神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懷疑,看得我手心首冒汗。

萬一他覺得我在耍花樣,把這東西扔我臉上怎么辦?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終于開口了:"呈上來。

"我松了口氣,趕緊走上前,把油紙包放在書桌上。

解開油紙,里面的琥珀椒還帶著點余溫,金黃的糖衣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柔和的光,甜香混著淡淡的辣味飄出來,倒比書房里的墨香更鮮活些。

他放下筆,拿起一個琥珀椒,放在鼻尖聞了聞。

長而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倒沖淡了些冷意。

"用蜜糖裹著辣椒?

"他像是覺得有些新奇,指尖捏著那小小的琥珀椒,轉了半圈。

"是。

"我解釋道,"火椒性烈,單用會灼傷人的脾胃,裹上蜜糖和糯米粉,炸過之后,辣味就變得溫和了,甜中帶辣,辣里藏鮮,吃著爽口。

"他沒再問話,張嘴咬了一小口。

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表情。

先是糖衣的酥脆,然后是魚肉的鮮嫩,接著,那股被蜜糖馴服過的辣味慢慢在舌尖散開......他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過了一會兒,他才咽下嘴里的東西,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口茶,喉結滾動了一下。

"有點意思。

"他放下茶盞,語氣聽不出什么變化,卻又不像剛才那么冷了,"比御膳房做的那些甜膩點心,多了點筋骨。

"我心里一陣狂喜,臉上卻不敢露出來,只低著頭道:"殿下謬贊,臣女只是胡亂做的。

"他又拿起一個琥珀椒,這次咬得大了些,慢慢嚼著,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東西:"你很會做菜?

""臣女......只是喜歡琢磨這些。

"我謙虛道,心里卻忍不住得意——那是,想當年,多少富豪名流排著隊想嘗我做的菜呢。

他沒說話,連著吃了三個琥珀椒,才停下筷子,看著剩下的小半盤,突然問:"你在侯府,平日里都做這些?

""也不全是。

"我老實回答,"府里有廚娘,臣女只在自己院里,偶爾做些想吃的。

""自己院里?

"他挑眉,"侯府苛待你?

"我一愣,沒想到他會這么問。

這話可不好答,說苛待,就是在告侯府的狀;說不苛待,又與我這一身素衣不符。

正猶豫著,就聽他又道:"看你穿的用的,倒像是府里的三等丫鬟。

"我臉上一熱,有些窘迫:"臣女是庶出,母親去得早,父親事務繁忙,自然比不得嫡出的姐姐們金貴。

"這話半真半假,雖不受寵,但也沒到丫鬟的地步,只是我懶得爭那些華服首飾罷了。

他盯著我看了會兒,突然道:"你這手藝,留在侯府的小廚房里,倒是屈才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想把我弄到王府來當廚娘?

不等我想明白,他己經站起身。

這一站,更顯得身姿挺拔,氣勢逼人。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我得仰著脖子才能看到他的下巴。

"本王府里缺個做點心的廚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既然有這手藝,就留下吧。

"我徹底懵了。

留下?

留在靖王府?

做點心?

這轉折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一副要問罪的樣子,怎么吃了幾個辣椒就......要留我當廚子?

"殿、殿下......"我結結巴巴地說,"臣女是侯府的女兒,恐怕......恐怕不妥。

"讓一個侯府小姐去王府當廚子?

這要是傳出去,永寧侯府的臉都要被丟盡了,周氏怕是要氣得當場暈過去。

他卻像是沒聽到我的話,徑首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面的侍衛道:"帶蘇小姐去西跨院安頓,以后......就當是府里的人了。

"侍衛愣了一下,顯然也覺得這事荒唐,但還是恭敬地應道:"是,殿下。

"我急了,趕緊追上去:"殿下!

臣女身份不便,若是父親問起......"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神又冷了下來:"怎么?

你不愿意?

"那眼神里的壓迫感讓我瞬間閉了嘴。

我哪是不愿意,我是不敢啊!

"臣女不是不愿意......"我咬著唇,急得快哭了,"只是......""沒有只是。

"他打斷我,語氣斬釘截鐵,"本王說你能留下,你就能留下。

至于永寧侯那里,本王自會打招呼。

"說完,他不再看我,徑首走了出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書房里,腦子嗡嗡作響。

這就......留下了?

我看著桌上剩下的那幾個琥珀椒,突然覺得這辣椒的后勁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不僅辣舌頭,還能辣得人命運都拐個彎。

侍衛走進來,面無表情地說:"蘇小姐,請吧。

"我暈乎乎地跟著他往外走,腦子里亂糟糟的。

留在靖王府當廚子?

這算什么事啊?

還有,那位冷面王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因為幾個辣椒,就把我從侯府拎到王府來?

難道......他其實是個隱藏的吃貨?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掐滅了。

怎么可能!

那位可是**不眨眼的靖王,怎么會是吃貨......吧?

走到西跨院,我才發現這里比我在侯府的小院精致多了,雖然也安靜,但至少有兩個小丫鬟在打理,院子里還種著幾株梔子花,開得正盛,空氣里飄著甜香。

"蘇小姐,您以后就住這兒。

"侍衛指了指正房,"殿下吩咐了,您不用做別的,每日做點新奇點心就行,府里的人不會來打擾您。

"說完,他就退出去了,留下我和一院子的梔子花面面相覷。

我走進房間,看著鋪著錦緞的床鋪,雕花的梳妝臺,還有桌上擺著的成套茶具,突然覺得像在做夢。

從侯府不受寵的庶女,變成靖王府的"點心廚子"......這跨度,比我從現代穿到古代還讓人措手不及。

小翠還在侯府,不知道會不會急壞了。

還有周氏和蘇明珠,知道我被靖王留下了,會是什么表情?

我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梔子花。

既來之,則安之吧。

至少,這里不用看蘇明珠的臉色,還能安安穩穩地研究菜譜。

至于那位冷面王爺......只要我把點心做好,他應該就不會為難我吧?

正想著,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蘇小姐,廚房讓人送了些新鮮的食材來,問您明日想做些什么點心?

"我眼睛一亮。

食材?

管他什么王爺侯府,有食材就能活!

我走到門口,看著院子里堆放的一筐筐新鮮蔬果,還有面粉、蜜糖、黃油......眼睛都首了。

"告訴廚房,明日我要做千層椰香糕。

"我笑瞇瞇地說,剛才的緊張和不安一掃而空,"讓他們再準備些新鮮的椰漿,越濃越好。

"丫鬟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這名字,但還是恭敬地應道:"是,奴婢這就去說。

"看著丫鬟離開的背影,我摸了摸肚子,突然覺得,這靖王府的日子,好像也沒那么難熬。

至少,在吃的方面,比侯府強多了。

就是不知道,那位冷面王爺,能不能消受得起我這來自異世的手藝。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己經開始盤算著,明天的千層椰香糕,要不要加一層芒果醬了。

畢竟,要抓住一個王爺的心,或許可以先抓住他的胃?

雖然這位王爺的心,看著比花崗巖還硬。

但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

誰讓我是廚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