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影歸來
微光陷入：盛少贖罪
夜深如墨，萬籟俱寂。
葉知微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燈。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水晶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斑，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床頭時鐘顯示凌晨一點十七分。
盛司琛還沒有回來。
這己經不知是第幾個獨自等待的夜晚。
起初她還會打電話發信息，后來發現那些訊息大多石沉大海，偶爾得到回復也是冷冰冰的“忙，不回”幾個字。
漸漸地，她學會了不再過問，不再期待。
但今晚有些不同。
下午她無意中聽到宅邸里兩個女傭的竊竊私語，說沈小姐下個月就要回國了。
那一刻，她手中的花瓶險些滑落，碎裂在地。
幸好她及時穩住自己，裝作什么都沒聽見，平靜地走開。
沈清宜要回來了。
那個盛司琛心尖上的人。
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她蜷縮起來，試圖緩解不適。
這己經成為她婚姻生活中的常態——每當情緒波動，身體就會用疼痛來回應。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他回來了。
葉知微下意識坐起身，理了理睡袍和頭發。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不該每次聽到他的動靜就立刻整裝待發，仿佛等待皇帝臨幸的妃嬪。
但三個月來的習慣己經深入骨髓，她控制不住自己。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重而略顯凌亂。
他喝酒了。
主臥的門被打開又關上，洗漱間傳來水聲。
她屏息聽著隔壁的動靜，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即使明知他不會來找她，每次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期待什么。
幾分鐘后，水聲停止。
腳步聲卻沒有走向臥室，而是向樓下去了。
這么晚了，他還要出去？
葉知微輕輕起身，推**門，站在二樓的欄桿處向下望。
盛司琛站在客廳的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穿著深色襯衫，領帶己經取下，領口隨意地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孤獨的輪廓。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只是凝視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仿佛那里面藏著什么答案。
葉知微猶豫了片刻，還是輕步走下樓梯。
“還沒睡？”
她輕聲問道，怕打破這夜的寧靜。
盛司琛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吵到你了？”
她搖搖頭，走近幾步：“需要我幫你準備點什么嗎？
解酒茶，或者夜宵？”
“不必。”
他簡短地回答，目光又重新回到酒杯上。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厚重得令人窒息。
葉知微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感覺自己像個闖入者，打擾了他的獨處時光。
“今天...”她試圖找些話題，“公司很忙嗎？”
盛司琛抿了一口威士忌，喉結滾動：“還好。”
又是一陣沉默。
葉知微攥緊睡袍的衣角，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卻連一句普通的關心都顯得如此唐突。
“你的胃不好，少喝點酒。”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說。
他放下酒杯，轉過身來正視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難辨：“葉知微，我們不必這樣。”
她愣住：“什么？”
“你不必每晚等我，不必關心我喝不喝酒，不必做這些...”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形式上的事情。”
一句話，將她三個月來的所有努力貶得一文不值。
葉知微感覺自己的血液一點點冷下去。
她強撐著表情：“我只是盡一個妻子的責任。”
盛司琛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們的婚姻不是建立在那種基礎上，你我都明白。”
是啊，她明白。
商業聯姻，各取所需。
他得到了一個不會糾纏他的妻子，葉家得到了資金注入，而她...她得到了什么？
一個豪華的牢籠，一個永遠看不見她的丈夫。
“我明白了。”
她低聲說，轉身欲走。
就在這一刻，盛司琛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瞬間柔和下來——那是葉知微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接起電話，聲音低沉而溫和：“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他輕笑一聲：“倒時差也不是這么倒的。
