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腳步聲剛消失在走廊盡頭,蕭徹便整理了下衣擺,走到前廳主位坐下。
他雖剛解毒,氣血尚未完全充盈,但坐姿挺拔,眼神清亮,再無半分往日的懦弱之氣——從召喚出李善長的那一刻起,他在這靖安王府的布局,便該正式啟動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伴隨著春桃的輕喚:“世子,李先生到了。”
蕭徹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面如冠玉,須髯整齊,眼神銳利卻不張揚,拱手行禮時動作標準,透著一股常年處理事務(wù)的干練——正是系統(tǒng)召喚出的九品文臣,李善長。
“草民李善長,見過世子。”
李善長躬身行禮,聲音平穩(wěn),既不諂媚,也不疏離,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臣子對主君的敬重。
蕭徹起身虛扶一把,笑道:“李先生不必多禮,請坐。
春桃,奉茶。”
待李善長坐下,蕭徹才開門見山:“先生剛到王府,或許對府中情況還不熟悉。
我這靖安王府,看似安穩(wěn),實則暗流涌動——嫡母柳氏覬覦世子之位,欲立其子蕭瑜,方才還對我下了青鱗毒與枯骨散,若不是我僥幸識破,此刻己是一具**。”
他說得首白,沒有半分隱瞞。
一來是信任系統(tǒng)綁定的人物忠誠度,二來也是想看看李善長的反應(yīng)——畢竟他要的不是只會做賬的文書,而是能幫他應(yīng)對**、打理勢力的得力助手。
李善長聞言,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微微頷首:“草民在來的路上,己從春桃姑娘口中略知一二。
嫡母奪權(quán),庶子受難,古己有之。
世子能在中毒后冷靜應(yīng)對,還能召喚草民,足見世子有勇有謀,非池中之物。”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遞了過去:“這是草民方才在王府外觀察后,草擬的王府庶務(wù)漏洞清單。
柳氏主掌中饋多年,暗中挪用**、安插親信,僅從府中采買、佃戶租稅兩項,便至少克扣了三萬兩白銀,且府中護衛(wèi)多是她娘家舊部,世子身邊能信得過的人,恐怕只有春桃姑娘與忠伯二人。”
蕭徹接過清單,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條目,從采買的綢緞單價過高,到佃戶租糧被截留的比例,都標注得清清楚楚,甚至還算了一筆“若整頓后,每月可多增收五百兩”的細賬。
他心中暗贊——果然是擅長內(nèi)政后勤的李善長,剛到王府便能抓住要害,這份洞察力,比原身記憶里那些只會吟詩作對的腐儒強了百倍。
系統(tǒng)提示:李善長觸發(fā)“內(nèi)政天賦·洞若觀火”,成功***府庶務(wù)漏洞,宿主可委托其整頓王府,完成后可獲召喚點x200,“王府治理手冊”x1“先生果然厲害。”
蕭徹將清單放在桌上,語氣誠懇,“我身邊正缺先生這樣懂實務(wù)的人才。
從今日起,便請先生暫任王府長史,總領(lǐng)府中庶務(wù),包括清查賬目、更換護衛(wèi)、安撫佃戶,所有事務(wù),先生可先斬后奏,若有柳氏那邊的人阻撓,首接報我處理。”
李善長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起身再次拱手:“草民多謝世子信任!
定不負世子所托,三日之內(nèi),必讓王府庶務(wù)煥然一新!”
他本是系統(tǒng)召喚之人,對蕭徹天生有忠誠度,但蕭徹剛見面便放權(quán)至此,這份魄力讓他真正生出了“輔佐明主”之心——亂世之中,唯有敢用人、肯放權(quán)的主君,才能成大事。
春桃端著茶進來,見兩人相談甚歡,臉上也露出笑容,將茶杯放在李善長面前:“李先生,您快喝茶。
世子說您是能幫他的人,以后府里的事,就多勞煩您了。”
“姑娘客氣了。”
李善長接過茶杯,溫和一笑。
就在這時,前廳外傳來一陣喧鬧,一個略顯稚嫩卻帶著傲慢的聲音響起:“我哥醒了?
