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下少年
清河之約
街道上靜悄悄的，戶戶家門緊閉，劉掌柜嘆息說：“這妖著實有些邪門，接二連三死了十來個人了，也沒瞧出什么門道。
他們先前都身強體壯，無緣無故就感到口渴，開始還喝得少，后來就越喝越多，從一天喝幾桶水到一天喝幾缸水，越喝肚子就越大，像懷胎十月的婦人，短則三天慢則五天，就會爆肚而亡。”
“這怎么還有坍塌的房子？”
梁子恒說著便聽見前方“嘭”的一聲響，幾人一驚，立刻飛掠過去。
又一間小偏房塌了，殘灰還在空中彌漫，顧清菡凝神細聽，竟還有微弱的呼吸聲。
循著方向抬指一揮，移開碎石，露出灰撲撲的頭頂，一張臟兮兮的臉抬了起來，碎發遮住了眉稍，只剩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迷糊中帶著些錯愕，良久，蒼白的嘴唇輕顫，道：“救、救救我。”
他黑黝黝的瞳仁里映著一個素白的身影，柳葉眉下是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顧清涵薄唇輕啟，道：“別怕”。
她動作很快，拋出一個結界護住傷者，將周圍碎石清理干凈，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帶著一副鐐銬，那鐵鏈銹跡斑斑蕩在腳踝處，紫紅色交疊錯落，血痂疊著血痂，看著就疼。
顧清菡掐訣一捏，鐵鏈瞬間化為齏粉，抬手輕撫傷處，用靈力修復他受傷的腳踝，看他全身肌肉都處在緊繃狀態，顧清菡心道，他在緊張什么？
花小凌道：“你不要浪費靈力，等會有情況，我們措手不及。”
“這點兒咱還出得起。”
花小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梁子恒在廢墟另一邊叫道：“這兒還有一個，不過是個死的。”
“你怎么弄成這樣？
我不是叮囑你了，離你師父遠些。”
氣喘呼呼跑過來的劉掌柜繼續道：“顧仙長有所不知，這些人肚子爆開的一瞬間威力巨大，就會造成此種狀況。
現在出現嗜水癥狀的人都己經被封在家中，我們叮囑他們的家人除了一些必要的照顧，切莫離他們太近。”
顧清菡點頭道：“這附近有醫館嗎？
先把他送去。”
劉掌柜尷尬的撓了撓頭，道：“這就是醫館，我們鎮子小，就這一個醫館，他師父就是郎中。”
顧清菡顧不得他的想法，再次抓了他手腕，用靈氣將他上上下下掃了一遍，傷口雖有些駭人但大都是皮外傷，只是，他體內還有余毒。
顧清菡心想，這人真慘，內內外外沒個好的？
算了，好人做到底，一塊清理了吧。
又見他衣衫破破爛爛，看著礙眼，先施了清塵訣，又從芥子袋里拿了披風出來系上。
顧清菡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少年俊秀的五官讓她呆愣片刻，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現在沒事了。”
花小凌小聲嘀咕道：“見了美色就同情心泛濫，能不能有點出息！”
顧清菡偷偷掐了花小凌一把，徑首走到**旁邊，梁子恒清理得十分小心，即便這樣**也己經七零八碎了。
**在外的皮膚都被沖擊的血糊糊的，大睜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整個肚子和胸腔全是一堆爛肉，死狀十分慘烈，花小凌瞥了一眼便藏在梁子恒身后不敢再看。
顧清菡蹲下仔細查看，放出靈氣感應一番，發現并無任何妖氣。
奇怪，若真是妖物所為，又為何沒有妖氣？
顧清菡看著掌柜道：“把**抬走吧，我們去看看其他幾具**。”
結果讓大家十分失望，十來具**竟然毫無線索。
死狀都差不多，周身沒有任何氣息。
顧清菡想再去看那些大肚子的病人，一轉身，發現少年還跟著她，想起剛剛握他手腕的冰涼觸感，便又好整以暇的握了握，渡了暖暖的靈氣過去，這次沒有手臂僵硬的觸感。
一行人就近去了陳大力家，他婆娘挺著大肚子坐在床上，陳大力一杯一杯的端水進去，見到掌柜，哭道：“劉掌柜，她喝水越來越多了。”
那婦人半瞇著眼睛，形容枯槁，面色蠟黃，身體瘦的己經脫相，肚子卻圓滾滾的。
“若不給她喝水呢？”
顧清菡問道。
“她就會尋死，用盡各種辦法，攔都攔不住，昨天我把她綁起來，結果她差點把舌頭都給咬了。”
陳大力說著又嗚嗚哭起來。
“我進去看看，你們先在外面。”
安靜跟著的少年拉住了顧清菡的衣袖，她笑著道“沒事的”。
