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鉑悅酒店門口，我接醉酒閨蜜時撞見了周敘白。

七年未見，他已是鋒芒畢露的精英律師，而我還是那個躲在文字后的暗戀者。

高中時，我因鄰座扔來的作弊紙條百口莫辯，是他起身為我作證：“我看見紙條是從那個方向扔過來的。”

流言肆虐時，也是他一句“我親眼所見，她是無辜的”將我拉出深淵。

他在我寫滿迷茫的作文頁腳批注：“吹滅讀書燈，滿身都是月。”

我為他拼盡力氣考上江大，他卻已遠赴法國。

此刻他目光陌生疏離，客氣道：“付小姐，你好。”

我原以為今晚以后不會再和他有所交集，直到給后來抄襲風波出現，命運又再一次把我們捆在了一起。

……晚上十點零七分，我把車停在鉑悅酒店門口的輔道上，雨刮器有氣無力地來回掃著，把玻璃上的霓虹暈成一片模糊的橘色。

副駕座位上扔著謝薇薇的外套，還帶著她常用的柑橘味香水，提醒我來這兒的目的——接這個喝到斷片的網紅閨蜜回家。

剛降下車窗，就聽見謝薇薇標志性的大嗓門穿透雨幕：“付炊月！

這兒呢！”

我推開車門跑過去，才發現她身邊還站著個人。

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松了半截，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塊沒有 logo 的機械表。

雨絲打濕了他的發梢，他卻沒怎么在意，正低頭聽身邊的客戶說話，側臉的輪廓在酒店暖黃的燈光下，像被精心勾勒過的線條。

是周緒白。

七年了。

我以為我早該把他的樣子在無數個寫小說的深夜里磨淡，可此刻他就站在三步外，連指尖叩擊文件夾的頻率，都和高中時他敲課桌的節奏一模一樣。

謝薇薇被我架著胳膊，酒意醒了大半，看清男人時眼睛一亮：“周律師？

這么巧！

你也在這兒談事？”

周緒白的目光從謝薇薇身上移到我這兒，很淡的一瞥，像掃過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他的眼神比高中時沉了些，少了少年人的清亮，多了點成年人的沉穩，可看人的時候還是很專注，只是那專注里，沒有半分熟悉感。

“剛結束。”

他應了謝薇薇一句，語氣禮貌又疏離，“這位是？”

我的喉嚨突然發緊，手指無意識地**外套下擺。

高中時我總穿寬大的校服，袖口被洗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