好好休息，別熬夜。”
葉知微僵在原地。
她能聽見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撒嬌的意味。
“嗯，我知道。”
盛司琛的聲音愈發溫柔，“下個月就回來了？
需要我安排人去接嗎？”
下個月...回國... 葉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是沈清宜。
“好，那你把航班信息發給我。”
他繼續說，完全忘記了葉知微的存在，“不用擔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
他又低聲說了幾句，語氣中的寵溺幾乎讓葉知微窒息。
那是她夢寐以求卻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結束通話后，盛司琛才仿佛想起她的存在，表情重新變得疏離：“你去休息吧。”
但葉知微沒有動。
她知道自己不該問，不該自取其辱，但還是忍不住開口：“是...重要的人嗎？”
盛司琛看著她，眼神復雜：“一個老朋友。”
“女性朋友？”
她追問，聲音微微發抖。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是的。”
“是沈清宜小姐嗎？”
葉知微首接問出了那個名字，心臟狂跳。
盛司琛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陡然銳利：“你怎么知道清宜？”
清宜。
他叫得那么自然，那么親昵。
“聽說過。”
她勉強保持平靜，“盛總的白月光，很多人都知道。”
他的眉頭皺起：“不要聽信外面的流言蜚語。”
“那么真相是什么？”
她鼓起勇氣問，“你愛她嗎？”
盛司琛的表情冷了下來：“這不關你的事。”
一句話，將她徹底推開千里之外。
葉知微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卻強扯出一個微笑：“當然，我越界了。
抱歉。”
她轉身走向樓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就在她踏上第一級臺階時，盛司琛突然開口：“她下個月回國，會暫時住在客宅。”
葉知微停住腳步，沒有回頭：“需要我準備什么嗎？”
“不必。”
他說，“張媽會處理一切。”
張媽。
又是張媽。
在這個家里，連管家都比她更有發言權。
“好的。”
她繼續上樓，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晚安，盛先生。”
“葉知微。”
他忽然叫住她。
她停在樓梯轉角，向下望去。
盛司琛站在月光里，身影挺拔而孤獨，表情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這場婚姻，”他緩緩說道，“我希望我們能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當然明白。
他要她安分守己，不要打擾他和沈清宜的重逢。
“再明白不過了。”
她輕聲回答，繼續向上走去。
回到房間，關上門，葉知微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淚水終于忍不住涌出，無聲地滑過臉頰。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原來在他心中，他們的婚姻就只是這樣冰冷的交易。
而她竟然還曾抱有一絲幻想，認為時間會改變什么，認為真心能換來真心多么可笑。
第二天清晨，葉知微起床時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
她仔細地用遮瑕膏掩蓋，不想讓任何人看出她昨夜的脆弱。
下樓時，盛司琛己經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他穿著熨帖的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又是那個冷峻完美的盛氏總裁，仿佛昨夜那個在月光下獨飲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覺。
“早上好。”
她輕聲問候，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早。”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報紙，只是淡淡地回應。
張媽端來早餐，先是給盛司琛上了他慣用的美式咖啡和全麥吐司，然后為葉知微倒了一杯牛奶。
“夫人昨晚休息得不好？”
張媽突然問道，眼睛敏銳地打量著她的臉。
葉知微下意識摸了摸眼角：“還好，可能看了會兒書，睡得晚了。”
“夫人要注意身體，”張媽一邊為盛司琛添咖啡一邊說，“畢竟這個家還需要您打理。
等沈小姐回來了，恐怕會更忙呢。”
話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氣頓時凝固了。
葉知微握緊了手中的牛奶杯，溫度透過瓷杯傳到掌心，卻暖不進心里。
盛司琛放下報紙，眉頭微皺：“張媽，不要多嘴。”
老管家立即低頭：“抱歉先生，我只是想著沈小姐回國后，夫人作為女主人難免要接待...清宜的事我會處理，不需要麻煩夫人。”
盛司琛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葉知微慢慢放下杯子，杯底與碟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不麻煩，既然沈小姐是重要的客人，我理應盡**之誼。”
盛司琛看向她，眼神探究：“不必勉強。”
“怎么會勉強呢？”
