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預言家
我的玉佩里住著一位女仙尊
周末的圖書館很安靜。
司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數學卷子，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上次暈倒之后，他感覺自身發生了一些變化。
總有一種被“**”的感覺。
司深并不會覺得現在一如既往，那個停留一瞬的花盆讓他坐立不安，他感覺自己好像掌握了一種電影里的超能力，這幾**一首在嘗試，用手指著冰箱讓它制熱，讓自己家的小橘貓不脫毛，指著小姑的化妝鏡問魔鏡魔鏡誰最帥，最后一個被小姑看見了，帶他去了醫院，醫生說這孩子太愛學習了，不能再學了。
更讓他心煩的是他眼睛看到的東西。
書架上的書有時會閃過微光，空氣里飄著難以察覺的光塵，其他同學身上籠罩著極淡的、顏色各異的光暈。
這一切都若有若無，當他定睛去看時又恢復正常。
“這怎么可能是心理問題……這分明是天選之子……”司深心里還是有一絲竊喜。
他用力閉上眼，**太陽穴。
就在這時，一股清晰的涼意突然從右手掌心竄起，迅速蔓延整條手臂，奇跡般地平復了躁動感。
司深猛地睜眼，攤開手掌。
掌心空空如也，皮膚光滑，細膩有光澤，連一點紅印都沒有。
但那陣清涼的觸感真實存在過。
“怎么回事……”他低聲自語，握緊又松開手，那感覺卻消失了。
圖書館門被推開，陳相因和她的朋友走了進來。
司深看過去，看見白色連衣裙搖搖晃晃，白皙的臉蛋映入眼簾。
瞬息間司深體內的躁動感忽然平息了。
那些浮動閃爍的光塵在她周圍也變得異常溫順柔和。
她的目光掃過閱覽區，與司深相遇。
她微微點頭，露出一個禮貌的淺笑。
司深下意識地點頭回應。
目光中陳相因環繞的光暈閃爍了一下，像是呼吸的節奏和司深打了個節拍。
同時，他右手掌心再次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清涼。
司深目送著陳相因走向身后的書架，片刻后身后書架區傳來小聲的交談聲。
“……確定是在這個區嗎？
怎么找不到？”
“老師明明說就在這里的……”司深回過頭去，看見陳相因和她的朋友在歷史文獻區徘徊，手指劃過書脊，眉頭微蹙。
鬼使神差地，司深再次集中注意力看向那個方向。
這一次，他沒有抵抗那種奇異的視覺。
世界變得不同。
大部分書籍散發著微弱的灰白光暈，如同沉睡。
但在第三排書架中段，一本深藍色書脊的典籍散發著穩定的淺**光芒。
與陳相因身邊的光暈一樣，呼吸交映，與他互動著。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本書的確切位置，被錯誤地塞進了兩本大型畫冊之間。
這個認知來得突兀而肯定。
司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
他站起身，走向她們。
陳相因聽到腳步聲回頭，眼中帶著詢問。
司深避開她的目光，望向那個發光區域：“是在找《高中歷史一點通》嗎？
剛才好像看到那邊有一本深藍色的。”
陳相因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么……可能誰放錯位置了。”
司深打斷她，指了指方向，然后轉身走向飲水機。
他的內心十分驚疑，心跳如雷。
他認為這十分糟糕，因為他猜對了。
猜對了就證明他不對了……身后傳來的歡呼：“找到了！
真的在這里！”
司深聽到蘇晚晴輕輕松了一口氣，然后是那句低低的、帶著困惑的：“謝謝……”他沒有回頭，走回座位。
攤開右手手掌，仔細端詳。
依然什么都沒有。
但剛才那種清晰的指引，那種對特定信息的捕捉能力，絕非正常。
他重新看向數學試卷上那道困擾他許久的壓軸題。
這一次，他沒有費力思考，只是放松下來，讓那種奇異的感知自然流淌。
復雜幾何圖形在他眼中仿佛自行分解，代數符號之間隱藏的邏輯關系清晰地浮現出來。
解題的路徑如同被標注般呈現在他腦海中，每一步的難點和關鍵都一目了然。
筆尖幾乎是自己動了起來，流暢地在紙面上滑過，留下簡潔而準確的演算過程。
不到五分鐘，這道難題就被徹底解開。
司深盯著紙上的答案，背脊發涼。
這不是他自己的能力。
至少不完全是。
