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亡者之家
規則怪談：我靠分析直播全國
單元樓的玻璃門冰冷刺骨，陳默的后背緊緊貼著它，試圖從那點微不足道的冰涼里汲取一絲清醒。
門外是那片吞噬一切的濃霧和那個不知名的、正在外墻爬行的東西。
門內，是狹窄的門廳和安全通道那扇緊閉的鐵門。
“勿滯留室外”。
規則的聲音在他腦子里冰冷地回響。
這個門廳，算“室內”嗎？
那東西似乎暫時離開了，但他不敢賭。
剛才霧里那聲短促的慘叫還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他必須進入一個真正的、有西面墻和屋頂的房間。
他深吸一口那帶著鐵銹味的冰冷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再次輕輕推開那扇沒鎖的、屬于己死之人的防盜門。
客廳里，電視雪花的滋啦聲是唯一活著的噪音，吵得人心煩意亂。
他強忍著不去看臥室的方向，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快速掃過門廳。
鞋柜上，一串鑰匙隨意扔在那里。
也許是備用鑰匙。
他一把抓起鑰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迅速退出這間彌漫著死亡和血腥味的屋子，反手輕輕帶上門，仿佛怕驚擾到什么。
鑰匙串上掛著三把樣式不同的鑰匙，他挨個嘗試旁邊那戶人家的防盜門。
第一把，插不進。
第二把，***了，轉不動。
第三把鑰匙***，輕輕一扭。
“咔噠。”
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樓道里卻清晰得嚇人。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迅速閃身進去，反手就將門鎖死，甚至下意識地把鏈條栓也拉上了。
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讓他安心了一瞬。
做完這一切，他才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長長地、無聲地喘了一口粗氣，胸腔里火燒火燎的緊張感稍稍緩解。
安全了……至少暫時。
他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空間。
標準的出租屋格局，一室一廳，有些凌亂但生活氣息很濃。
外賣盒子堆在茶幾上，沙發上隨意扔著幾件衣服，一只襪子搭在椅背上。
最重要的是，這里沒有刺鼻的血腥味，沒有那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污漬。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空氣，貪婪地呼**這里相對正常的、帶著一點灰塵和食物殘渣味道的空氣。
他沒有放松警惕，放輕腳步，快速檢查了所有房間和角落。
臥室的床鋪沒整理，衛生間毛巾濕漉漉的，廚房水槽里放著沒洗的碗。
屋主或許在規則降臨前就匆忙出門了，或許……和他剛才看見的那位鄰居一樣，沒能回來。
窗外，灰霧依舊濃郁得化不開，徹底隔絕了整個世界，連對面樓的輪廓都模糊不清。
死寂籠罩著一切，對面樓那女人的哭泣聲不知何時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厚重的靜默，偶爾被樓下那臺電視雪花屏的滋啦聲打斷。
手機依然是個磚頭。
他把它扔在還算干凈的沙發上，不再徒勞地嘗試。
現在，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那份該死的《居民臨時公約》。
他背靠著門坐下，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剛才在APP上驚鴻一瞥的五條規則，一條條在腦中過篩，像梳理一團亂麻。
安全時間。
晚六點到早六點，不能出門，只能用電梯，絕對不能用樓梯。
鄰里關系。
藍制服保安可信，黑制服保安危險。
公共區域。
禁止喧嘩，禁止拍球跳繩，聽到聲音要通過貓眼確認。
設施使用。
電梯故障要冷靜，不能強行開門。
衛生習慣。
門口紅色水漬要在天亮前清理干凈。
每條規則都透著一股詭異的、致命的陷阱意味。
它們似乎在保護你，又處處指向死亡。
“絕對不要使用樓梯”……陳默的眉頭無意識地皺緊。
那如果電梯故障了呢？
規則第西條確實提到了電梯會故障，讓等待。
但如果等不了呢？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還有“通過貓眼確認”……確認之后呢？
如果看到的東西……正在看著你呢？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一種智力被挑釁、被玩弄的憤怒感隱隱升起，暫時壓過了恐懼。
就在這時——“哐當！
嘭！”
樓上某戶人家，突然傳來一聲像是重物砸地的悶響，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短促的驚叫！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陳默渾身一僵，瞬間從思考中驚醒，幾乎是本能地躥到自家防盜門前，眼睛死死貼上了貓眼。
門外樓道的光線昏暗，聲控燈大概是壞了，只有安全出口那個綠油油的指示牌，提供著一點微弱而慘淡的照明，把整個空間映得一片詭異陰森。
空無一人。
剛才的聲響之后，是更深的死寂。
仿佛整棟樓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什么。
幾秒鐘后，一種令人牙酸的、細細密密的聲響從樓上傳下來。
嘎嘣……嘎嘣……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緩慢地、耐心地咀嚼脆骨。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樓板，鉆進耳朵里，折磨著每一根神經。
陳默的胃里一陣翻騰，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眼睛不敢離開貓眼。
咀嚼聲持續了大概一兩分鐘，然后也停了。
整個7號樓，重新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厚重的死寂。
連樓下電視的噪音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緊張過度產生的幻聽。
但他知道不是。
規則是真的。
死亡，就在一門之隔，甚至一墻之隔的地方，剛剛發生。
他緩緩地、僵硬地離開了貓眼，后背再次抵住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冰冷的瓷磚透過薄薄的褲子傳來寒意，但他幾乎感覺不到。
他只是坐著，聽著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在這絕對的安靜里震耳欲聾。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被他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突然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幽幽的白光，突兀地刺破黑暗，映亮了一小片區域。
怪談管理局APP的界面自動彈出，占據整個屏幕。
一行新的信息，帶著血紅色的邊框，在屏幕上無聲地閃爍，像一只冷漠注視著他的眼睛：幸存者人數更新：7號樓，12人。
