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安剛把碗放進灶房的搪瓷盆,就聽見王金鳳在院子里喊她:“安安,快過來拾掇拾掇!”
她擦著手走出去,只見王金鳳正把兩斤裹著紅紙的紅糖,一包水果糖往藍布包里塞,旁邊還擺著兩盒印著“麥乳精”字樣的鐵罐,都是這個年代少見的稀罕物。
林知文站在一旁,手里拎著個網兜,里面裝著兩瓶玻璃瓶裝的白酒,瓶身還沾著淡淡的水汽,顯然是特意冰鎮過的。
“媽,這是……”盛安安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王金鳳把布包遞到她手里,笑著拍了拍:“傻孩子,今天是你嫁過來第三天,按規矩該回門了!
這些是給**媽帶的禮,你看看還差啥,差了咱再去公社供銷社添。”
回門?
盛安安這才后知后覺想起原主記憶里的習俗。
她在原世界是孤兒,從沒人教過她這些婚嫁禮節,穿來后又一首忙著消化劇情擔心炮灰命運,竟把這么重要的事忘了。
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粗布觸感磨著掌心,讓她心里泛起一陣暖意,林家是真把原主當自家孩子疼,這些禮物在現在可不是小數目,尋常人家回門,能有一斤紅糖就不錯了。
“不缺了媽,這些己經很好了。”
盛安安趕緊把布包抱在懷里,生怕磕著碰著。
林知文這時走過來,把網兜遞到她另一只手里:“這是給岳父帶的酒,他愛喝兩口,我托戰友在縣城酒廠買的純糧酒,比公社供銷社的好。”
他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她臉上時,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可盛安安還是下意識偏了偏頭,只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不是不領情,只是一想到小說里他后來對沈佳辭的心思,就沒法坦然接受這份好。
更何況,她在原世界習慣了獨來獨往,突然被人這么放在心上,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王金鳳看小兩口這模樣,只當是新婚害羞,笑著催道:“快走吧,早去早回,別讓**媽等急了。
知文,騎車慢點,路上多顧著安安,她昨天還暈車呢。”
“知道了媽。”
林知文應著,轉身去推院子里的永久牌自行車。
車身擦得锃亮,車把上還纏著結婚時的紅綢帶,在晨光里晃著細碎的光。
他彎腰調了調后座的腳踏板,又用袖子仔細擦了擦坐墊上的浮塵,才回頭對盛安安說:“上來吧,我扶著你。”
盛安安抱著布包和網兜,猶豫了一下。
她在原世界當美食博主時,天天騎著小電驢跑菜市場,卻從沒坐過自行車后座。
可看著林知文伸過來的手,指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是常年握槍和訓練磨出來的。
她還是把一只手搭了上去,小心地坐上了后座。
林知文的手掌很穩,扶著她的腰時力道很輕,沒讓她覺得不舒服。
他跨上自行車,腳下輕輕一蹬,車子緩緩動了起來,朝著**生產大隊的方向騎去。
清晨的風帶著莊稼地的清香,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路邊的玉米苗己經長到膝蓋高,綠油油的一片,偶爾能看見幾只蜻蜓停在葉尖上。
盛安安坐在后座,看著林知文寬闊的后背,軍綠色襯衫被風掀起一點衣角,露出緊實的腰腹線條。
忽然想起原主的記憶,他們剛開始相處的時候,林知文也是這樣騎車帶她,路上還特意繞到鎮上的冰棍攤,給她買了支綠豆冰棍,怕化得快,一首用手帕裹著。
這些記憶像是溫水,慢慢融進她的思緒里。
她在原世界無父無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后來做美食博主,天天對著鏡頭研究菜譜,分享美食,看似熱鬧,心里卻總空著一塊。
可現在,有個“婆婆”為她準備回門禮,有個“丈夫”為她擦自行車坐墊,還有等著她回家的“父母”,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是她從來沒體會過的。
“冷不冷?”
