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帶阿健去醫院,醫生卻說我從未結過婚。
"廖醫生,我丈夫現在變成這樣,你總該幫幫我吧?
"我指著腳邊的金毛犬,聲音里帶著懇求。
廖醫生面露難色,嘆了口氣:"林小姐,您已經第三次帶這只狗來了。
我是人類醫生,不是獸醫。
""可他是我丈夫啊!
"我急了,"前天早上他還好好的,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醫生示意護士過來,小聲嘀咕了幾句。
我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又是那個瘋女人來了。
阿健看出我情緒激動,用腦袋蹭我的腿。
他的眼神那么熟悉,分明就是阿健的眼神。
雖然他現在變成了一只狗,但那眼神騙不了人。
"你不信是吧,"我打開手機相冊,"看,這是我們的結婚照!
"廖醫生接過手機,翻了幾張后皺起眉頭:"林小姐,這些照片上只有您一個人,沒有其他人。
""不可能!
"我一把奪過手機。
照片上明明有阿健啊,他摟著我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
怎么可能只有我一個人?
廖醫生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
"你病了,"他說,"你從來沒有結過婚,林小姐。
"我拉著阿健逃離了醫院。
回家路上,路過的鄰居劉阿姨叫住我:"小林,又帶狗狗出去溜達啊?
"她說"又"。
好像我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只狗,從沒有過丈夫。
"劉阿姨,這是阿健,我丈夫啊。
"我指著金毛犬,"您見過的,前天他還是人形呢。
"劉阿姨的笑容僵在臉上,慢慢變成擔憂:"小林啊,你是不是太累了?
我認識你三年了,你一直是一個人住,從來沒見過什么丈夫。
"我不再爭辯,拽著阿健快步離開。
家門口,物業王經理攔住我:"林小姐,我們小區不允許養大型犬,之前已經提醒過您了。
""他不是狗,是我丈夫!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王經理被我的反應嚇到了,往后退了一步:"好、好,您先回家休息,這事我們改天再說。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阿健跟在我身后,尾巴耷拉著。
屋子里還留著阿健的氣息。
書桌上的水杯是他的,衣架上掛著他的襯衫,洗手間里有他的牙刷。
我抱著阿健哭了起來。
他努力用爪子環住我,發出嗚咽聲,好像在說:"別怕,我在這兒。
"夜里,我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