她抬起眼，首視著他，“我很期待見到這位...盛總如此重視的朋友。”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暗藏鋒芒。
盛司琛顯然聽了出來，眼神微沉。
早餐在沉默中繼續。
葉知微小口吃著煎蛋，味同嚼蠟。
她能感覺到盛司琛的目光偶爾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但她沒有再抬頭。
飯后，盛司琛起身準備離開。
葉知微照例送他到門口。
“今天我會晚歸。”
他接過外套，淡淡地說。
“需要準備晚餐嗎？”
她問，語氣平靜得像在例行公事。
“不必。”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自己吃就好，不用等我。”
葉知微點頭：“好的。”
他看了她一眼，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轉身離開。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葉知微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顆一首為他跳動的心，仿佛一夜之間學會了靜止。
“夫人，”張**聲音從身后傳來，“關于沈小姐的房間布置，有些事項需要請示...”葉知微轉身，微微一笑：“張媽照顧盛先生多年，對這些事比我在行。
您全權決定就好，不必問我。”
張媽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答，一時語塞：“可是，夫人畢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葉知微接過話，笑容不變，“是啊，所以我信任您的判斷。
就按您覺得最好的方式準備吧。”
她輕輕點頭，轉身走向書房：“我今天有些累，除非有要緊事，不要讓人打擾我。”
留下張媽愣在原地，表情復雜。
書房里，葉知微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舒一口氣。
從今天起，她要學會收回那些不必要的期待，學會在這個金絲籠中保護自己。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取出那本幾乎被遺忘的設計草圖。
婚前，她曾是一名頗有天賦的建筑設計師，有自己的夢想和追求。
然而為了扮演好“盛**”的角色，她將這一切都擱置了。
圖紙上的線條流暢而富有創意，那是她曾經投入心血的設計。
指尖輕輕撫過紙面，葉知微感到一絲久違的悸動。
窗外，陽光正好。
她決定今天不再等待任何人，不再為誰準備晚餐，不再期待誰的歸來。
她要重新拿起筆，找回那個曾經閃閃發光的自己。
即使是在牢籠中，她也要試著飛翔。
因為很快，這個籠中就要迎來另一只金絲雀——那只真正被主人珍愛的雀鳥。
而她，必須學會在自己的領地上生存下去。
葉知微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燈。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水晶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斑，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床頭時鐘顯示凌晨一點十七分。
盛司琛還沒有回來。
這己經不知是第幾個獨自等待的夜晚。
起初她還會打電話發信息，后來發現那些訊息大多石沉大海，偶爾得到回復也是冷冰冰的“忙，不回”幾個字。
漸漸地，她學會了不再過問，不再期待。
但今晚有些不同。
下午她無意中聽到宅邸里兩個女傭的竊竊私語，說沈小姐下個月就要回國了。
那一刻，她手中的花瓶險些滑落，碎裂在地。
幸好她及時穩住自己，裝作什么都沒聽見，平靜地走開。
沈清宜要回來了。
那個盛司琛心尖上的人。
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她蜷縮起來，試圖緩解不適。
這己經成為她婚姻生活中的常態——每當情緒波動，身體就會用疼痛來回應。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他回來了。
葉知微下意識坐起身，理了理睡袍和頭發。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不該每次聽到他的動靜就立刻整裝待發，仿佛等待皇帝臨幸的妃嬪。
但三個月來的習慣己經深入骨髓，她控制不住自己。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重而略顯凌亂。
他喝酒了。
主臥的門被打開又關上，洗漱間傳來水聲。
她屏息聽著隔壁的動靜，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即使明知他不會來找她，每次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期待什么。
幾分鐘后，水聲停止。
腳步聲卻沒有走向臥室，而是向樓下去了。
這么晚了，他還要出去？
葉知微輕輕起身，推**門，站在二樓的欄桿處向下望。
盛司琛站在客廳的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穿著深色襯衫，領帶己經取下，領口隨意地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孤獨的輪廓。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只是凝視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仿佛那里面藏著什么答案。
