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將祖傳羅盤貼身收好，推**門。

天剛蒙蒙亮，小院里還靜悄悄的。

他需要去雜役房領取今日的勞作工具。

剛走到院中，就看見**帶著幾個外門弟子堵在路口。

**抱著胳膊，臉上帶著譏笑。

“這不是殘缺靈根的天才嗎？”

**故意提高音量，“這么早***活？

真是勤快啊。”

凌云想要繞開他們，但**側身擋住去路。

“急著去哪？

聽說你昨天測試后又躲在屋里哭鼻子了？”

**身后的弟子發出哄笑。

凌云握緊拳頭，沒有說話。

這時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鐵牛扛著一塊巨大的巖石從山路走來。

那巖石少說也有百斤重，鐵牛卻走得穩穩當當。

**瞥了鐵牛一眼，笑得更加放肆：“你的傻大個朋友來了。

怎么，又要他替你出頭？”

鐵牛走近，將肩上的巨石重重砸在地上。

地面震動，**等人踉蹌幾步才站穩。

“**，你又找凌云麻煩？”

鐵牛擋在凌云身前，肌肉虬結的手臂青筋暴起。

**臉色一沉：“鐵牛，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這小子就是個廢物，值得你這么護著？”

鐵牛瞪圓雙眼：“欺負人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沖我來！”

**運轉靈氣，一掌向鐵牛襲來。

鐵牛不閃不避，單手就接住了這一掌。

**的靈氣在鐵牛粗壯的手臂前竟無法前進分毫。

“你！”

**臉色一變，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手腕被鐵牛牢牢握住。

鐵牛怒視**：“再讓我看見你欺負凌云，下次就沒這么簡單了。”

**掙了幾下才脫身，悻悻地瞪了兩人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鐵牛轉身看向凌云，臉上的怒氣瞬間化為關切：“你沒事吧？

他們沒把你怎么樣？”

凌云搖搖頭，目光落在鐵牛手腕處。

那里有一道青紫色的鞭痕，顯然是新傷。

“你的手怎么了？”

鐵牛下意識把手腕藏到身后：“沒什么，前日搬石頭時不小心碰的。”

凌云沉默片刻。

他記得前日執事弟子故意找茬，說要鞭罰他，是鐵牛站出來替他受了那十鞭。

回到屋里，鐵牛從懷中掏出兩個雜糧餅塞給凌云：“給你，早上炊房發的，我吃過了。”

凌云沒有接：“你吃吧，你干的是體力活。”

鐵牛硬是把餅塞進凌云手里：“讓你拿著就拿著，跟我客氣什么。”

凌云低頭看著手中的餅，又看向鐵牛手腕上的傷痕。

這些年來，鐵牛總是這樣護著他，替他擋下不少欺辱。

“鐵牛，謝謝你。”

凌云輕聲說。

鐵牛擺擺手：“說這些干啥。

咱倆不是兄弟嗎？”

凌云咬了一口餅，突然問道：“你那塊石頭是要搬到哪去？”

“煉器房要的，說是要試新爐子。”

鐵牛說著，活動了一下肩膀，“這石頭真不輕，我歇會兒再搬過去。”

凌云觀察著鐵牛。

剛才他單手就擋住了**的靈氣攻擊，這絕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能做到的。

“鐵牛，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是體修的好苗子？”

鐵牛一愣：“體修？

那不是要很多資源才能練的嗎？

我這種窮弟子哪練得起。”

凌云走近一步：“但你天生神力，剛才接**那掌時，我感覺到你體內有股特殊的力量。”

鐵牛撓撓頭：“我就是力氣大點，從小就這樣。

我爹說咱家祖上出過力士，能徒手搬山呢。

不過那都是老黃歷了。”

凌云心中一動。

如果鐵牛真有體修天賦，或許他們可以一起尋找修煉的方法。

他不能再讓鐵牛一首這樣護著他而自己毫無長進。

“鐵牛，我想試試修煉體術。”

凌云突然說。

鐵牛驚訝地看著他：“體術？

那可苦得很，而且需要很多藥材淬體，咱們買不起啊。”

“總會有辦法的。”

凌云語氣堅定，“我不能一首靠你保護。

既然靈根殘缺，或許體修是條出路。”

鐵牛盯著凌云看了會兒，突然咧嘴一笑：“行！

你要真決定練，我陪你！

我知道后山有處瀑布，沖擊力極大，適合淬體。

還有些野生的淬體草藥，雖然比不上宗門發的，但也能用。”

凌云感到心中一暖。

這就是鐵牛，從不問為什么，只要他決定做的事，鐵牛總會支持。

“那從明天開始，我們一起去瀑布修煉。”

凌云說。

鐵牛重重拍了下凌云的肩膀，差點把他拍得踉蹌：“好！

就這么說定了！

現在我先去把石頭搬了，晚點回來咱們詳細商量。”

看著鐵牛扛起巨石遠去的背影，凌云握緊了手中的雜糧餅。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鐵牛為他擋了太多災禍，他必須盡快變強，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不再連累這個真心待他的朋友。

凌云回到屋內，取出懷中的羅盤。

今早鐵牛與**對峙時，羅盤似乎又有微弱的反應。

當時他感覺到羅盤傳來一陣暖意，隨后竟隱約看透了**靈氣運行的軌跡。

或許這羅盤真能幫他找到修煉的方法。

即使靈根殘缺，他也要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鐵牛搬完石頭回來時，看見凌云正對著羅盤出神。

“還在研究你這傳**呢？”

鐵牛湊過來看。

凌云抬頭：“鐵牛，如果我告訴你，這羅盤可能不普通，你信嗎？”

鐵牛認真地看著羅盤，又看看凌云：“你說是就是。

我信你。”

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凌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以靈根論高低的宗門里，鐵牛是唯一一個不因他靈根殘缺而看輕他的人。

“明天開始，我們一起變強。”

凌云鄭重地說。

鐵牛重重地點頭，眼中閃爍著信任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