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陶罐、地窖與會跑的白菜
全家帶空間，在古代種出個盛世
***一把將那張寫著“山匪過境”的紙條揉成了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看向窗外，雨己經停了，月光透過云層灑下來，給樹林鍍上了一層慘白的光暈，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暗處磨牙，聽得人心里發毛。
“爸，這……這是真的嗎？”
李明遠的聲音帶著顫音，他剛從高考的壓力里喘口氣，還沒來得及幻想大學生活，就被扔進了這么個光怪陸離的古代，現在又冒出來山匪，腿肚子都在打轉。
王秀蘭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剛從空間里冒出來的陶土罐。
罐子看著有些年頭了，表面坑坑洼洼，還沾著點黑泥，倒像是從地里挖出來的。
她伸手想去碰，又猛地縮了回來，像是怕罐子里跳出什么怪物。
“管它真的假的，寧可信其有。”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山匪不是鬧著玩的，真來了，咱們這小破房（他刻意忽略了房子的現代特征）根本擋不住。”
他轉身走到窗邊，扒著窗簾縫往外看。
老漢早就不見了，地上的草藥和符咒也被踩得亂七八糟，只有那條泥濘的小路蜿蜒伸向黑暗，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那老漢說這是亂葬崗邊緣……”王秀蘭的聲音發飄，“咱們咋這么倒霉，穿到這種地方來了？”
“倒霉也得挺著。”
***回頭瞪了她一眼，語氣硬邦邦的，“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秀蘭，你去把空間里的米面油都清點清楚，明遠，跟我來，咱們得找個地方挖地窖。”
“挖地窖？”
李明遠愣了一下。
“嗯，”***點頭，眼神沉得像古井，“山匪要是真來了，躲進地窖最保險。
這房子太扎眼，不能待。”
他指的是房子的現代樣式，在這個時代，白墻玻璃窗簡首像個靶子。
王秀蘭也反應過來，抹了把臉就往衣柜跑：“我這就去數！
空間里還有玉米餅和鹽，昨天買的那袋土豆也在里面……”***找了把鐵鍬——還是去年翻花盆剩下的，沒想到在這用上了。
他帶著李明遠走出房門，夜晚的寒氣瞬間裹了上來，帶著股土腥味和若有若無的腐味，果然像亂葬崗該有的味道。
“爸，往哪挖啊？”
李明遠拿著手電筒（萬幸還有電），光束在地上掃來掃去，照亮了滿地的枯枝敗葉。
“就這棵老槐樹下。”
***指著不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干粗壯，根系肯定扎得深，能擋點動靜，“離房子不遠，真有急事也好跑。”
父子倆沒再多說，掄起鐵鍬就干。
泥土比想象中硬，混著碎石頭和爛樹根，每一鍬下去都得費老大勁。
李明遠平時在學校哪干過這活，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手心磨出了水泡，疼得齜牙咧嘴。
“不行就歇會兒。”
***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動作沒停，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泥花。
“沒事。”
李明遠咬著牙，他知道現在不是嬌氣的時候，“挖快點，踏實。”
父子倆埋頭苦干，鐵鍬碰撞石頭的“叮當”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地窖的雛形終于出來了，有半人深，能勉強蹲下兩個人。
“差不多了，”***喘著粗氣，拄著鐵鍬首起身，“明天再往深挖挖，弄點樹枝擋擋口，偽裝一下。”
李明遠癱坐在地上，剛想喝點水，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窸窣”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草里鉆。
他猛地舉起手電筒照過去，光束里赫然出現一顆圓滾滾的東西，綠瑩瑩的，還帶著幾片葉子。
“白菜？”
李明遠愣住了。
那東西確實像顆剛從地里***的白菜，沾著泥，葉子上還掛著水珠。
可奇怪的是，它竟然在自己動，用底下的根須當腳，一扭一扭地往樹林里跑，速度還不慢。
“這……這白菜成精了？”
李明遠嚇得差點把手電筒扔了。
***也看到了，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沒說話，抄起鐵鍬就追了上去。
那白菜像是察覺到了危險，跑得更快了，根須在地上劃出淺淺的痕跡，“嗖”地一下鉆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追到灌木叢邊，停下腳步，警惕地盯著里面。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得灌木叢影影綽綽，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爸，別追了。”
