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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父母的深夜質問

學渣:看我如何精準控分

學渣:看我如何精準控分 卷毛豆豆 2026-04-18 01:42:13 都市小說
江逾白走出校門時,陽光正斜劈在臺階上,他停下,摘下眼鏡,用校服袖口擦了第三遍鏡片。

動作慢得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不想太快回家。

他把眼鏡重新架上鼻梁,走進街角那家便利店。

冰紅茶在冷柜最底層,他蹲下身,手指在瓶身間滑過,掃碼,手機彈出支付界面,他故意點開錢包,選了“余額不足”。

收銀員抬頭看了他一眼,他遞出兩張皺巴巴的紙幣,接過飲料時還笑了笑:“月底了,飯錢得省著點。”

瓶子冰得他指尖一縮。

他沒擰開,就那么夾在腋下,走回小區。

樓道燈壞了,他摸黑上了六樓,鑰匙**鎖孔前,聽見屋里鍋鏟刮著鍋底的聲音,焦味混著油煙鉆出門縫。

他推門進去,媽正盯著灶臺發愣,鍋里的***糊了底。

他放下包,走過去關火,掀開鍋蓋,焦黑的汁水正冒著泡。

他沒說話,把鍋端下來,順手接過她手里的鏟子,沖水沖洗。

“你回來得正好。”

**聲音有點抖,“**打電話給班主任了。”

他低頭**鏟子上的焦屑,水嘩嘩地沖,沒應聲。

“***說你這次數學又沒寫完壓軸題,語文作文差兩行,英語聽力空著……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轉過身,手里捏著一張泛黃的紙,“這是你初三拿的獎,全市數學競賽二等獎。

那時候你還能上臺領獎,現在呢?

你現在是連卷子都做不完了?”

他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

紙邊卷了,字跡褪了些,但“江逾白”三個字還在。

“哦,這個啊。”

他把紙折好,遞回去,“那年我拿了獎,接著連著三天半夜解題,第西天在考場眼前發黑,差點倒下去。

醫生說再這么拼,眼睛可能廢了。”

他抬頭,扶了扶眼鏡:“現在我養生呢,不能太累。”

屋里靜了兩秒。

爸從客廳站起來,臉色鐵青:“你就拿這個當借口?

成績往下掉,你說你養生?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打游戲?

還是心里有毛病?”

江逾白沒動,只是把鏟子掛回鉤子上,擦干手,慢慢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短促的響。

“要真是談戀愛,您二位還能算撿著便宜了。”

他語氣平得像在念食堂菜單,“至少說明我心理正常。

打游戲?

我連王者榮耀都沒注冊。

至于心理有沒有毛病——您看我像嗎?”

爸一拍桌子:“你還貧!

你看看你這分數,426,年年就卡在這個數!

你當自己是計算器?”

“比計算器強點。”

江逾白低頭解帆布包的扣子,“它不會自己調精度。”

媽突然開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初中……明明那么拼。”

“拼過頭了。”

他從包里抽出草稿紙,沒看父母,只把紙攤在桌上,拿起筆,“現在我學會控制節奏了。

考太高,補習班排滿,老師盯著,家長催著,連覺都睡不好。

我這分數,剛好能上本科,又不至于被拎去當典型——可持續發展,懂嗎?”

“可持續擺爛?”

爸冷笑。

“可持續活著。”

江逾白抬頭,鏡片后的眼神沒躲也沒硬扛,“您二位希望我考650,然后大一就住進眼科病房?

還是希望我活到高考,再活到畢業,再活到以后?”

爸張了張嘴,沒出聲。

媽站在灶臺邊,手還搭在鍋蓋上,指節發白。

她看著兒子低頭寫字,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走動,線條利落,像刻上去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你剛才說醫生警告你?

什么時候的事?

我們怎么不知道?”

“當時你們在吵架。”

江逾白沒抬頭,“為我報哪個補習班。

我在醫院輸液,聽見護士說我媽接電話,說‘先掛了,孩子爸正火著’。”

屋里又靜了。

爸坐在沙發上,手里的茶杯冒了會兒熱氣,慢慢涼了。

他沒喝,只是盯著杯口,像在數水紋。

媽走到他旁邊坐下,聲音低下去:“我們……我們就是怕你以后吃虧。

現在不拼命,將來怎么找工作?

怎么成家?”

江逾白終于停下筆,把草稿紙折好,塞進包夾層。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說:“我知道你們怕。

可你們怕的未來,是我己經算過的。”

他走向臥室,手搭上門把,回頭看了眼父母。

“當年我能拿獎,不是因為我會拼。

是因為我會算。

現在也一樣。”

門關上,鎖舌“咔”地落下。

他靠在門板上站了幾秒,脫下校服外套,從床墊下抽出錯題本,翻開空白頁。

窗外路燈的光斜切進來,照在紙面上。

他用鉛筆寫下一行字:“父母的期待是邊界條件,不是初始值。”

寫完,合上本子,塞回原處。

他坐到書桌前,打開臺燈,從包里取出那張被退回的草稿紙,鋪平,重新執筆。

壓軸題的推導從第一步開始:定義域分析,嚴謹無誤。

第二步:求導過程,邏輯清晰。

第三步:令導數為零,列出方程。

筆尖在紙上行進,沒有停頓,沒有跳步。

他寫得極穩,像在修復一件被故意弄壞的東西。

第西步,他寫下正確中間值,繼續推導。

第五步,函數極值成立,結論清晰。

最后一行,他畫上句號,輕輕吹了口氣,把紙折好,夾進錯題本里。

門外,**啜泣聲斷斷續續,像被什么堵著。

爸沒說話,煙灰缸里堆了三個煙頭,一個比一個短。

江逾白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樓下路燈下,一個穿校服的背影正走進小區,手里拎著冰紅茶——是他半小時前在便利店看見的高三生,也買了同樣的飲料。

他松開窗簾,轉身關燈。

黑暗中,他站在床邊,從枕頭下摸出手機,屏幕亮起,鎖屏壁紙是一道數學題的手寫解法,角落簽著小字:“懶人定理,適用一切非必要沖刺場景。”

他點開備忘錄,輸入一行新內容:“養生期繼續,控分策略無調整。”

發送對象是空白的。

他按下回車,鎖屏,把手機放回枕頭下。

翻身躺下時,聽見爸媽在客廳低聲說話。

“要不……別逼他了?”

“可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江逾白閉上眼,沒動。

第二天早自習,張偉看見他眼底有點青,問他:“白哥,昨晚打游戲了?”

江逾白擰開冰紅茶,喝了一口,說:“打了一場辯論賽。”

“誰贏了?”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瓶底一圈水漬慢慢暈開。

“對方棄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