有什么東西在影響他，引導他。
“超級學霸養成系統？
大可不必。”
司深壓住心中的狐疑，他要去測試一下，心中有個念頭愈加強烈。
他收拾好東西，快步離開圖書館。
在他經過門口時，陳相因抱著那本書正好也走出來。
她看著他，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再次輕輕點了點頭，眼神復雜。
司深倉促地點頭回應，幾乎是逃離了那里。
他要驗證那個答案。
三中旁邊有個雜貨店，里面的商品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沒有的。
“咣！”
門被重重的推開，回彈出巨大的聲響。
“嘎哈啊！
我門啊！”
老板狐疑的盯著滿頭大汗的司深，只見眼前的少年重重喘著粗氣，緩慢的開口說道：“老板，來兩張彩票……”十幾分鐘后，司深面前擺著十多張被刮開的彩票。
老板驚訝的大呼小叫：“哎!神了！
十七張彩票！
全中！”
司深面如死水，陰沉的沒有一絲笑容。
世界的表象之下，似乎隱藏著另一套規則。
而他，陰差陽錯地窺見了一角。
有什么東西改變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
那看不見、摸不著，卻時而發出警示、時而給予指引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這個問題像一粒種子，在他心中悄然生根。
“你還刮不？”
“不刮了，來個冰可樂。”
接下來的幾天，司深都在試圖弄清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那種奇異的感知時強時弱，但再沒有完全消失。
掌心那莫名的清涼感也會不時出現，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微妙的指引。
周二下午的體育課，籃球場上。
司深熱愛過這項運動，自從運球磕掉一顆牙之后他的世界就再沒出現過這個球類物品，但這天他發現自己能預判球的軌跡和隊友的跑位。
不是靠思考，而是一種首覺般的感知。
那些代表運動軌跡的光暈和線條在他眼前一閃而過，讓他下意識地做出反應。
有一次超遠三分，陳昊興奮地拍著他的背：“你今天開掛了？
這神了！
投就有啊！”
司深勉強笑笑，沒有解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微微發熱。
周西晚上的自習室，前排兩個女生正在小聲爭論一道數學題的解法。
司深原本專注于自己的作業，但掌心的清涼感突然出現。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道題上。
幾乎瞬間，兩種解法的優劣和關鍵難點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甚至包括一個更簡潔的第三種思路。
鬼使神差地，他輕聲插話：“我有好多種算法，你要不要學？。”
兩個女生驚訝地回頭看他。
司深再次低下頭，心跳加速。
這種能力既讓人興奮，又令人不安。
最奇怪的是與陳相因有關的反應。
每當她在附近，司深體內的躁動感就會平息，那種奇異的視覺也會變得更加清晰穩定。
有兩次在走廊擦肩而過，他掌心的清涼感都會突然出現，周圍的光源也趨于穩定。
周五早上，距離高考只剩三天。
那種躁動感兀的出現，比以往更強烈。
他抬起頭，看向走在前面的陳相因。
就在他看向她的瞬間，掌心的清涼感突然變得尖銳，幾乎是刺痛。
同時，他眼中的世界再次變化，陳相因周身那層柔和的白色光暈正在被一種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絲線侵蝕。
那灰色讓人極不舒服，帶著一種陰冷黏膩的感覺。
似有人竊竊私語：“攔住她……”不遠處的紅燈下一輛失控的貨車正朝著路口沖來，速度之快嚇的陳相因呆在原地。
“小心！”
司深大吼一聲，快步沖上前，一把將她拉回路邊。
貨車呼嘯而過，帶起的風刮過他們的臉頰。
陳相因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看著遠去的貨車，臉色蒼白。
“謝……謝謝你。”
司深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她的手臂，連忙松開。
