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試鏡現場的驚鴻三分鐘
協議分手后，我成了頂流白月光
第二天回到電影學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躁動。
蘇辭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周遭的議論聲便如同潮水般涌來。
他垂著眸，假裝沒聽見，指尖無意識地在專業書的書頁上摩挲著。
上課鈴響，頭發花白的周教授走上講臺，他拍了拍手，示意全班安靜。
“同學們，有個好消息要宣布。”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精準地落在了蘇辭身上，“知名導演張啟山的年度大戲《少年行》劇組，下周將來我們學校進行選角。”
話音剛落，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張啟山，那可是業內拿獎拿到手軟的大導，能在他戲里露個臉，都足以成為履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周教授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欣賞：“劇組這次需要一個很特別的配角，‘阿昭’，一個身世坎坷、情感復雜的盲眼樂師。
戲份不多，但極具挑戰性。
我個人向劇組推薦了蘇辭，希望他能去試一試。”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蘇辭身上，其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與猜疑。
“憑什么啊？
周教授也太偏心了吧？”
“還用問嗎，沒看他最近一身名牌，出入都有豪車接送？
八成是搭上了什么關系，現在都通到教授這里來了。”
嗤笑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蘇辭的耳朵里。
他面無表情，仿佛那些刺耳的議論與他無關，只是默默地將書本翻過一頁。
他知道，任何辯解在既定的偏見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
下課后，好友林晚一把將他拉到走廊角落，臉上寫滿了擔憂。
“蘇辭，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跟上次會所里那個陸時硯有關？”
蘇辭看著她真切關懷的眼神，心中劃過一絲暖流，隨即又被冰冷的現實覆蓋。
他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演一場戲，演給一些需要看的人。
別當真，也別為我擔心。”
林晚將信將疑，但看著蘇辭故作輕松的臉，終究沒再追問下去。
試鏡那天，表演系大樓的試鏡廳里氣氛壓抑。
導演張啟山面色疲憊，眉頭緊鎖，他面前己經走過了幾十個學生，卻沒有一個能讓他提起精神。
他們或流于表面，或用力過猛，都無法觸及“阿昭”這個角色靈魂深處的破碎與堅韌。
“下一個，蘇辭。”
蘇辭走了進去，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他手里空空如也，并未攜帶劇本。
張啟山不耐煩地抬起頭：“你的劇本呢？”
“導演，我不需要。”
蘇辭的聲音很平靜，“我己經背下來了。”
張啟山眉頭皺得更深，帶著一絲考究的審視：“現在給你三分鐘，準備一下。”
“不用，”蘇辭輕輕搖頭，“現在就可以開始。”
這近乎狂妄的態度讓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倒吸一口涼氣。
角落里，負責記錄選角情況的陳啟明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而在另一間監控室里，陸時硯正戴著耳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試鏡廳內的一切，他的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緒。
蘇辭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三秒鐘后，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場驟然改變。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變得空洞無神，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可在那片空洞的深處，又隱約透著一縷微弱而倔強的光。
他仿佛真的看不見了，微微側著頭，似乎在用耳朵辨認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摸索著，當觸碰到身前的古琴時，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顫抖。
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也是對唯一依靠的眷戀。
三分鐘的獨角戲開始了。
沒有歇斯底里的咆哮，沒有痛哭流涕的悲傷。
蘇辭僅僅通過最細膩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便將一個盲眼少年在黑暗中的恐懼、被世界拋棄的孤獨，以及內心深處不肯屈服的倔強，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時而因幻聽到的腳步聲而驚懼地縮緊身體，時而又因回憶起溫暖的片段而嘴角浮現轉瞬即逝的微笑。
當最后一句臺詞“天光是什么顏色……我早己不記得了”輕飄飄地落下時，他指尖撥動琴弦，一個破碎的音符在空氣中飄散，然后，萬籟俱寂。
整個試鏡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啪！”
張啟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現了寶藏的狂喜與激動。
他指著蘇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就是他！
阿昭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蘇辭眼中的光芒重新凝聚，他又變回了那個清俊的學生，禮貌地鞠了一躬，安靜地退了出去。
林晚在校門外焦急地等待著，看到他走出來，立刻沖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你紅了！
我剛才偷聽到，張導說你的表演太有張力，要親自給你加戲！”
蘇辭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真切的弧度，那是在重壓之下，憑借自身實力撕開的一道口子所帶來的純粹喜悅。
然而，這笑容只維持了短短幾秒。
他轉過身，笑容瞬間收斂。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賓利安靜地停在路邊，陳啟明正靠在車門上，像一個精準的計時器，等待著他的出現。
蘇辭對林晚說了聲“我先走了”，便邁步朝那輛車走去。
他拉開車門，陸時硯正坐在后座，手中翻閱著文件，車內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男人沒有看他，只是從旁邊拿起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新的補充條款，簽了。”
