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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指尖的余溫

唯一屬性

唯一屬性 菠蘿愛吃火龍果 2026-04-17 15:30:54 懸疑推理
蘇晴走后,我在椅子上坐了足足半小時,指尖還殘留著觸碰銅鏡時的異樣感——不是銅器的冰涼,是一種類似體溫的余溫,像有人剛把它握在手里。

工作室里靜得可怕,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下敲在心上。

我起身去倒了杯冷水,一口氣灌下去,冰涼的水順著喉嚨往下滑,卻壓不住心里的慌。

剛才在鏡面里看到的畫面太真實了,那個穿旗袍的女人,她的眼淚,還有地上的血跡,和蘇晴說的蘇曼麗的死,怎么看都不對勁。

“老楊,你在哪兒呢?”

我給老楊打了個電話,聽筒里傳來嘈雜的街市聲,還有他標志性的大嗓門。

“在花鳥市場呢,給老張帶盆蘭花。

怎么了?

那銅鏡弄完了?”

“沒,出事兒了。”

我把蘇晴來的事說了一遍,特意沒提鏡面里的幻覺,“**說送鏡子的客戶**了,還來問鏡子的情況。”

老楊那邊沉默了幾秒,接著聲音壓低了些:“**?

我昨天接鏡子的時候,那女的看著挺精神的,還跟我聊了幾句,說這鏡子是***傳下來的,想修好了留個念想。

怎么就……**說現(xiàn)場沒找到**工具,也沒遺書。”

我補充了一句,目光又飄向工作臺上的銅鏡,那塊暗紅色的痕跡在燈光下像一塊凝固的疤。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老楊掛了電話,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掛了電話,走回工作臺前,蹲下來仔細看那半塊銅鏡。

邊緣的暗紅色痕跡,老楊說是老血跡,可剛才蘇晴的反應,好像不這么認為。

我想起剛才在鏡面里看到的女人手指流血的畫面,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那痕跡會不會不是老的,是蘇曼麗自己的?

這個想法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伸出手,想再碰一下那塊痕跡,又猛地縮了回來。

剛才的幻覺太嚇人了,我怕再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可轉念一想,蘇晴說蘇曼麗手里攥著另一半銅鏡,如果兩塊能拼起來,會不會能看到更多東西?

我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對著銅鏡拍了張照片,重點拍了邊緣的痕跡和背面的“蘇”字。

照片里的銅鏡比肉眼看更清晰,銅綠的紋路像一張網(wǎng),把那個模糊的指紋蓋在下面,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就在我放大照片看指紋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我以為是老楊回來了,抬頭卻看見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口,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袋。

“請問,楊師傅在嗎?”

男人的聲音很低,有點沙啞,像是很久沒說話。

“楊師傅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我站起來,心里有點警惕。

這人看著不像來修東西的,風衣的領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半張臉,墨鏡也沒摘,像是不想讓人看清他的樣子。

男人沒回答我的問題,目光首接落在工作臺上的銅鏡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快得讓人抓不住。

“那是蘇曼麗送來的銅鏡?”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蘇曼麗的名字?

“你是誰?”

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陳默,古董鑒定。

“我是蘇曼麗的朋友,她之前跟我說過要修這塊鏡子,我過來看看進度。”

“蘇小姐己經(jīng)……”我話到嘴邊又停了,蘇晴說這是刑事案件,沒確定是不是**,不該隨便跟外人說。

“她暫時來不了,你要是有急事,可以留個****,等楊師傅回來我讓他聯(lián)系你。”

陳默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銅鏡:“小心點那鏡子,有些老東西,帶著不該帶的東西。”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剛要追問,他己經(jīng)走進了巷子里,風衣的下擺被風吹起來,很快就沒影了。

“帶著不該帶的東西……”我重復了一遍他的話,心里更慌了。

陳默的出現(xiàn)太奇怪了,他好像很了解這面鏡子,也很了解蘇曼麗。

他說的“不該帶的東西”,是指什么?

是蘇曼麗的死,還是我在鏡子里看到的幻覺?

我走到門口,往巷子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只有風吹著梧桐葉在地上打轉。

剛才陳默站的地方,地上留著一個淺淺的腳印,鞋跟的位置有個小小的缺口,很特別。

回到工作室,我把陳默的名片放在桌上,和銅鏡并排放在一起。

黑色的名片,斑駁的銅鏡,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詭異。

我拿起名片,指尖剛碰到卡片,突然覺得有點熟悉——剛才在鏡面里看到的那個房間,桌上好像也放著一張黑色的卡片,只是當時沒看清上面的字。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心跳加速。

我把名片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沒有。

可我總覺得,陳默和蘇曼麗的死,還有這面鏡子,一定有什么關聯(lián)。

就在這時,老楊回來了,手里抱著一盆蘭花,看見我就問:“**走了?

沒問什么特別的吧?”

“沒問太多,就是問了鏡子的接收時間,還有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

我把陳默來的事也說了,“剛才有個叫陳默的人來,說是蘇曼麗的朋友,問鏡子的進度,還說這鏡子帶著不該帶的東西。”

老楊皺了皺眉,把蘭花放在窗邊:“陳默?

沒聽過這個名字。

蘇曼麗昨天來的時候,沒提過有朋友會來啊。”

他走到工作臺前,拿起銅鏡看了看,手指在邊緣的暗紅色痕跡上摸了摸,“這痕跡……不對啊,昨天我看的時候沒這么深,怎么像剛滲出來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您昨天看的時候,這痕跡沒這么深?”

“絕對沒有。”

老楊肯定地說,“我干這行這么多年,老血跡和新血跡還是能分清的。

這痕跡昨天看著就是淡淡的一層,像氧化的顏色,今天怎么變成這樣了?”

老楊的話讓我渾身發(fā)冷。

如果這痕跡是新的,那會不會是蘇曼麗昨天送來的時候,剛沾上的?

可蘇晴說蘇曼麗是今天早上死的,這根本對不上。

難道……我在鏡面里看到的,不是蘇曼麗?

我盯著銅鏡,突然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指紋。

我趕緊拿起放大鏡,湊到鏡面上去看。

那個指紋還在,指腹的位置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很清晰。

我突然想起什么,趕緊拿起自己的手對比——我的指紋沒有劃痕,蘇晴的手套是白色的,也不可能留下指紋。

那這個指紋,是誰的?

老楊還在嘀咕:“這鏡子邪門得很,不行,得給客戶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他拿出手機,翻找蘇曼麗的****,可剛按下去,就停住了,“不對啊,昨天我明明存了她的電話,怎么找不到了?”

我湊過去看,老楊的手機通訊錄里,確實沒有蘇曼麗的名字,連通話記錄里都沒有昨天的通話記錄。

“怎么會這樣?”

老楊皺著眉,“我昨天明明跟她通了電話,約了時間讓她送鏡子過來,怎么記錄全沒了?”

我看著老楊慌亂的樣子,又看了看工作臺上的銅鏡,突然覺得,這面鏡子帶來的,可能不只是一個**案那么簡單。

那個叫陳默的男人,消失的通話記錄,還有鏡面上陌生的指紋,像一張網(wǎng),把我和老楊都困在了里面。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梧桐葉的影子落在工作臺上,像一個個黑色的爪子。

我盯著鏡面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鏡子里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