請注意互助，但也請警惕……你身邊的，還是他嗎？
門外是那片吞噬一切的濃霧和那個不知名的、正在外墻爬行的東西。
門內，是狹窄的門廳和安全通道那扇緊閉的鐵門。
“勿滯留室外”。
規則的聲音在他腦子里冰冷地回響。
這個門廳，算“室內”嗎？
那東西似乎暫時離開了，但他不敢賭。
剛才霧里那聲短促的慘叫還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他必須進入一個真正的、有西面墻和屋頂的房間。
他深吸一口那帶著鐵銹味的冰冷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再次輕輕推開那扇沒鎖的、屬于己死之人的防盜門。
客廳里，電視雪花的滋啦聲是唯一活著的噪音，吵得人心煩意亂。
他強忍著不去看臥室的方向，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快速掃過門廳。
鞋柜上，一串鑰匙隨意扔在那里。
也許是備用鑰匙。
他一把抓起鑰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迅速退出這間彌漫著死亡和血腥味的屋子，反手輕輕帶上門，仿佛怕驚擾到什么。
鑰匙串上掛著三把樣式不同的鑰匙，他挨個嘗試旁邊那戶人家的防盜門。
第一把，插不進。
第二把，***了，轉不動。
第三把鑰匙***，輕輕一扭。
“咔噠。”
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樓道里卻清晰得嚇人。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迅速閃身進去，反手就將門鎖死，甚至下意識地把鏈條栓也拉上了。
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讓他安心了一瞬。
做完這一切，他才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長長地、無聲地喘了一口粗氣，胸腔里火燒火燎的緊張感稍稍緩解。
安全了……至少暫時。
他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空間。
標準的出租屋格局，一室一廳，有些凌亂但生活氣息很濃。
外賣盒子堆在茶幾上，沙發上隨意扔著幾件衣服，一只襪子搭在椅背上。
最重要的是，這里沒有刺鼻的血腥味，沒有那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污漬。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空氣，貪婪地呼**這里相對正常的、帶著一點灰塵和食物殘渣味道的空氣。
他沒有放松警惕，放輕腳步，快速檢查了所有房間和角落。
臥室的床鋪沒整理，衛生間毛巾濕漉漉的，廚房水槽里放著沒洗的碗。
屋主或許在規則降臨前就匆忙出門了，或許……和他剛才看見的那位鄰居一樣，沒能回來。
窗外，灰霧依舊濃郁得化不開，徹底隔絕了整個世界，連對面樓的輪廓都模糊不清。
死寂籠罩著一切，對面樓那女人的哭泣聲不知何時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厚重的靜默，偶爾被樓下那臺電視雪花屏的滋啦聲打斷。
手機依然是個磚頭。
他把它扔在還算干凈的沙發上，不再徒勞地嘗試。
現在，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那份該死的《居民臨時公約》。
他背靠著門坐下，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剛才在APP上驚鴻一瞥的五條規則，一條條在腦中過篩，像梳理一團亂麻。
安全時間。
晚六點到早六點，不能出門，只能用電梯，絕對不能用樓梯。
鄰里關系。
藍制服保安可信，黑制服保安危險。
公共區域。
禁止喧嘩，禁止拍球跳繩，聽到聲音要通過貓眼確認。
設施使用。
電梯故障要冷靜，不能強行開門。
衛生習慣。
門口紅色水漬要在天亮前清理干凈。
每條規則都透著一股詭異的、致命的陷阱意味。
它們似乎在保護你，又處處指向死亡。
“絕對不要使用樓梯”……陳默的眉頭無意識地皺緊。
那如果電梯故障了呢？
規則第西條確實提到了電梯會故障，讓等待。
但如果等不了呢？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還有“通過貓眼確認”……確認之后呢？
如果看到的東西……正在看著你呢？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一種智力被挑釁、被玩弄的憤怒感隱隱升起，暫時壓過了恐懼。
就在這時——“哐當！
嘭！”
樓上某戶人家，突然傳來一聲像是重物砸地的悶響，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短促的驚叫！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陳默渾身一僵，瞬間從思考中驚醒，幾乎是本能地躥到自家防盜門前，眼睛死死貼上了貓眼。
門外樓道的光線昏暗，聲控燈大概是壞了，只有安全出口那個綠油油的指示牌，提供著一點微弱而慘淡的照明，把整個空間映得一片詭異陰森。
空無一人。
剛才的聲響之后，是更深的死寂。
仿佛整棟樓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什么。
幾秒鐘后，一種令人牙酸的、細細密密的聲響從樓上傳下來。
嘎嘣……嘎嘣……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緩慢地、耐心地咀嚼脆骨。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樓板，鉆進耳朵里，折磨著每一根神經。
陳默的胃里一陣翻騰，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眼睛不敢離開貓眼。
咀嚼聲持續了大概一兩分鐘，然后也停了。
整個7號樓，重新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厚重的死寂。
連樓下電視的噪音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緊張過度產生的幻聽。
但他知道不是。
規則是真的。
死亡，就在一門之隔，甚至一墻之隔的地方，剛剛發生。
他緩緩地、僵硬地離開了貓眼，后背再次抵住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冰冷的瓷磚透過薄薄的褲子傳來寒意，但他幾乎感覺不到。
他只是坐著，聽著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在這絕對的安靜里震耳欲聾。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被他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突然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幽幽的白光，突兀地刺破黑暗，映亮了一小片區域。
怪談管理局APP的界面自動彈出，占據整個屏幕。
一行新的信息，帶著血紅色的邊框，在屏幕上無聲地閃爍，像一只冷漠注視著他的眼睛：幸存者人數更新：7號樓，12人。
請注意互助，但也請警惕……你身邊的，還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