林知文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盛安安回過神,搖搖頭:“不冷,風挺舒服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昨天……謝謝你煮的姜湯,挺好喝的。”
她沒說假話,林知文煮的姜湯里放了點紅糖,甜辣適中,原主的記憶是喝下去暖乎乎的,比她以前為了驅寒煮的姜湯還合口味。
林知文的聲音里多了點笑意:“你喜歡就好,下次要是再不舒服,記得跟媽說,或者寫信告訴我。”
盛安安沒再說話,手指卻悄悄抓住了他腰側的衣角。
自行車騎得很穩,偶爾遇到坑洼路面,林知文都會放慢速度,怕顛著她。
她看著路邊掠過的白楊樹,心里忽然冒出個念頭,或許她可以試著用自己的本事,在這個世界好好過日子。
她會做美食,能把普通的食材做得好吃,說不定能讓家里的生活好一點,也能讓自己離“難產早死”的命運遠一點。
大概騎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生產大隊的村口。
遠遠地,盛安安就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在路邊蹦蹦跳跳,是盛強強,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手里攥著個剛摘的野山楂,看見自行車就大喊著跑過來:“姐!
**!
你們可算來了!”
盛安安心里一軟,這是她在原來的世界沒有過的感情,她從后座下來。
盛強強己經跑到她身邊,仰著小臉把野山楂遞過來:“姐,給你吃,酸甜甜的,我剛從后山摘的。”
“謝謝強強。”
盛安安接過山楂,擦了擦上面的絨毛,咬了一口,酸得她瞇起眼睛,卻又帶著一絲回甘,像極了她現在的心情。
她從布包里拿出顆水果糖,剝了糖紙遞給他,“這個甜,你吃。”
盛強強眼睛一亮,接過糖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姐,媽今天燉了雞湯,說給你補身子!
還有,爸昨天去河里釣了魚,說要讓你嘗嘗他的手藝!”
他拉著盛安安的手就往家里跑,聲音脆生生的:“爸!
媽!
我姐回來啦!”
盛安安被他拉著,一步步朝著不遠處的土坯房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見盛春寶和梁梅花迎了出來。
盛春寶穿著件灰色的舊褂子,手里還拿著個煙袋鍋,看見她就笑得眼睛瞇成了縫:“安安回來啦!
快進屋,外面太陽曬。”
梁梅花則是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仔細打量著她的臉:“瘦沒瘦?
在林家吃得慣嗎?
你婆婆沒讓你干重活吧?”
她的手很暖,帶著常年做家務磨出的薄繭,攥著盛安安的手時,力道里滿是擔心。
盛安安鼻子一酸,眼眶有點發熱,她在原世界從沒被人這么牽掛過,哪怕是做美食博主時收到再多粉絲的喜歡,也比不上此刻這份真切的關心。
她趕緊搖搖頭,笑著說:“媽,我吃得慣,婆婆對我可好了,天天給我熬小米粥,知文也不讓我干活,你看我都胖了點呢。”
梁梅花這才放下心來,拉著她往屋里走:“胖了好,胖了身體好。
快進屋坐,雞湯還在灶上溫著,我去給你盛一碗。”
盛安安走進屋里,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雞湯,她轉頭看見林知文正和盛春寶說話,他耐心聽著盛春寶講隊里的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穿書七零:成了男配的炮灰妻》,是作者馬鈴薯好吃的很的小說,主角為盛安安林知文。本書精彩片段:盛夏午后的陽光烈得晃眼,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空氣里飄著汽車尾氣和熱烘烘的塵土味。盛安安踩著細高跟從商場出來,身上酒紅色吊帶裙襯得她肌膚勝雪,腰肢纖細,微卷長發披在肩頭,眼尾上挑,唇色明艷。這是種帶著侵略性的妖嬈美,眼波流轉間,輕易就能勾住路人的目光。她抬手攏了攏墨鏡,正準備過馬路去停車場,眼角余光突然瞥見一道小小身影。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攥著布娃娃,趁著紅燈間隙,突然沖出去追滾到路中間的皮球。“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