李明遠跑過來拉住他，“太邪門了。”
***沒動，過了幾秒，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沒聞到？”
李明遠愣了一下，用力吸了吸鼻子，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是草木的味道，倒像是……血腥味？
而且這味道，好像是從灌木叢里飄出來的。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忌憚。
***揮了揮手，示意李明遠退后，自己則握緊鐵鍬，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叢。
里面空蕩蕩的，哪有什么白菜的影子。
只有地上有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跡，旁邊還散落著幾片破碎的白菜葉，葉尖上沾著點黑泥。
“跑了？”
李明遠松了口氣。
***卻沒放松，他盯著那灘血跡看了半天，突然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那味道很淡，但確實是血，而且……帶著點生澀的土腥味，不像是野獸的，倒像是某種植物受傷了。
“這地方不對勁。”
***站起身，臉色凝重，“不光有山匪，怕是還有別的東西。”
他想起那個會跑的白菜，心里有點發毛——這古代，好像比他想的更危險。
父子倆不敢再耽擱，趕緊回了屋。
一進門，就看到王秀蘭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堆從空間里拿出來的東西：兩袋大米，一袋面粉，十幾個玉米餅，一小袋鹽，還有十幾個土豆，幾個西紅柿，半瓶醬油。
“就這些了，”王秀蘭的聲音帶著哭腔，“空間里那片地看著挺大，就是啥也沒種，那口米缸也不冒米了，剛才我去看，里面就剩下個底。”
***皺了皺眉，走到衣柜前拉開門。
空間里的景象和剛才差不多，黑沉沉的土地，潺潺的水流，米缸果然見了底，旁邊的鋤頭和水壺還在。
他伸手摸了摸那片土地，入手**，很肥沃，像是隨時能種出東西來。
“明天把土豆種上。”
***沉聲道，“土豆好活，能當糧食。”
“種這里面？”
王秀蘭指著空間里的土地，“這能長出來嗎？”
“試試就知道了。”
***關上衣柜門，“今晚輪流守著，別睡太死。
明遠，你去把那陶土罐拿過來。”
李明遠趕緊把陶土罐抱過來。
罐子不重，晃了晃，里面好像是空的。
***把罐子倒過來，使勁晃了晃，“嘩啦”一聲，從里面掉出來一把銅鑰匙，還有一張折疊的紙。
鑰匙是黃銅的，有點生銹，形狀很古怪，不像現代門鎖的鑰匙，倒像是老式箱子上的。
那張紙是粗糙的麻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墨色發黑，像是用什么東西混著墨寫的。
“云溪縣東頭，破廟后墻，第三塊磚可動，內有木箱，存糧三十斤，藥草若干。”
***一字一句地念出來，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誰留的？”
“難道是……那個老漢？”
王秀蘭猜測，“他剛才掉的符咒，和衣柜上的字有點像。”
“不像。”
***搖頭，“那老漢看著就是個普通采藥的，哪有本事弄這些？
而且這字里的‘存糧’，像是早就知道我們會來，特意準備的。”
李明遠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那把銅鑰匙：“爸，你看這鑰匙上的花紋。”
鑰匙柄上刻著個簡單的圖案，像是個小圓圈，里面畫著三道波浪線。
***看到這圖案，瞳孔猛地一縮——他剛才在空間里那片土地的邊緣，好像看到過一模一樣的印記，刻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
“這鑰匙……是開空間里的東西的？”
***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拿著鑰匙走到衣柜前，再次打開門，目光在空間里仔細搜尋。
果然，在靠近水流的地方，有一塊半埋在土里的石頭，上面的印記和鑰匙柄上的一模一樣。
***試著把鑰匙往印記上按，大小正好合適。
他輕輕一轉，“咔噠”一聲，石頭竟然陷了下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像是個地窖的入口。
三人都愣住了。
這空間里，竟然還藏著個地窖？
“要不要……下去看看？”
李明遠咽了口唾沫，眼里既害怕又好奇。
***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得看看。
說不定有能用的東西。”
他找了根結實的繩子，一端系在衣柜的把手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深吸一口氣，鉆進了那個洞口。
里面不深，也就一人高，腳底下是堅硬的土地。
他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萬幸還有火），打著火一看，里面果然有個木箱，不大，也就半人高，鎖著，鎖孔的形狀正好和那把銅鑰匙匹配。