葉知微猶豫了片刻，還是輕步走下樓梯。
“還沒睡？”
她輕聲問道，怕打破這夜的寧靜。
盛司琛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吵到你了？”
她搖搖頭，走近幾步：“需要我幫你準備點什么嗎？
解酒茶，或者夜宵？”
“不必。”
他簡短地回答，目光又重新回到酒杯上。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厚重得令人窒息。
葉知微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感覺自己像個闖入者，打擾了他的獨處時光。
“今天...”她試圖找些話題，“公司很忙嗎？”
盛司琛抿了一口威士忌，喉結滾動：“還好。”
又是一陣沉默。
葉知微攥緊睡袍的衣角，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卻連一句普通的關心都顯得如此唐突。
“你的胃不好，少喝點酒。”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說。
他放下酒杯，轉過身來正視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難辨：“葉知微，我們不必這樣。”
她愣住：“什么？”
“你不必每晚等我，不必關心我喝不喝酒，不必做這些...”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形式上的事情。”
一句話，將她三個月來的所有努力貶得一文不值。
葉知微感覺自己的血液一點點冷下去。
她強撐著表情：“我只是盡一個妻子的責任。”
盛司琛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們的婚姻不是建立在那種基礎上，你我都明白。”
是啊，她明白。
商業聯姻，各取所需。
他得到了一個不會糾纏他的妻子，葉家得到了資金注入，而她...她得到了什么？
一個豪華的牢籠，一個永遠看不見她的丈夫。
“我明白了。”
她低聲說，轉身欲走。
就在這一刻，盛司琛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瞬間柔和下來——那是葉知微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接起電話，聲音低沉而溫和：“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他輕笑一聲：“倒時差也不是這么倒的。
好好休息，別熬夜。”
葉知微僵在原地。
她能聽見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撒嬌的意味。
“嗯，我知道。”
盛司琛的聲音愈發溫柔，“下個月就回來了？
需要我安排人去接嗎？”
下個月...回國... 葉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是沈清宜。
“好，那你把航班信息發給我。”
他繼續說，完全忘記了葉知微的存在，“不用擔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
他又低聲說了幾句，語氣中的寵溺幾乎讓葉知微窒息。
那是她夢寐以求卻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結束通話后，盛司琛才仿佛想起她的存在，表情重新變得疏離：“你去休息吧。”
但葉知微沒有動。
她知道自己不該問，不該自取其辱，但還是忍不住開口：“是...重要的人嗎？”
盛司琛看著她，眼神復雜：“一個老朋友。”
“女性朋友？”
她追問，聲音微微發抖。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是的。”
“是沈清宜小姐嗎？”
葉知微首接問出了那個名字，心臟狂跳。
盛司琛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陡然銳利：“你怎么知道清宜？”
清宜。
他叫得那么自然，那么親昵。
“聽說過。”
她勉強保持平靜，“盛總的白月光，很多人都知道。”
他的眉頭皺起：“不要聽信外面的流言蜚語。”
“那么真相是什么？”
她鼓起勇氣問，“你愛她嗎？”
盛司琛的表情冷了下來：“這不關你的事。”
一句話，將她徹底推開千里之外。
葉知微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卻強扯出一個微笑：“當然，我越界了。
抱歉。”
她轉身走向樓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就在她踏上第一級臺階時，盛司琛突然開口：“她下個月回國，會暫時住在客宅。”
葉知微停住腳步，沒有回頭：“需要我準備什么嗎？”
“不必。”
他說，“張媽會處理一切。”
張媽。
又是張媽。
在這個家里，連管家都比她更有發言權。
“好的。”
她繼續上樓，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晚安，盛先生。”
“葉知微。”
他忽然叫住她。
她停在樓梯轉角，向下望去。
盛司琛站在月光里，身影挺拔而孤獨，表情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這場婚姻，”他緩緩說道，“我希望我們能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當然明白。
他要她安分守己，不要打擾他和沈清宜的重逢。
