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裹挾著桂花香掠過梧桐大道，夏雨攥著燙金的畢業證書，在國貿大廈前深吸一口氣。

玻璃幕墻倒映出她精心打理的低馬尾，淺灰色職業裝熨燙得一絲不茍，卻掩不住衣角微微卷起的線頭——那是母親用老式縫紉機連夜改的。

電梯數字跳動的瞬間，她想起五年前的雨夜。

高考成績公布那天，暴雨傾盆，她蹲在村口老槐樹下哭到渾身發抖。

陳默把校服罩在她頭上，冰涼的手指擦去她臉上的雨水：“小雨，去讀大專也沒關系，我養你。”

少年的承諾像螢火蟲的光，在她最黑暗的日子里忽明忽暗。

“叮——”28樓到了。

**室里，檀木桌后坐著的男人正低頭翻簡歷。

黑色西裝襯得他肩線筆直，腕間的機械表折射出冷光。

夏雨喉嚨發緊，這個眉眼與記憶中重疊的輪廓，怎么可能是當年數學考37分的陳默？

“夏小姐？”

陳默終于抬起頭，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像掃描儀般掠過她，“畢業于普通院校，沒有實習經驗，唯一的亮點是研究生期間發表過兩篇論文？”

他指尖敲了敲簡歷，“我們招的是總裁秘書，需要的不是學術型人才。”

夏雨的指甲掐進掌心：“陳默，你為什么……夏小姐請叫我陳總。”

他往后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她發白的嘴唇，“面試時間只有十分鐘，你可以講講你的優勢了。”

空調出風口的風突然變得刺骨。

夏雨想起考研那三年，她在圖書館閉館后蜷縮在走廊背書；想起為了省路費，春節一個人在出租屋吃泡面；想起論文答辯那天，她穿著**買的廉價正裝，在臺上緊張得發抖。

而眼前這個男人，正在用最溫柔的語氣撕碎她的驕傲。

“我能吃苦，學習能力強……”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陳默突然笑了，起身時帶起一陣雪松香水味。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小雨，你知道我為什么來面試你嗎？”

他轉身時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當年你說要去大城市闖，說我沒出息，現在看看，是誰被困在生活里？”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夏雨強撐著站直身體：“所以你就是為了羞辱我？”

“羞辱？”

陳默逼近一步，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我是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