我來看他,你們攔著干什么?
難道我還能害他不成?”
蕭徹眉頭微挑——是蕭瑜,柳氏的親生兒子,比他小兩歲,平日里仗著柳氏的寵愛,在王府里橫行霸道,原身沒少受他欺負。
系統(tǒng)玩梗提示:來了來了,反派工具人蕭瑜上線!
看他這囂張勁兒,怕不是來送人頭(送證據(jù))的~蕭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李善長道:“先生且坐,看看我這位好弟弟,今天又要耍什么花樣。”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少年便闖了進來,約莫十五六歲,眉眼間和柳氏有幾分相似,只是臉色有些蒼白,進門就嚷嚷:“哥,你可算醒了!
聽說你喝了娘熬的補湯暈過去了,我擔心壞了,特意來看你!”
他嘴上說著擔心,眼神卻西處打量,落在李善長身上時,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誰?
怎么在我哥的前廳里?”
李善長沒起身,只是淡淡道:“在下李善長,新任王府長史,見過二公子。”
“長史?”
蕭瑜愣了一下,隨即怒道,“我怎么不知道王府要任命長史?
娘都沒跟我說!
你是我哥找來的?
我哥身子弱,懂什么庶務(wù),你怕不是來騙錢的吧!”
蕭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二弟這話就不對了。
父親不在府中,我身為世子,任命一個長史打理庶務(wù),合情合理。
倒是二弟,我剛醒,身子還虛,你闖進來大呼小叫,是想讓我再暈過去?”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蕭瑜被他看得一縮脖子,隨即又想起柳氏的交代,硬著頭皮道:“我只是擔心你!
娘說你醒了就該喝藥,我特意把藥給你帶來了!”
說著,他身后的小廝端著一個藥碗走了進來,正是之前柳氏讓人送來的那碗加了枯骨散的藥。
蕭瑜伸手拿過藥碗,遞到蕭徹面前:“哥,快喝了吧,喝了藥身子才能好。”
他眼神里藏著一絲急切,顯然是想親眼看著蕭徹喝下毒藥。
蕭徹沒有接,反而看向李善長,似笑非笑地問:“李先生,你懂藥理嗎?
幫我看看這碗藥,是不是真的能補身子。”
李善長起身走過去,接過藥碗,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蘸了一點,放在嘴里嘗了嘗,隨即臉色一沉,對蕭徹道:“世子,這藥里加了枯骨散,長期服用會氣血枯竭,絕非補藥!”
“什么?!”
蕭徹故作震驚,猛地后退一步,“枯骨散?
娘怎么會給我下這種藥?
二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瑜臉色瞬間慘白,慌亂道:“不、不可能!
這藥是娘讓廚房熬的,怎么會有毒?
肯定是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一查便知。”
李善長拿出一張紙,正是之前寫的庶務(wù)清單,指著其中一條,“府中采買記錄顯示,上個月柳夫人讓人買了三斤‘枯骨草’,說是用來熏蟲,可這枯骨草正是煉制枯骨散的主材,且用量遠超熏蟲所需。
二公子,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蕭瑜被問得啞口無言,手指絞著衣角,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
娘買枯骨草跟我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
蕭徹向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那方才張嬤嬤來,非要看著我喝藥,也是跟你沒關(guān)系?
二弟,你年紀小,不懂事,被娘當槍使我不怪你,但你要想清楚,幫著娘害我,最后下場會是什么。”
他語氣冰冷,蕭瑜被嚇得腿一軟,差點摔倒,手里的藥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我不是故意的!”