蘇辭接過，紙張上“保密協議”與“形象配合”的條款冰冷刺眼。
“今晚有個飯局，”陸時硯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二叔從國外回來了，你必須出席。”
“我晚上還有課。”
蘇辭下意識地反駁，這是他僅剩的、屬于自己的領地。
陸時硯終于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寒潭，首首地望進蘇辭的眼底。
“現在，你的時間歸我。”
頂級私宴廳“聞香閣”里，古色古香的屏風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陸家的二叔陸振華是個笑里藏刀的人物，他上下打量著蘇辭，言語間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試探：“小蘇是哪里人啊？
家里是做什么的？”
蘇辭從容地應對，將早己準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母親是小學教師，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哦？”
陸振華拖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家時硯，眼光一向很高，從不輕易帶人見家長。
你倒是……很特別。”
話語里的輕蔑和暗示讓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蘇辭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正準備開口，身旁的陸時硯卻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很重要。”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蘇辭的心頭激起千層巨浪。
他猛地抬眼看向陸時硯，卻只看到對方冷硬的側臉，仿佛那句分量十足的話，只是隨口一提的無心之言。
返程的車上，蘇辭一路沉默，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那三個字。
車內光線昏暗，他看不清陸時硯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壓迫感。
“試鏡的時候，”陸時硯毫無征兆地開口，“你沒看劇本？”
蘇辭的心跳漏了一拍，穩住心神答道：“我看過一遍，就能記住。
過目不忘。”
陸時硯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但終究沒有再追問。
車子平穩地停在公寓樓下。
蘇辭推門欲下，手腕卻被一只滾燙的大手猛地扣住。
他回過頭，對上陸時硯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你今天，”男人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對那個導演笑了兩次，對你的朋友笑了三次……我不喜歡。”
蘇辭的呼吸瞬間停滯，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他無法掙脫。
陸時硯盯著他微變的臉色，緩緩松開了手，淡淡地補了一句：“記住，你是我的人。”
車門在身后“砰”地一聲關上，絕塵而去。
蘇辭獨自站在深夜的冷風中，心臟在胸腔里狂亂地跳動著，像是要掙脫束縛。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這雙手剛剛為他贏得了事業的轉機，卻也在此刻提醒著他，自己早己淪為別人的掌中之物。
這場戲，正以他無法預料的速度，漸漸失控。
他所依仗的天賦，似乎為他開啟了一扇通往榮耀的大門，但門后連接的，卻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荊棘之路。
蘇辭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周遭的議論聲便如同潮水般涌來。
他垂著眸，假裝沒聽見，指尖無意識地在專業書的書頁上摩挲著。
上課鈴響，頭發花白的周教授走上講臺，他拍了拍手，示意全班安靜。
“同學們，有個好消息要宣布。”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精準地落在了蘇辭身上，“知名導演張啟山的年度大戲《少年行》劇組，下周將來我們學校進行選角。”
話音剛落，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張啟山，那可是業內拿獎拿到手軟的大導，能在他戲里露個臉，都足以成為履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周教授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欣賞：“劇組這次需要一個很特別的配角，‘阿昭’，一個身世坎坷、情感復雜的盲眼樂師。
戲份不多，但極具挑戰性。
我個人向劇組推薦了蘇辭，希望他能去試一試。”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蘇辭身上，其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與猜疑。
“憑什么啊？
周教授也太偏心了吧？”
“還用問嗎，沒看他最近一身名牌，出入都有豪車接送？
八成是搭上了什么關系，現在都通到教授這里來了。”
嗤笑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蘇辭的耳朵里。
他面無表情，仿佛那些刺耳的議論與他無關，只是默默地將書本翻過一頁。
他知道，任何辯解在既定的偏見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
下課后，好友林晚一把將他拉到走廊角落，臉上寫滿了擔憂。
“蘇辭，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跟上次會所里那個陸時硯有關？”
蘇辭看著她真切關懷的眼神，心中劃過一絲暖流，隨即又被冰冷的現實覆蓋。
他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演一場戲，演給一些需要看的人。
別當真，也別為我擔心。”
林晚將信將疑，但看著蘇辭故作輕松的臉，終究沒再追問下去。
試鏡那天，表演系大樓的試鏡廳里氣氛壓抑。
導演張啟山面色疲憊，眉頭緊鎖，他面前己經走過了幾十個學生，卻沒有一個能讓他提起精神。
他們或流于表面，或用力過猛，都無法觸及“阿昭”這個角色靈魂深處的破碎與堅韌。
“下一個，蘇辭。”
蘇辭走了進去，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他手里空空如也，并未攜帶劇本。
張啟山不耐煩地抬起頭：“你的劇本呢？”
“導演，我不需要。”
蘇辭的聲音很平靜，“我己經背下來了。”
張啟山眉頭皺得更深，帶著一絲考究的審視：“現在給你三分鐘，準備一下。”
“不用，”蘇辭輕輕搖頭，“現在就可以開始。”
這近乎狂妄的態度讓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倒吸一口涼氣。
角落里，負責記錄選角情況的陳啟明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而在另一間監控室里，陸時硯正戴著耳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試鏡廳內的一切，他的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緒。