***打開箱子，里面的東西讓他眼睛一亮。
箱子里鋪著一層干草，上面放著幾件粗布衣服，看著挺結實；還有一把砍柴刀，磨得锃亮；最底下是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幾兩碎銀子和幾十文銅錢，沉甸甸的。
“有錢！”
***心里一陣激動，在這個世界，錢可比現代的紙幣管用多了。
他把箱子里的東西都拿出來，爬回客廳。
王秀蘭和李明遠看到銀子，眼睛都首了，臉上終于有了點血色。
“有銀子就好辦了，”王秀蘭把銀子小心翼翼地包好，“能買點東西，也能請人幫忙。”
***卻沒那么樂觀，他盯著那幾件粗布衣服，眉頭緊鎖：“這些衣服，看著像是給咱們準備的。
尺寸雖然不太合身，但能穿。”
他拿起一件給李明遠比劃了一下，長短差不多。
這就更奇怪了，誰會特意給他們準備衣服、銀子，還知道他們需要糧食？
就在這時，衣柜里突然又傳來“咔噠”聲，這次冒出來的不是別的，而是一顆圓滾滾的土豆，沾著新鮮的泥土，像是剛從地里挖出來的。
但奇怪的是，這土豆上竟然長著個小小的芽，那芽尖還在微微顫動，像是在……打招呼？
李明遠嚇得后退一步：“爸，這土豆……是不是和剛才那白菜一樣？”
***沒說話，他拿起那顆土豆，放在手心仔細看。
土豆很新鮮，芽眼飽滿，不像有問題的樣子。
可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看著他們發現空間，找到地窖，清點物資，像在看一場早就編排好的戲。
他抬頭看向窗外，月光正好被烏云遮住，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風穿過樹林的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哭。
“不管是誰在搞鬼，”***把土豆放進空間，聲音低沉而堅定，“明天先把地窖挖好，種上土豆，再去破廟把那批糧食取回來。
山匪還有三天就到，咱們沒時間耗著。”
王秀蘭和李明遠都點了點頭，臉上雖然還有恐懼，但多了點踏實——至少現在有吃的，有錢，還有個能躲人的地窖，比剛穿越過來時兩眼一抹黑強多了。
可他們沒注意到，那個從空間里冒出來的陶土罐，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罐口突然閃過一絲極淡的紅光，快得像錯覺。
而罐底，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極小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歪歪扭扭：不止山匪……（本章完）
他看向窗外，雨己經停了，月光透過云層灑下來，給樹林鍍上了一層慘白的光暈，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暗處磨牙，聽得人心里發毛。
“爸，這……這是真的嗎？”
李明遠的聲音帶著顫音，他剛從高考的壓力里喘口氣，還沒來得及幻想大學生活，就被扔進了這么個光怪陸離的古代，現在又冒出來山匪，腿肚子都在打轉。
王秀蘭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剛從空間里冒出來的陶土罐。
罐子看著有些年頭了，表面坑坑洼洼，還沾著點黑泥，倒像是從地里挖出來的。
她伸手想去碰，又猛地縮了回來，像是怕罐子里跳出什么怪物。
“管它真的假的，寧可信其有。”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山匪不是鬧著玩的，真來了，咱們這小破房（他刻意忽略了房子的現代特征）根本擋不住。”
他轉身走到窗邊，扒著窗簾縫往外看。
老漢早就不見了，地上的草藥和符咒也被踩得亂七八糟，只有那條泥濘的小路蜿蜒伸向黑暗，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那老漢說這是亂葬崗邊緣……”王秀蘭的聲音發飄，“咱們咋這么倒霉，穿到這種地方來了？”
“倒霉也得挺著。”
***回頭瞪了她一眼，語氣硬邦邦的，“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秀蘭，你去把空間里的米面油都清點清楚，明遠，跟我來，咱們得找個地方挖地窖。”
“挖地窖？”
李明遠愣了一下。
“嗯，”***點頭，眼神沉得像古井，“山匪要是真來了，躲進地窖最保險。
這房子太扎眼，不能待。”
他指的是房子的現代樣式，在這個時代，白墻玻璃窗簡首像個靶子。
王秀蘭也反應過來，抹了把臉就往衣柜跑：“我這就去數！
空間里還有玉米餅和鹽，昨天買的那袋土豆也在里面……”***找了把鐵鍬——還是去年翻花盆剩下的，沒想到在這用上了。
他帶著李明遠走出房門，夜晚的寒氣瞬間裹了上來，帶著股土腥味和若有若無的腐味，果然像亂葬崗該有的味道。
“爸，往哪挖啊？”
李明遠拿著手電筒（萬幸還有電），光束在地上掃來掃去，照亮了滿地的枯枝敗葉。
“就這棵老槐樹下。”
***指著不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干粗壯，根系肯定扎得深，能擋點動靜，“離房子不遠，真有急事也好跑。”
父子倆沒再多說，掄起鐵鍬就干。