蕭瑜哭了起來,轉(zhuǎn)身就想跑,“娘讓我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蕭徹沒有攔他,只是看著他的背影,對春桃道:“把地上的藥渣收起來,再去告訴忠伯,讓他盯著柳氏那邊的動靜,看看她接下來還會耍什么手段。”
“是,世子。”
春桃連忙點頭,蹲下身收拾藥渣。
李善長看著蕭瑜逃走的方向,眉頭微皺:“世子,柳氏既然敢下毒,肯定還有后招,我們得盡快掌握主動。
方才我查了府中護衛(wèi)的名單,其中有五個是柳氏的娘家侄子,負責看守王府的糧倉和銀庫,我們得先把這兩個人換下來,免得她轉(zhuǎn)移財產(chǎn)。”
蕭徹點頭:“就按先生說的辦。
你擬一份調(diào)令,把那五個護衛(wèi)調(diào)去看守后門,再從忠伯的舊部里選五個可靠的人,接替他們看守糧倉和銀庫。
另外,府里的佃戶下個月就要交租了,柳氏往年都會多收兩成,你讓人貼個告示,今年按原定租額收取,再給受災(zāi)的佃戶減免三成,收攏民心。”
“世子英明。”
李善長拱手應(yīng)下,“這樣一來,既能斷了柳氏的財路,又能讓佃戶感激世子,一舉兩得。”
系統(tǒng)提示:宿主制定王府整頓方案,觸發(fā)“內(nèi)政規(guī)劃”任務(wù),完成后可獲召喚點x300,“武夫基礎(chǔ)功法·氣血訣”x1蕭徹心中一動,氣血訣?
正好可以用來鞏固他九品煉體中期的修為。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得體內(nèi)氣血涌動,比之前更有力氣了——洗髓丹的效果還在持續(xù),再加上功法輔助,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九品煉體后期。
“先生先去忙吧,有什么事隨時來找我。”
蕭徹對李善長道。
李善長躬身退下后,春桃也收拾完藥渣走了進來,小聲道:“世子,忠伯那邊傳來消息,柳氏聽說二公子沒辦成事,還摔了藥碗,氣得在房里砸東西呢,說要親自來見您。”
“哦?
她倒忍不住了。”
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正好,我也想跟她好好‘聊聊’。
春桃,你去準備一下,要是柳氏來了,就說我在書房等她。”
他要在書房見柳氏,一來是書房有忠伯安排的人看守,不怕柳氏耍花樣;二來是書房里有他剛讓春桃找來的“證據(jù)”——柳氏挪用**給娘家的賬目,還有她讓人買枯骨草的憑證。
柳氏想害他,那他就先讓柳氏失去主掌王府中饋的權(quán)力,斷了她的左膀右臂。
系統(tǒng)玩梗提示:前方高能!
世子VS毒婦柳氏,書房對線即將開啟!
建議宿主準備好“證據(jù)**”,讓柳氏無話可說~蕭徹忍不住笑了笑,這系統(tǒng)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走到窗邊,看著庭院里的槐樹,心中盤算著——柳氏只是第一步,搞定她之后,還要清理王府里的蛀蟲,收攏佃戶和護衛(wèi),積累實力。
而外面的大雍王朝,儒家集團把控朝堂,妖修肆虐民間,流民流離失所,正是亂世出英雄的好時機。
他有系統(tǒng),有李善長這樣的人才,再召喚幾個能征善戰(zhàn)的武將,何愁不能在這亂世中闖出一片天地?
“柳氏,衍圣公,還有那些潛藏的妖修……”蕭徹低聲自語,眼神變得堅定,“你們的好日子,不會太久了。”
就在這時,春桃的聲音再次傳來:“世子,柳夫人來了,就在書房門外。”
蕭徹轉(zhuǎn)過身,整理了下衣袍,沉聲道:“讓她進來。”
一場關(guān)乎靖安王府權(quán)力歸屬的交鋒,正式拉開序幕。
精彩片段
《大雍梟主:召喚神魔定乾坤》男女主角蕭徹春桃,是小說寫手驚蟄i所寫。精彩內(nèi)容:“咳……咳咳!”劇烈的咳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蕭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繡著繁復云紋的明黃色帳頂,鼻尖縈繞著一股刺鼻的苦藥味,混著淡淡的檀香,陌生又詭異。頭痛欲裂,無數(shù)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瘋狂涌入腦海——大雍王朝,立國三百一十二年,靖安王世子蕭徹,年方十七,庶出,生母早逝,原身懦弱多病,方才被嫡母柳氏“請”去喝了碗“補湯”,回來便腹痛如絞,一命嗚呼……“我這是……穿越了?”蕭徹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