走進屋內，顧清菡眸光專注盯著婦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許是感覺到了危險，婦人抬起眼睛，神情麻木，像個人形木偶般顫顫發抖。
顧清菡伸出一指輕輕點上婦人手背，運起靈氣內觀，只見肚子里層層疊疊盤著又粗又大的蟲子，互相纏繞蠕動，十瓣扇形口器牢牢吸在她的內臟上，是最低等的鐵線蟲妖！
她咽了口唾沫，生生壓下胃里泛出的惡心。
顧清涵化靈氣為刀，朝一條蟲子砍去，婦人如坐針氈，發出尖利的慘叫，雙手雙腳不停地抓撓，她沒有著急下一步動作，凝神內視，那條扭動的半蟲，在內臟上汲取精血后又重新長了出來。
她又將靈氣化作散霧，充斥進口器里，向外用力試圖拔出。
“不、要…不要…好、疼…”，婦人恢復了一絲清明。
在一旁的陳大力看不得婆娘受苦，幾步跑過去，顧清菡思索間被推的一個趔趄，少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陳大力吼道：“她己經這樣了，你還要折磨她！”
劉掌柜厲聲道：“糊涂，這是仙長在想法救你婆**命！”
陳大力訕訕的抓了抓頭，有些不好意思。
顧清菡的心思卻不在這，那東西殺又殺不死，硬拔又會傷了臟器，人肯定也是活不成的，半晌才道了一聲：“無妨。”
跟在后面的胡成海早就按耐不住想表現自己，見此機會，立即沖上去打了陳大力兩個巴掌，又沖著胸口捶了一拳，畢竟是個練家子，陳大力登時向后仰倒，嘴角沁出血來。
這幾下出手迅猛，顧清菡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忙喝道：“住手！
你干什么！”
胡成海笑嘻嘻的轉過臉來道：“這家伙不識好歹，竟看不出仙長是在幫他，著實可惡，仙長來我地盤除妖，豈能受這種委屈，本公子必得替仙長討回公道。”
顧清菡冷聲道：“不必。”
劉掌柜忙道：“咱們再去看看別家吧！”
顧清菡點頭，安撫了陳大力幾句，臨走給他留了一錠碎銀。
一路看了幾個病人，情況都是一樣。
回客棧的路上，劉掌柜問道：“仙長可是有發現？”
“他們肚子里是鐵線蟲妖。”
“這玩意兒不是只寄生在動物身上嗎，怎么跑人身上來了？
再說它不是活在水里的嗎？”
梁子恒奇道。
掌柜又道：“這…我想起來了，有西個死者出癥狀前都去碧水湖洗過澡，莫不是這樣染上的？”
“極有可能，但肯定不止這一種方式。
把死者生前的所有記錄都拿來，再把這些大肚子的人都集中到一處，我們盡可能想辦法保住他們的命。”
顧清菡思量片刻道。
他們先前都身強體壯，無緣無故就感到口渴，開始還喝得少，后來就越喝越多，從一天喝幾桶水到一天喝幾缸水，越喝肚子就越大，像懷胎十月的婦人，短則三天慢則五天，就會爆肚而亡。”
“這怎么還有坍塌的房子？”
梁子恒說著便聽見前方“嘭”的一聲響，幾人一驚，立刻飛掠過去。
又一間小偏房塌了，殘灰還在空中彌漫，顧清菡凝神細聽，竟還有微弱的呼吸聲。
循著方向抬指一揮，移開碎石，露出灰撲撲的頭頂，一張臟兮兮的臉抬了起來，碎發遮住了眉稍，只剩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迷糊中帶著些錯愕，良久，蒼白的嘴唇輕顫，道：“救、救救我。”
他黑黝黝的瞳仁里映著一個素白的身影，柳葉眉下是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顧清涵薄唇輕啟，道：“別怕”。
她動作很快，拋出一個結界護住傷者，將周圍碎石清理干凈，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帶著一副鐐銬，那鐵鏈銹跡斑斑蕩在腳踝處，紫紅色交疊錯落，血痂疊著血痂，看著就疼。
顧清菡掐訣一捏，鐵鏈瞬間化為齏粉，抬手輕撫傷處，用靈力修復他受傷的腳踝，看他全身肌肉都處在緊繃狀態，顧清菡心道，他在緊張什么？
花小凌道：“你不要浪費靈力，等會有情況，我們措手不及。”
“這點兒咱還出得起。”
花小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梁子恒在廢墟另一邊叫道：“這兒還有一個，不過是個死的。”
“你怎么弄成這樣？
我不是叮囑你了，離你師父遠些。”
氣喘呼呼跑過來的劉掌柜繼續道：“顧仙長有所不知，這些人肚子爆開的一瞬間威力巨大，就會造成此種狀況。
現在出現嗜水癥狀的人都己經被封在家中，我們叮囑他們的家人除了一些必要的照顧，切莫離他們太近。”
顧清菡點頭道：“這附近有醫館嗎？
先把他送去。”
劉掌柜尷尬的撓了撓頭，道：“這就是醫館，我們鎮子小，就這一個醫館，他師父就是郎中。”
顧清菡顧不得他的想法，再次抓了他手腕，用靈氣將他上上下下掃了一遍，傷口雖有些駭人但大都是皮外傷，只是，他體內還有余毒。