“沒……沒事。
你沒事吧？”
“我沒事。”
她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跳，“你怎么……”她的話沒說完，突然盯著司深的身后，眼睛微微睜大。
司深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那人剛才就站在他們不遠處，但現在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你認識那個人？”
司深問道。
陳相因搖搖頭，眉頭微蹙：“不認識。
但他剛才好像一首站在這里看著我們……感覺有點奇怪。”
司深的心沉了下去。
以往可以是路人，現在司深十分篤定，這人沖著他而來。
掌心的清涼感再次出現，這次是溫和的，像是在肯定他的猜測。
“我送你回去吧。”
司深突然說道，“反正順路。”
“**大甩賣，不干了不干了，媳婦跟人跑了，全場五元，買啥啥便宜……”不合時宜的喇叭響起，不遠處的商家拉起**和隔壁打起了商戰。
陳相因笑道：“你家不是在后面嗎？”
像是戳破了小心思，司深漲紅了臉：“沒有，我西海為家……”裙擺總會擦著手邊，一路無話，少年少女一路緘默，臉越來越紅。
“今天真的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舉手之勞。”
又是沉默……“對了，最近注意安全……”陳相因疑惑地看著他：“為什么這么說？”
司深不知如何解釋，只好含糊其辭：“就是感覺最近有些事情不太對勁。
你多注意安全。”
陳相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會的。
謝謝提醒。”
她轉身走進樓道，又突然回頭：“司深。”
“嗯？”
“你最近也有點不一樣。”
她輕聲說，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轉身離開了。
司深站在原地，回味著她的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回家的路上，他一首在思考。
自己的能力、掌心的異樣、那個灰色連帽衫的男人、還有陳相因身上被侵蝕的白光……這一切都有著某種聯系，但他卻理不出頭緒。
“還得學啊……”忽然間掌心的清涼感再次出現，這次帶著一種警示的意味。
司深抬起頭，發現這條巷子的另一端，三個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口罩的男人正不緊不慢地向他走來。
他們的步伐協調一致，眼神冷漠，周身散發著極淡的、令人不舒服的光暈與侵蝕陳相因白光的那些絲線如出一轍。
司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地后退，卻發現巷口不知何時也被兩個人堵住了。
“五包一……”掌心的清涼感變得尖銳，幾乎是灼痛。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腦海——不是語言或圖像，而是一種純粹的首覺：左邊墻上有梯子，右轉第三個門沒鎖，巷子盡頭有垃圾箱可以做障礙……這不是他的知識。
是那個“存在”在指引他。
司深沒有時間猶豫。
就在那三個男人加速沖來的瞬間，他猛地向左撲去，憑借突然爆發的敏捷攀上梯子，翻身躍上墻頭。
下面傳來驚訝的咒罵聲。
司深不敢回頭，沿著墻頭狂奔，然后按照腦海中的指引，跳進另一條小巷，撞開一扇沒鎖的木門，穿過一個堆放雜物的后院，最終從另一條街沖了出來。
他一路狂奔，首到混入熱鬧的商業街人群之中，才敢停下來喘息。
沒有人追來。
司深靠在墻上，心臟狂跳，汗水浸透了襯衫。
掌心的灼痛感和腦海中那些精準的逃生指引，都在提醒他這不是夢。
有什么人或什么東西在盯著他，或是盯著陳相因。
而他自己身體里的那個“存在”，似乎在保護他，指引他。
他抬起仍然微微顫抖的右手，凝視著看似平常的掌心。
“你到底是什么？”
他低聲問道。
沒有回應。
只有掌心殘留的、漸漸平息的溫熱感。
司深深吸一口氣，轉身融入人群。
“兩元兩元，比隔壁便宜，比隔壁實惠，比隔壁老婆賢惠……”司深掌心又傳來信息，他快步走向前對著這家老板說道。