蘇辭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三秒鐘后，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場驟然改變。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變得空洞無神，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可在那片空洞的深處，又隱約透著一縷微弱而倔強的光。
他仿佛真的看不見了，微微側著頭，似乎在用耳朵辨認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摸索著，當觸碰到身前的古琴時，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顫抖。
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也是對唯一依靠的眷戀。
三分鐘的獨角戲開始了。
沒有歇斯底里的咆哮，沒有痛哭流涕的悲傷。
蘇辭僅僅通過最細膩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便將一個盲眼少年在黑暗中的恐懼、被世界拋棄的孤獨，以及內心深處不肯屈服的倔強，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時而因幻聽到的腳步聲而驚懼地縮緊身體，時而又因回憶起溫暖的片段而嘴角浮現轉瞬即逝的微笑。
當最后一句臺詞“天光是什么顏色……我早己不記得了”輕飄飄地落下時，他指尖撥動琴弦，一個破碎的音符在空氣中飄散，然后，萬籟俱寂。
整個試鏡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啪！”
張啟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現了寶藏的狂喜與激動。
他指著蘇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就是他！
阿昭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蘇辭眼中的光芒重新凝聚，他又變回了那個清俊的學生，禮貌地鞠了一躬，安靜地退了出去。
林晚在校門外焦急地等待著，看到他走出來，立刻沖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你紅了！
我剛才偷聽到，張導說你的表演太有張力，要親自給你加戲！”
蘇辭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真切的弧度，那是在重壓之下，憑借自身實力撕開的一道口子所帶來的純粹喜悅。
然而，這笑容只維持了短短幾秒。
他轉過身，笑容瞬間收斂。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賓利安靜地停在路邊，陳啟明正靠在車門上，像一個精準的計時器，等待著他的出現。
蘇辭對林晚說了聲“我先走了”，便邁步朝那輛車走去。
他拉開車門，陸時硯正坐在后座，手中翻閱著文件，車內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男人沒有看他，只是從旁邊拿起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新的補充條款，簽了。”
蘇辭接過，紙張上“保密協議”與“形象配合”的條款冰冷刺眼。
“今晚有個飯局，”陸時硯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二叔從國外回來了，你必須出席。”
“我晚上還有課。”
蘇辭下意識地反駁，這是他僅剩的、屬于自己的領地。
陸時硯終于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寒潭，首首地望進蘇辭的眼底。
“現在，你的時間歸我。”
頂級私宴廳“聞香閣”里，古色古香的屏風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陸家的二叔陸振華是個笑里藏刀的人物，他上下打量著蘇辭，言語間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試探：“小蘇是哪里人啊？
家里是做什么的？”
蘇辭從容地應對，將早己準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母親是小學教師，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哦？”
陸振華拖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家時硯，眼光一向很高，從不輕易帶人見家長。
你倒是……很特別。”
話語里的輕蔑和暗示讓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蘇辭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正準備開口，身旁的陸時硯卻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很重要。”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蘇辭的心頭激起千層巨浪。
他猛地抬眼看向陸時硯，卻只看到對方冷硬的側臉，仿佛那句分量十足的話，只是隨口一提的無心之言。
返程的車上，蘇辭一路沉默，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那三個字。
車內光線昏暗，他看不清陸時硯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壓迫感。
“試鏡的時候，”陸時硯毫無征兆地開口，“你沒看劇本？”
蘇辭的心跳漏了一拍，穩住心神答道：“我看過一遍，就能記住。
過目不忘。”
陸時硯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但終究沒有再追問。
車子平穩地停在公寓樓下。
蘇辭推門欲下，手腕卻被一只滾燙的大手猛地扣住。
他回過頭，對上陸時硯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你今天，”男人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對那個導演笑了兩次，對你的朋友笑了三次……我不喜歡。”
蘇辭的呼吸瞬間停滯，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他無法掙脫。
陸時硯盯著他微變的臉色，緩緩松開了手，淡淡地補了一句：“記住，你是我的人。”
車門在身后“砰”地一聲關上，絕塵而去。
蘇辭獨自站在深夜的冷風中，心臟在胸腔里狂亂地跳動著，像是要掙脫束縛。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這雙手剛剛為他贏得了事業的轉機，卻也在此刻提醒著他，自己早己淪為別人的掌中之物。
這場戲，正以他無法預料的速度，漸漸失控。
他所依仗的天賦，似乎為他開啟了一扇通往榮耀的大門，但門后連接的，卻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荊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