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月光的挑釁
薄情總裁的替身跑路了
那杯重新沖泡的黑咖啡被司機取走，如同帶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蘇晚站在空蕩的客廳中央，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顧西洲留下的冷冽氣息和那句“記住你的本分”的回音。
整個白天，她都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嚴格按照日程表行動。
下午三點，花藝師準時上門，送來新鮮的白玫瑰，并指導她如何插出林薇薇最喜歡的“法式自然風”花束。
她的手指機械地修剪著花枝，尖銳的刺不小心扎進指尖，滲出一顆鮮紅的血珠。
她怔怔地看著那抹刺眼的紅，下意識要將手指含入口中。
“蘇小姐！”
花藝師輕聲驚呼，帶著一絲惶恐，“顧先生吩咐過，您的手……不能有任何瑕疵。”
蘇晚的動作僵住。
是了，林薇薇的手是拿來畫設計稿、彈鋼琴的，要完美無瑕。
她只是模仿品，連身體都不能擁有自己的印記。
她默默抽過一張紙巾，擦掉血珠，貼上創可貼，繼續完成那束注定會被顧西洲評價為“形似神不似”的作品。
傍晚時分，她開始為晚餐做準備。
那件霧霾藍的真絲長裙被傭人熨燙得一絲褶皺也無，掛在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像一件等待被穿戴的戲服。
化妝，梳頭，噴灑香水。
鏡子里的人一點點被“林薇薇”的氣質覆蓋，唯有眼底深處那一抹無法完全掩藏的麻木和空洞，泄露著蘇晚本人的疲憊。
六點五十分，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準時停在別墅門口。
她拎著小巧的手包，踩著并不習慣的高跟鞋，坐進后座。
顧西洲己經在里面了，正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財經新聞，側臉線條冷硬。
他甚至沒有抬眼看一下盛裝打扮的她，仿佛她只是空氣。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
蘇晚端正地坐著，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努力將自己想象成一個即將登臺的演員。
蘭庭軒是本市最頂級的餐廳之一，以極致私密性和昂貴的價格著稱。
“碧云閣”更是其中最難預訂的包廂，據說能看到全城最美的江景。
侍者恭敬地引他們入內。
包廂布置得雅致非凡，空氣中浮動著清雅的檀香。
巨大的落地窗外，華燈初上，江面倒映著城市的璀璨，波光粼粼。
顧西洲終于收起平板，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導演在開拍前最后審視演員的妝造。
“待會兒，不要多話。”
他淡淡開口，“薇薇當年在這里，最喜歡安靜地看著江面發呆。”
“是。”
她低聲應道。
侍者開始上菜，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藝術品。
顧西洲點的菜，無一例外，都是林薇薇的喜好——清淡、偏素食、注重擺盤。
他吃得很少，更多的時候，是看著窗外的江景，眼神里帶著一種蘇晚從未見過的、近乎溫柔的追憶。
她知道，他看的不是江，是通過這片江，在看記憶里的那個人。
這頓飯吃得蘇晚胃里隱隱作痛。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那些味道寡淡的菜肴，感覺自己像個陪葬品，被埋葬在顧西洲為別人營造的回憶墓**。
餐后甜點是一份抹茶慕斯。
蘇晚剛拿起小勺，顧西洲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薇薇不喜歡抹茶的苦味，”他語氣平淡，“她每次只會嘗一口，然后推給我。”
蘇晚的手頓在半空。
她其實……挺喜歡抹茶那種微苦回甘的味道。
沉默了幾秒，她輕輕放下銀勺，將那碟精致的慕斯推到他面前，垂下眼睫：“抱歉，我忘了。”
顧西洲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只是將那碟慕斯移到一旁，再無動作。
氣氛再次凝固。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
顧西洲蹙眉，顯然不喜用餐時被打擾。
侍者小心地推開門，恭敬道：“顧先生，抱歉打擾。
一位姓林的女士說與您相識，想過來打聲招呼。”
姓林？
蘇晚的心口莫名一跳。
顧西洲的眉頭驟然舒展，甚至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和……驚喜？
“請她進來。”
他的聲音里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香檳色刺繡連衣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姿婀娜，長發微卷，氣質溫婉。
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笑容，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顧西洲身上。
“西洲？
真的是你？
我剛在外面看到背影就覺得像你。”
她的聲音柔美動聽，如同春風拂過琴弦。
蘇晚抬頭看向那個女人。
呼吸，在那一刻幾乎停滯。
即使只看過照片，她也絕不會認錯。
林薇薇。
顧西洲心尖上的白月光，她模仿了五年的正主。
她比照片上更美，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那份嬌柔感渾然天成，絕非她這種東施效顰可以比擬。
顧西洲己經站起了身，向來冷硬的嘴角竟牽起了一個真實的弧度：“薇薇？
什么時候回國的？
怎么不告訴我？”
“昨天剛回來的，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呀。”