“你沒老婆……我特……”
司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數學卷子，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上次暈倒之后，他感覺自身發生了一些變化。
總有一種被“**”的感覺。
司深并不會覺得現在一如既往，那個停留一瞬的花盆讓他坐立不安，他感覺自己好像掌握了一種電影里的超能力，這幾**一首在嘗試，用手指著冰箱讓它制熱，讓自己家的小橘貓不脫毛，指著小姑的化妝鏡問魔鏡魔鏡誰最帥，最后一個被小姑看見了，帶他去了醫院，醫生說這孩子太愛學習了，不能再學了。
更讓他心煩的是他眼睛看到的東西。
書架上的書有時會閃過微光，空氣里飄著難以察覺的光塵，其他同學身上籠罩著極淡的、顏色各異的光暈。
這一切都若有若無，當他定睛去看時又恢復正常。
“這怎么可能是心理問題……這分明是天選之子……”司深心里還是有一絲竊喜。
他用力閉上眼，**太陽穴。
就在這時，一股清晰的涼意突然從右手掌心竄起，迅速蔓延整條手臂，奇跡般地平復了躁動感。
司深猛地睜眼，攤開手掌。
掌心空空如也，皮膚光滑，細膩有光澤，連一點紅印都沒有。
但那陣清涼的觸感真實存在過。
“怎么回事……”他低聲自語，握緊又松開手，那感覺卻消失了。
圖書館門被推開，陳相因和她的朋友走了進來。
司深看過去，看見白色連衣裙搖搖晃晃，白皙的臉蛋映入眼簾。
瞬息間司深體內的躁動感忽然平息了。
那些浮動閃爍的光塵在她周圍也變得異常溫順柔和。
她的目光掃過閱覽區，與司深相遇。
她微微點頭，露出一個禮貌的淺笑。
司深下意識地點頭回應。
目光中陳相因環繞的光暈閃爍了一下，像是呼吸的節奏和司深打了個節拍。
同時，他右手掌心再次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清涼。
司深目送著陳相因走向身后的書架，片刻后身后書架區傳來小聲的交談聲。
“……確定是在這個區嗎？
怎么找不到？”
“老師明明說就在這里的……”司深回過頭去，看見陳相因和她的朋友在歷史文獻區徘徊，手指劃過書脊，眉頭微蹙。
鬼使神差地，司深再次集中注意力看向那個方向。
這一次，他沒有抵抗那種奇異的視覺。
世界變得不同。
大部分書籍散發著微弱的灰白光暈，如同沉睡。
但在第三排書架中段，一本深藍色書脊的典籍散發著穩定的淺**光芒。
與陳相因身邊的光暈一樣，呼吸交映，與他互動著。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本書的確切位置，被錯誤地塞進了兩本大型畫冊之間。
這個認知來得突兀而肯定。
司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
他站起身，走向她們。
陳相因聽到腳步聲回頭，眼中帶著詢問。
司深避開她的目光，望向那個發光區域：“是在找《高中歷史一點通》嗎？
剛才好像看到那邊有一本深藍色的。”
陳相因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么……可能誰放錯位置了。”
司深打斷她，指了指方向，然后轉身走向飲水機。
他的內心十分驚疑，心跳如雷。
他認為這十分糟糕，因為他猜對了。
猜對了就證明他不對了……身后傳來的歡呼：“找到了！
真的在這里！”
司深聽到蘇晚晴輕輕松了一口氣，然后是那句低低的、帶著困惑的：“謝謝……”他沒有回頭，走回座位。
攤開右手手掌，仔細端詳。
依然什么都沒有。
但剛才那種清晰的指引，那種對特定信息的捕捉能力，絕非正常。
他重新看向數學試卷上那道困擾他許久的壓軸題。
這一次，他沒有費力思考，只是放松下來，讓那種奇異的感知自然流淌。
復雜幾何圖形在他眼中仿佛自行分解，代數符號之間隱藏的邏輯關系清晰地浮現出來。
解題的路徑如同被標注般呈現在他腦海中，每一步的難點和關鍵都一目了然。
筆尖幾乎是自己動了起來，流暢地在紙面上滑過，留下簡潔而準確的演算過程。
不到五分鐘，這道難題就被徹底解開。
司深盯著紙上的答案，背脊發涼。
這不是他自己的能力。
至少不完全是。
有什么東西在影響他，引導他。
“超級學霸養成系統？
大可不必。”
司深壓住心中的狐疑，他要去測試一下，心中有個念頭愈加強烈。
