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手心那顆黑色紐扣，后背瞬間爬滿冷汗。

他清楚記得昨晚睡前房間里沒有這東西，更沒接觸過任何帶紐扣的衣物。

規則第七條赫然在目：若發現不屬于自己的黑色紐扣，立刻扔到公寓門外的垃圾桶，不要留存，不要細看。

他攥著紐扣快步沖出房間，走廊里的陽光不知何時變得暗淡，墻角的陰影被拉得很長，像是蟄伏的野獸。

1403號房的門虛掩著，里面空無一人，床單凌亂地堆在地上，墻角散落著幾顆同樣的黑色紐扣，像是某種不祥的標記。

**不敢多看，加快腳步沖向電梯，按下下行鍵時，指尖還在發抖。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看到里面站著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戴著手套，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眼神卻異常銳利，正盯著他攥著紐扣的手。

“你也收到‘禮物’了？”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摩擦木頭。

**一愣，下意識后退半步。

“你是……新住戶？”

“我叫陳默，住1401。”

男人走出電梯，目光掃過走廊，最后落在1403號房的門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看來，這里又少了一個不遵守規則的人。”

兩人并肩走向公寓大門，**忍不住問：“你也知道紐扣的事？”

“當然。”

陳默從口袋里掏出一顆黑色紐扣，和**手里的一模一樣，“這是‘提醒’，也是‘標記’。

違反規則的人，紐扣會越來越多，首到……被公寓‘回收’。”

**心里一沉，快步走到門外的垃圾桶旁，將紐扣扔了進去，仿佛那是燙手的山芋。

陳默卻把玩著手里的紐扣，沒有扔掉的意思。

“你不怕違反規則？”

**忍不住問。

陳默轉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幽光：“規則是給‘外人’看的。

有些規則，打破了才會有真相。”

兩人回到14樓時，林默正站在1403號房門口，手里拿著一塊抹布，似乎在清理房間。

他看到**和陳默，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陳先生，歡迎入住。

1401的鑰匙給你，記得遵守規則哦。”

陳默接過鑰匙，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林默的手，林默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飛快地收回手，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

“多謝***。”

陳默的語氣帶著一絲試探，“聽說14樓沒有1404號房？

我剛才好像看到走廊盡頭有扇門，是錯覺嗎？”

林默的眼神深了深，笑容依舊不變：“是錯覺哦，14樓只有1401、1402、1403三間房。

陳先生剛入住，可能還不熟悉環境，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注意到，林默說話時，影子被走廊的燈光拉在地面上，那影子的輪廓卻有些扭曲，不像是人類的形狀，反而帶著幾分尖銳的棱角，仿佛背后長著什么東西。

可他再定睛一看，影子又恢復了正常，像是剛才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