林薇薇嫣然一笑，目光這才仿佛不經意地，落在了顧西洲對面的蘇晚身上。
她的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打量，像是第一次見到她。
蘇晚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了，手腳冰冷。
她被迫困在這個場景里，像個被正主撞破的贗品，無所遁形。
“這位是……？”
林薇薇微微偏頭，笑容無害。
顧西洲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介紹道：“蘇晚。”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輕描淡寫地定了她的罪，“一個……朋友。”
朋友。
多么輕巧的兩個字。
抹殺了她五年的存在，抹殺了她所有的屈辱和扮演。
蘇晚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攥緊了裙擺，真絲面料**冰涼，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蘇小姐，你好。”
林薇薇主動向她伸出手，笑容溫婉得體，“我是林薇薇，西洲的……老朋友了。”
蘇晚僵硬地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
林薇薇的手指纖細柔軟，帶著淡淡的護手霜香氣。
“林小姐，你好。”
她的聲音干澀得發緊。
林薇薇收回手，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餐桌，看到了那碟被推開的抹茶慕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語氣親昵地對顧西洲說：“你還是記得我不喜歡抹茶呀？
這么多年了。”
顧西洲笑了笑，沒否認：“坐吧，喝點什么？”
“不用麻煩了，我那邊還有朋友呢。”
林薇薇擺擺手，目光再次回到蘇晚身上，上下打量著她，語氣帶著一種天真的**，“蘇小姐，別怪我唐突……我總覺得你看起來有點眼熟，尤其這氣質和穿衣風格，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蘇晚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
顧西洲的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
林薇薇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以手掩唇，輕輕“啊”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無辜的歉意，看著顧西洲：“西洲，你看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蘇小姐不會是在……模仿我吧？”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精準地捅進了蘇晚最深的痛處，還**地攪動了一下。
包廂內的空氣徹底降至冰點。
顧西洲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神復雜地看了蘇晚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有不滿，似乎怪她的存在導致了這場尷尬。
他對著林薇薇，語氣卻緩和了些：“別瞎說。
你剛回來，別站著了，坐下聊。”
“不了不了，真不打擾你們了。”
林薇薇巧笑倩兮，仿佛剛才那句戳心窩子的話只是無心之失，“看到你真好，西洲。
改天再約哦。”
她轉身，裙擺劃出優美的弧度，離開前，最后瞥了蘇晚一眼。
那一眼，褪去了所有偽裝的和善，只剩下清晰的、居高臨下的憐憫和一絲嘲諷的得意。
包廂門輕輕合上。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下來。
蘇晚低著頭，能感覺到顧西洲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頭頂。
許久，他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以后，換一種風格。”
蘇晚站在空蕩的客廳中央，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顧西洲留下的冷冽氣息和那句“記住你的本分”的回音。
整個白天，她都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嚴格按照日程表行動。
下午三點，花藝師準時上門，送來新鮮的白玫瑰，并指導她如何插出林薇薇最喜歡的“法式自然風”花束。
她的手指機械地修剪著花枝，尖銳的刺不小心扎進指尖，滲出一顆鮮紅的血珠。
她怔怔地看著那抹刺眼的紅，下意識要將手指含入口中。
“蘇小姐！”
花藝師輕聲驚呼，帶著一絲惶恐，“顧先生吩咐過，您的手……不能有任何瑕疵。”
蘇晚的動作僵住。
是了，林薇薇的手是拿來畫設計稿、彈鋼琴的，要完美無瑕。
她只是模仿品，連身體都不能擁有自己的印記。
她默默抽過一張紙巾，擦掉血珠，貼上創可貼，繼續完成那束注定會被顧西洲評價為“形似神不似”的作品。
傍晚時分，她開始為晚餐做準備。
那件霧霾藍的真絲長裙被傭人熨燙得一絲褶皺也無，掛在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像一件等待被穿戴的戲服。
化妝，梳頭，噴灑香水。
鏡子里的人一點點被“林薇薇”的氣質覆蓋，唯有眼底深處那一抹無法完全掩藏的麻木和空洞，泄露著蘇晚本人的疲憊。
六點五十分，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準時停在別墅門口。
她拎著小巧的手包，踩著并不習慣的高跟鞋，坐進后座。