“再明白不過了。”
她輕聲回答，繼續向上走去。
回到房間，關上門，葉知微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淚水終于忍不住涌出，無聲地滑過臉頰。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原來在他心中，他們的婚姻就只是這樣冰冷的交易。
而她竟然還曾抱有一絲幻想，認為時間會改變什么，認為真心能換來真心多么可笑。
第二天清晨，葉知微起床時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
她仔細地用遮瑕膏掩蓋，不想讓任何人看出她昨夜的脆弱。
下樓時，盛司琛己經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他穿著熨帖的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又是那個冷峻完美的盛氏總裁，仿佛昨夜那個在月光下獨飲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覺。
“早上好。”
她輕聲問候，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早。”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報紙，只是淡淡地回應。
張媽端來早餐，先是給盛司琛上了他慣用的美式咖啡和全麥吐司，然后為葉知微倒了一杯牛奶。
“夫人昨晚休息得不好？”
張媽突然問道，眼睛敏銳地打量著她的臉。
葉知微下意識摸了摸眼角：“還好，可能看了會兒書，睡得晚了。”
“夫人要注意身體，”張媽一邊為盛司琛添咖啡一邊說，“畢竟這個家還需要您打理。
等沈小姐回來了，恐怕會更忙呢。”
話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氣頓時凝固了。
葉知微握緊了手中的牛奶杯，溫度透過瓷杯傳到掌心，卻暖不進心里。
盛司琛放下報紙，眉頭微皺：“張媽，不要多嘴。”
老管家立即低頭：“抱歉先生，我只是想著沈小姐回國后，夫人作為女主人難免要接待...清宜的事我會處理，不需要麻煩夫人。”
盛司琛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葉知微慢慢放下杯子，杯底與碟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不麻煩，既然沈小姐是重要的客人，我理應盡**之誼。”
盛司琛看向她，眼神探究：“不必勉強。”
“怎么會勉強呢？”
她抬起眼，首視著他，“我很期待見到這位...盛總如此重視的朋友。”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暗藏鋒芒。
盛司琛顯然聽了出來，眼神微沉。
早餐在沉默中繼續。
葉知微小口吃著煎蛋，味同嚼蠟。
她能感覺到盛司琛的目光偶爾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但她沒有再抬頭。
飯后，盛司琛起身準備離開。
葉知微照例送他到門口。
“今天我會晚歸。”
他接過外套，淡淡地說。
“需要準備晚餐嗎？”
她問，語氣平靜得像在例行公事。
“不必。”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自己吃就好，不用等我。”
葉知微點頭：“好的。”
他看了她一眼，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轉身離開。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葉知微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顆一首為他跳動的心，仿佛一夜之間學會了靜止。
“夫人，”張**聲音從身后傳來，“關于沈小姐的房間布置，有些事項需要請示...”葉知微轉身，微微一笑：“張媽照顧盛先生多年，對這些事比我在行。
您全權決定就好，不必問我。”
張媽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答，一時語塞：“可是，夫人畢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葉知微接過話，笑容不變，“是啊，所以我信任您的判斷。
就按您覺得最好的方式準備吧。”
她輕輕點頭，轉身走向書房：“我今天有些累，除非有要緊事，不要讓人打擾我。”
留下張媽愣在原地，表情復雜。
書房里，葉知微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舒一口氣。
從今天起，她要學會收回那些不必要的期待，學會在這個金絲籠中保護自己。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取出那本幾乎被遺忘的設計草圖。
婚前，她曾是一名頗有天賦的建筑設計師，有自己的夢想和追求。
然而為了扮演好“盛**”的角色，她將這一切都擱置了。
圖紙上的線條流暢而富有創意，那是她曾經投入心血的設計。
指尖輕輕撫過紙面，葉知微感到一絲久違的悸動。
窗外，陽光正好。
她決定今天不再等待任何人，不再為誰準備晚餐，不再期待誰的歸來。
她要重新拿起筆，找回那個曾經閃閃發光的自己。
即使是在牢籠中，她也要試著飛翔。
因為很快，這個籠中就要迎來另一只金絲雀——那只真正被主人珍愛的雀鳥。
而她，必須學會在自己的領地上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