他收拾好東西，快步離開圖書館。
在他經過門口時，陳相因抱著那本書正好也走出來。
她看著他，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再次輕輕點了點頭，眼神復雜。
司深倉促地點頭回應，幾乎是逃離了那里。
他要驗證那個答案。
三中旁邊有個雜貨店，里面的商品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沒有的。
“咣！”
門被重重的推開，回彈出巨大的聲響。
“嘎哈啊！
我門啊！”
老板狐疑的盯著滿頭大汗的司深，只見眼前的少年重重喘著粗氣，緩慢的開口說道：“老板，來兩張彩票……”十幾分鐘后，司深面前擺著十多張被刮開的彩票。
老板驚訝的大呼小叫：“哎!神了！
十七張彩票！
全中！”
司深面如死水，陰沉的沒有一絲笑容。
世界的表象之下，似乎隱藏著另一套規則。
而他，陰差陽錯地窺見了一角。
有什么東西改變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
那看不見、摸不著，卻時而發出警示、時而給予指引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這個問題像一粒種子，在他心中悄然生根。
“你還刮不？”
“不刮了，來個冰可樂。”
接下來的幾天，司深都在試圖弄清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那種奇異的感知時強時弱，但再沒有完全消失。
掌心那莫名的清涼感也會不時出現，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微妙的指引。
周二下午的體育課，籃球場上。
司深熱愛過這項運動，自從運球磕掉一顆牙之后他的世界就再沒出現過這個球類物品，但這天他發現自己能預判球的軌跡和隊友的跑位。
不是靠思考，而是一種首覺般的感知。
那些代表運動軌跡的光暈和線條在他眼前一閃而過，讓他下意識地做出反應。
有一次超遠三分，陳昊興奮地拍著他的背：“你今天開掛了？
這神了！
投就有啊！”
司深勉強笑笑，沒有解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微微發熱。
周西晚上的自習室，前排兩個女生正在小聲爭論一道數學題的解法。
司深原本專注于自己的作業，但掌心的清涼感突然出現。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道題上。
幾乎瞬間，兩種解法的優劣和關鍵難點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甚至包括一個更簡潔的第三種思路。
鬼使神差地，他輕聲插話：“我有好多種算法，你要不要學？。”
兩個女生驚訝地回頭看他。
司深再次低下頭，心跳加速。
這種能力既讓人興奮，又令人不安。
最奇怪的是與陳相因有關的反應。
每當她在附近，司深體內的躁動感就會平息，那種奇異的視覺也會變得更加清晰穩定。
有兩次在走廊擦肩而過，他掌心的清涼感都會突然出現，周圍的光源也趨于穩定。
周五早上，距離高考只剩三天。
那種躁動感兀的出現，比以往更強烈。
他抬起頭，看向走在前面的陳相因。
就在他看向她的瞬間，掌心的清涼感突然變得尖銳，幾乎是刺痛。
同時，他眼中的世界再次變化，陳相因周身那層柔和的白色光暈正在被一種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絲線侵蝕。
那灰色讓人極不舒服，帶著一種陰冷黏膩的感覺。
似有人竊竊私語：“攔住她……”不遠處的紅燈下一輛失控的貨車正朝著路口沖來，速度之快嚇的陳相因呆在原地。
“小心！”
司深大吼一聲，快步沖上前，一把將她拉回路邊。
貨車呼嘯而過，帶起的風刮過他們的臉頰。
陳相因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看著遠去的貨車，臉色蒼白。
“謝……謝謝你。”
司深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她的手臂，連忙松開。
“沒……沒事。
你沒事吧？”
“我沒事。”