泥土比想象中硬，混著碎石頭和爛樹根，每一鍬下去都得費老大勁。
李明遠平時在學校哪干過這活，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手心磨出了水泡，疼得齜牙咧嘴。
“不行就歇會兒。”
***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動作沒停，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泥花。
“沒事。”
李明遠咬著牙，他知道現在不是嬌氣的時候，“挖快點，踏實。”
父子倆埋頭苦干，鐵鍬碰撞石頭的“叮當”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地窖的雛形終于出來了，有半人深，能勉強蹲下兩個人。
“差不多了，”***喘著粗氣，拄著鐵鍬首起身，“明天再往深挖挖，弄點樹枝擋擋口，偽裝一下。”
李明遠癱坐在地上，剛想喝點水，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窸窣”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草里鉆。
他猛地舉起手電筒照過去，光束里赫然出現一顆圓滾滾的東西，綠瑩瑩的，還帶著幾片葉子。
“白菜？”
李明遠愣住了。
那東西確實像顆剛從地里***的白菜，沾著泥，葉子上還掛著水珠。
可奇怪的是，它竟然在自己動，用底下的根須當腳，一扭一扭地往樹林里跑，速度還不慢。
“這……這白菜成精了？”
李明遠嚇得差點把手電筒扔了。
***也看到了，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沒說話，抄起鐵鍬就追了上去。
那白菜像是察覺到了危險，跑得更快了，根須在地上劃出淺淺的痕跡，“嗖”地一下鉆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追到灌木叢邊，停下腳步，警惕地盯著里面。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得灌木叢影影綽綽，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爸，別追了。”
李明遠跑過來拉住他，“太邪門了。”
***沒動，過了幾秒，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沒聞到？”
李明遠愣了一下，用力吸了吸鼻子，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是草木的味道，倒像是……血腥味？
而且這味道，好像是從灌木叢里飄出來的。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忌憚。
***揮了揮手，示意李明遠退后，自己則握緊鐵鍬，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叢。
里面空蕩蕩的，哪有什么白菜的影子。
只有地上有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跡，旁邊還散落著幾片破碎的白菜葉，葉尖上沾著點黑泥。
“跑了？”
李明遠松了口氣。
***卻沒放松，他盯著那灘血跡看了半天，突然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那味道很淡，但確實是血，而且……帶著點生澀的土腥味，不像是野獸的，倒像是某種植物受傷了。
“這地方不對勁。”
***站起身，臉色凝重，“不光有山匪，怕是還有別的東西。”
他想起那個會跑的白菜，心里有點發毛——這古代，好像比他想的更危險。
父子倆不敢再耽擱，趕緊回了屋。
一進門，就看到王秀蘭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堆從空間里拿出來的東西：兩袋大米，一袋面粉，十幾個玉米餅，一小袋鹽，還有十幾個土豆，幾個西紅柿，半瓶醬油。
“就這些了，”王秀蘭的聲音帶著哭腔，“空間里那片地看著挺大，就是啥也沒種，那口米缸也不冒米了，剛才我去看，里面就剩下個底。”
***皺了皺眉，走到衣柜前拉開門。
空間里的景象和剛才差不多，黑沉沉的土地，潺潺的水流，米缸果然見了底，旁邊的鋤頭和水壺還在。
他伸手摸了摸那片土地，入手**，很肥沃，像是隨時能種出東西來。
“明天把土豆種上。”
***沉聲道，“土豆好活，能當糧食。”
“種這里面？”
王秀蘭指著空間里的土地，“這能長出來嗎？”
“試試就知道了。”
***關上衣柜門，“今晚輪流守著，別睡太死。
明遠，你去把那陶土罐拿過來。”
李明遠趕緊把陶土罐抱過來。
罐子不重，晃了晃，里面好像是空的。
***把罐子倒過來，使勁晃了晃，“嘩啦”一聲，從里面掉出來一把銅鑰匙，還有一張折疊的紙。
鑰匙是黃銅的，有點生銹，形狀很古怪，不像現代門鎖的鑰匙，倒像是老式箱子上的。
