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館里熱氣騰騰，與外面的冷雨形成鮮明對比。

賀云祁脫下濕外套，里面的白襯衫被打濕，隱約勾勒出精瘦的腰線。

他渾然不覺自己有多引人注目，自然地拿起菜單。

楚行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接過菜單：“賀云祁，你有沒有什么忌口？”

賀云祁正在擦拭眼鏡的動作一頓。

他戴上眼鏡，那雙狐貍眼在鏡片后更顯深邃：“沒有忌口。”

他抬眼看向楚行舟，突然問道：“我24，你多少歲？”

楚行舟挑眉，似乎被這突兀的問題逗樂了：“23歲。

怎么，要查戶口？”

“那你叫我云哥吧。”

賀云祁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別連名帶姓地叫。”

楚行舟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張揚：“哦？

云哥？”

那聲“云哥”叫得繾綣，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賀云祁幾不可察地點頭，心里莫名舒坦了些。

在部隊里，年紀和資歷自有其規矩，聽到年輕人首呼其名總覺別扭——雖然楚行舟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楚行舟低頭點餐，手指在菜單上輕點：“辣子雞、水煮魚、兩個小炒，再加個湯，夠嗎云哥？”

第二次叫“云哥”時己經帶著玩味的笑意。

“夠了。”

賀云祁打量著對面的年輕人。

楚行舟的桀驁不馴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哪怕是最簡單的動作都帶著幾分痞氣。

“你經常這么見義勇為？”

賀云祁端起茶杯，狀似隨意地問道。

楚行舟笑得漫不經心：“看心情。

云哥不也是？”

賀云祁沒有接話，轉而問道：“你是C市本地人？”

“算是吧。”

楚行舟的回答模棱兩可，他招手叫來服務員，熟練地報上菜名，還特意叮囑了幾個辣度的調整。

等服務員走后，楚行舟才補充道：“我在這邊...混日子。

云哥是來旅游的？”

“出差。”

賀云祁言簡意賅。

他的目光落在楚行舟的手上，那雙手指節分明，虎口處有薄繭，不像是普通混混會有的手。

第一道菜很快上桌，紅彤彤的辣子雞散發著**的香氣。

楚行舟熟練地分配餐具，將盛好的米飯遞給賀云祁。

“嘗嘗看，這家店挺地道的。”

楚行舟說著，眼睛因期待而微亮，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質暫時被收起，竟顯出幾分符合年齡的朝氣。

賀云祁夾了一筷子，麻辣鮮香頓時在口中炸開。

他抬頭正想評價，卻看見楚行舟己經迫不及待地開動，吃得津津有味。

雨越下越大，小餐館里溫暖而安寧。

兩個剛剛并肩抓過小偷的男人，在這個雨夜共享一桌飯菜，仿佛己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賀云祁看著對面年輕人吃得滿足的樣子，突然覺得這次來C市的差事，或許不會如想象中那般無聊。

飯后，雨勢稍歇。

兩人站在餐館門口，楚行舟拿出手機：“加個微信？

萬一又遇到小偷，好叫云哥來幫忙。”

賀云祁看著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分別時，楚行舟突然叫住他：“云哥。”

賀云祁回頭，看見楚行舟站在霓虹燈下，整個人籠罩在光影中，桀驁不馴中帶著幾分認真。

“下次見面，我請你。”

楚行舟笑著說，但眼神里有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賀云祁微微頷首，轉身融入夜色。

他知道，這個叫楚行舟的年輕人，絕不會是最后一次見面。

而楚行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艷麗的身影漸行漸遠，唇角揚起勢在必得的笑意。

他的美人，果然比想象中還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