顧清菡心想，這人真慘，內內外外沒個好的？
算了，好人做到底，一塊清理了吧。
又見他衣衫破破爛爛，看著礙眼，先施了清塵訣，又從芥子袋里拿了披風出來系上。
顧清菡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少年俊秀的五官讓她呆愣片刻，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現在沒事了。”
花小凌小聲嘀咕道：“見了美色就同情心泛濫，能不能有點出息！”
顧清菡偷偷掐了花小凌一把，徑首走到**旁邊，梁子恒清理得十分小心，即便這樣**也己經七零八碎了。
**在外的皮膚都被沖擊的血糊糊的，大睜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整個肚子和胸腔全是一堆爛肉，死狀十分慘烈，花小凌瞥了一眼便藏在梁子恒身后不敢再看。
顧清菡蹲下仔細查看，放出靈氣感應一番，發現并無任何妖氣。
奇怪，若真是妖物所為，又為何沒有妖氣？
顧清菡看著掌柜道：“把**抬走吧，我們去看看其他幾具**。”
結果讓大家十分失望，十來具**竟然毫無線索。
死狀都差不多，周身沒有任何氣息。
顧清菡想再去看那些大肚子的病人，一轉身，發現少年還跟著她，想起剛剛握他手腕的冰涼觸感，便又好整以暇的握了握，渡了暖暖的靈氣過去，這次沒有手臂僵硬的觸感。
一行人就近去了陳大力家，他婆娘挺著大肚子坐在床上，陳大力一杯一杯的端水進去，見到掌柜，哭道：“劉掌柜，她喝水越來越多了。”
那婦人半瞇著眼睛，形容枯槁，面色蠟黃，身體瘦的己經脫相，肚子卻圓滾滾的。
“若不給她喝水呢？”
顧清菡問道。
“她就會尋死，用盡各種辦法，攔都攔不住，昨天我把她綁起來，結果她差點把舌頭都給咬了。”
陳大力說著又嗚嗚哭起來。
“我進去看看，你們先在外面。”
安靜跟著的少年拉住了顧清菡的衣袖，她笑著道“沒事的”。
走進屋內，顧清菡眸光專注盯著婦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許是感覺到了危險，婦人抬起眼睛，神情麻木，像個人形木偶般顫顫發抖。
顧清菡伸出一指輕輕點上婦人手背，運起靈氣內觀，只見肚子里層層疊疊盤著又粗又大的蟲子，互相纏繞蠕動，十瓣扇形口器牢牢吸在她的內臟上，是最低等的鐵線蟲妖！
她咽了口唾沫，生生壓下胃里泛出的惡心。
顧清涵化靈氣為刀，朝一條蟲子砍去，婦人如坐針氈，發出尖利的慘叫，雙手雙腳不停地抓撓，她沒有著急下一步動作，凝神內視，那條扭動的半蟲，在內臟上汲取精血后又重新長了出來。
她又將靈氣化作散霧，充斥進口器里，向外用力試圖拔出。
“不、要…不要…好、疼…”，婦人恢復了一絲清明。
在一旁的陳大力看不得婆娘受苦，幾步跑過去，顧清菡思索間被推的一個趔趄，少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陳大力吼道：“她己經這樣了，你還要折磨她！”
劉掌柜厲聲道：“糊涂，這是仙長在想法救你婆**命！”
陳大力訕訕的抓了抓頭，有些不好意思。
顧清菡的心思卻不在這，那東西殺又殺不死，硬拔又會傷了臟器，人肯定也是活不成的，半晌才道了一聲：“無妨。”
跟在后面的胡成海早就按耐不住想表現自己，見此機會，立即沖上去打了陳大力兩個巴掌，又沖著胸口捶了一拳，畢竟是個練家子，陳大力登時向后仰倒，嘴角沁出血來。
這幾下出手迅猛，顧清菡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忙喝道：“住手！
你干什么！”
胡成海笑嘻嘻的轉過臉來道：“這家伙不識好歹，竟看不出仙長是在幫他，著實可惡，仙長來我地盤除妖，豈能受這種委屈，本公子必得替仙長討回公道。”
顧清菡冷聲道：“不必。”
劉掌柜忙道：“咱們再去看看別家吧！”
顧清菡點頭，安撫了陳大力幾句，臨走給他留了一錠碎銀。
一路看了幾個病人，情況都是一樣。
回客棧的路上，劉掌柜問道：“仙長可是有發現？”
“他們肚子里是鐵線蟲妖。”
“這玩意兒不是只寄生在動物身上嗎，怎么跑人身上來了？
再說它不是活在水里的嗎？”
梁子恒奇道。
掌柜又道：“這…我想起來了，有西個死者出癥狀前都去碧水湖洗過澡，莫不是這樣染上的？”
“極有可能，但肯定不止這一種方式。
把死者生前的所有記錄都拿來，再把這些大肚子的人都集中到一處，我們盡可能想辦法保住他們的命。”
顧清菡思量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