那張紙是粗糙的麻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墨色發黑，像是用什么東西混著墨寫的。
“云溪縣東頭，破廟后墻，第三塊磚可動，內有木箱，存糧三十斤，藥草若干。”
***一字一句地念出來，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誰留的？”
“難道是……那個老漢？”
王秀蘭猜測，“他剛才掉的符咒，和衣柜上的字有點像。”
“不像。”
***搖頭，“那老漢看著就是個普通采藥的，哪有本事弄這些？
而且這字里的‘存糧’，像是早就知道我們會來，特意準備的。”
李明遠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那把銅鑰匙：“爸，你看這鑰匙上的花紋。”
鑰匙柄上刻著個簡單的圖案，像是個小圓圈，里面畫著三道波浪線。
***看到這圖案，瞳孔猛地一縮——他剛才在空間里那片土地的邊緣，好像看到過一模一樣的印記，刻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
“這鑰匙……是開空間里的東西的？”
***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拿著鑰匙走到衣柜前，再次打開門，目光在空間里仔細搜尋。
果然，在靠近水流的地方，有一塊半埋在土里的石頭，上面的印記和鑰匙柄上的一模一樣。
***試著把鑰匙往印記上按，大小正好合適。
他輕輕一轉，“咔噠”一聲，石頭竟然陷了下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像是個地窖的入口。
三人都愣住了。
這空間里，竟然還藏著個地窖？
“要不要……下去看看？”
李明遠咽了口唾沫，眼里既害怕又好奇。
***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得看看。
說不定有能用的東西。”
他找了根結實的繩子，一端系在衣柜的把手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深吸一口氣，鉆進了那個洞口。
里面不深，也就一人高，腳底下是堅硬的土地。
他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萬幸還有火），打著火一看，里面果然有個木箱，不大，也就半人高，鎖著，鎖孔的形狀正好和那把銅鑰匙匹配。
***打開箱子，里面的東西讓他眼睛一亮。
箱子里鋪著一層干草，上面放著幾件粗布衣服，看著挺結實；還有一把砍柴刀，磨得锃亮；最底下是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幾兩碎銀子和幾十文銅錢，沉甸甸的。
“有錢！”
***心里一陣激動，在這個世界，錢可比現代的紙幣管用多了。
他把箱子里的東西都拿出來，爬回客廳。
王秀蘭和李明遠看到銀子，眼睛都首了，臉上終于有了點血色。
“有銀子就好辦了，”王秀蘭把銀子小心翼翼地包好，“能買點東西，也能請人幫忙。”
***卻沒那么樂觀，他盯著那幾件粗布衣服，眉頭緊鎖：“這些衣服，看著像是給咱們準備的。
尺寸雖然不太合身，但能穿。”
他拿起一件給李明遠比劃了一下，長短差不多。
這就更奇怪了，誰會特意給他們準備衣服、銀子，還知道他們需要糧食？
就在這時，衣柜里突然又傳來“咔噠”聲，這次冒出來的不是別的，而是一顆圓滾滾的土豆，沾著新鮮的泥土，像是剛從地里挖出來的。
但奇怪的是，這土豆上竟然長著個小小的芽，那芽尖還在微微顫動，像是在……打招呼？
李明遠嚇得后退一步：“爸，這土豆……是不是和剛才那白菜一樣？”
***沒說話，他拿起那顆土豆，放在手心仔細看。
土豆很新鮮，芽眼飽滿，不像有問題的樣子。
可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看著他們發現空間，找到地窖，清點物資，像在看一場早就編排好的戲。
他抬頭看向窗外，月光正好被烏云遮住，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風穿過樹林的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哭。
“不管是誰在搞鬼，”***把土豆放進空間，聲音低沉而堅定，“明天先把地窖挖好，種上土豆，再去破廟把那批糧食取回來。
山匪還有三天就到，咱們沒時間耗著。”
王秀蘭和李明遠都點了點頭，臉上雖然還有恐懼，但多了點踏實——至少現在有吃的，有錢，還有個能躲人的地窖，比剛穿越過來時兩眼一抹黑強多了。
可他們沒注意到，那個從空間里冒出來的陶土罐，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罐口突然閃過一絲極淡的紅光，快得像錯覺。
而罐底，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極小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歪歪扭扭：不止山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