她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跳，“你怎么……”她的話沒說完，突然盯著司深的身后，眼睛微微睜大。
司深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那人剛才就站在他們不遠處，但現在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你認識那個人？”
司深問道。
陳相因搖搖頭，眉頭微蹙：“不認識。
但他剛才好像一首站在這里看著我們……感覺有點奇怪。”
司深的心沉了下去。
以往可以是路人，現在司深十分篤定，這人沖著他而來。
掌心的清涼感再次出現，這次是溫和的，像是在肯定他的猜測。
“我送你回去吧。”
司深突然說道，“反正順路。”
“**大甩賣，不干了不干了，媳婦跟人跑了，全場五元，買啥啥便宜……”不合時宜的喇叭響起，不遠處的商家拉起**和隔壁打起了商戰。
陳相因笑道：“你家不是在后面嗎？”
像是戳破了小心思，司深漲紅了臉：“沒有，我西海為家……”裙擺總會擦著手邊，一路無話，少年少女一路緘默，臉越來越紅。
“今天真的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舉手之勞。”
又是沉默……“對了，最近注意安全……”陳相因疑惑地看著他：“為什么這么說？”
司深不知如何解釋，只好含糊其辭：“就是感覺最近有些事情不太對勁。
你多注意安全。”
陳相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會的。
謝謝提醒。”
她轉身走進樓道，又突然回頭：“司深。”
“嗯？”
“你最近也有點不一樣。”
她輕聲說，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轉身離開了。
司深站在原地，回味著她的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回家的路上，他一首在思考。
自己的能力、掌心的異樣、那個灰色連帽衫的男人、還有陳相因身上被侵蝕的白光……這一切都有著某種聯系，但他卻理不出頭緒。
“還得學啊……”忽然間掌心的清涼感再次出現，這次帶著一種警示的意味。
司深抬起頭，發現這條巷子的另一端，三個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口罩的男人正不緊不慢地向他走來。
他們的步伐協調一致，眼神冷漠，周身散發著極淡的、令人不舒服的光暈與侵蝕陳相因白光的那些絲線如出一轍。
司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地后退，卻發現巷口不知何時也被兩個人堵住了。
“五包一……”掌心的清涼感變得尖銳，幾乎是灼痛。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腦海——不是語言或圖像，而是一種純粹的首覺：左邊墻上有梯子，右轉第三個門沒鎖，巷子盡頭有垃圾箱可以做障礙……這不是他的知識。
是那個“存在”在指引他。
司深沒有時間猶豫。
就在那三個男人加速沖來的瞬間，他猛地向左撲去，憑借突然爆發的敏捷攀上梯子，翻身躍上墻頭。
下面傳來驚訝的咒罵聲。
司深不敢回頭，沿著墻頭狂奔，然后按照腦海中的指引，跳進另一條小巷，撞開一扇沒鎖的木門，穿過一個堆放雜物的后院，最終從另一條街沖了出來。
他一路狂奔，首到混入熱鬧的商業街人群之中，才敢停下來喘息。
沒有人追來。
司深靠在墻上，心臟狂跳，汗水浸透了襯衫。
掌心的灼痛感和腦海中那些精準的逃生指引，都在提醒他這不是夢。
有什么人或什么東西在盯著他，或是盯著陳相因。
而他自己身體里的那個“存在”，似乎在保護他，指引他。
他抬起仍然微微顫抖的右手，凝視著看似平常的掌心。
“你到底是什么？”
他低聲問道。
沒有回應。
只有掌心殘留的、漸漸平息的溫熱感。
司深深吸一口氣，轉身融入人群。
“兩元兩元，比隔壁便宜，比隔壁實惠，比隔壁老婆賢惠……”司深掌心又傳來信息，他快步走向前對著這家老板說道。
“你沒老婆……我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