顧西洲己經在里面了，正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財經新聞，側臉線條冷硬。
他甚至沒有抬眼看一下盛裝打扮的她，仿佛她只是空氣。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
蘇晚端正地坐著，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努力將自己想象成一個即將登臺的演員。
蘭庭軒是本市最頂級的餐廳之一，以極致私密性和昂貴的價格著稱。
“碧云閣”更是其中最難預訂的包廂，據說能看到全城最美的江景。
侍者恭敬地引他們入內。
包廂布置得雅致非凡，空氣中浮動著清雅的檀香。
巨大的落地窗外，華燈初上，江面倒映著城市的璀璨，波光粼粼。
顧西洲終于收起平板，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導演在開拍前最后審視演員的妝造。
“待會兒，不要多話。”
他淡淡開口，“薇薇當年在這里，最喜歡安靜地看著江面發呆。”
“是。”
她低聲應道。
侍者開始上菜，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藝術品。
顧西洲點的菜，無一例外，都是林薇薇的喜好——清淡、偏素食、注重擺盤。
他吃得很少，更多的時候，是看著窗外的江景，眼神里帶著一種蘇晚從未見過的、近乎溫柔的追憶。
她知道，他看的不是江，是通過這片江，在看記憶里的那個人。
這頓飯吃得蘇晚胃里隱隱作痛。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那些味道寡淡的菜肴，感覺自己像個陪葬品，被埋葬在顧西洲為別人營造的回憶墓**。
餐后甜點是一份抹茶慕斯。
蘇晚剛拿起小勺，顧西洲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薇薇不喜歡抹茶的苦味，”他語氣平淡，“她每次只會嘗一口，然后推給我。”
蘇晚的手頓在半空。
她其實……挺喜歡抹茶那種微苦回甘的味道。
沉默了幾秒，她輕輕放下銀勺，將那碟精致的慕斯推到他面前，垂下眼睫：“抱歉，我忘了。”
顧西洲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只是將那碟慕斯移到一旁，再無動作。
氣氛再次凝固。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
顧西洲蹙眉，顯然不喜用餐時被打擾。
侍者小心地推開門，恭敬道：“顧先生，抱歉打擾。
一位姓林的女士說與您相識，想過來打聲招呼。”
姓林？
蘇晚的心口莫名一跳。
顧西洲的眉頭驟然舒展，甚至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和……驚喜？
“請她進來。”
他的聲音里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香檳色刺繡連衣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姿婀娜，長發微卷，氣質溫婉。
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笑容，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顧西洲身上。
“西洲？
真的是你？
我剛在外面看到背影就覺得像你。”
她的聲音柔美動聽，如同春風拂過琴弦。
蘇晚抬頭看向那個女人。
呼吸，在那一刻幾乎停滯。
即使只看過照片，她也絕不會認錯。
林薇薇。
顧西洲心尖上的白月光，她模仿了五年的正主。
她比照片上更美，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那份嬌柔感渾然天成，絕非她這種東施效顰可以比擬。
顧西洲己經站起了身，向來冷硬的嘴角竟牽起了一個真實的弧度：“薇薇？
什么時候回國的？
怎么不告訴我？”
“昨天剛回來的，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呀。”
林薇薇嫣然一笑，目光這才仿佛不經意地，落在了顧西洲對面的蘇晚身上。
她的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打量，像是第一次見到她。
蘇晚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了，手腳冰冷。
她被迫困在這個場景里，像個被正主撞破的贗品，無所遁形。
“這位是……？”
林薇薇微微偏頭，笑容無害。
顧西洲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介紹道：“蘇晚。”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輕描淡寫地定了她的罪，“一個……朋友。”
朋友。
多么輕巧的兩個字。
抹殺了她五年的存在，抹殺了她所有的屈辱和扮演。
蘇晚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攥緊了裙擺，真絲面料**冰涼，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蘇小姐，你好。”
林薇薇主動向她伸出手，笑容溫婉得體，“我是林薇薇，西洲的……老朋友了。”
蘇晚僵硬地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
林薇薇的手指纖細柔軟，帶著淡淡的護手霜香氣。
“林小姐，你好。”
她的聲音干澀得發緊。
林薇薇收回手，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餐桌，看到了那碟被推開的抹茶慕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語氣親昵地對顧西洲說：“你還是記得我不喜歡抹茶呀？
這么多年了。”
顧西洲笑了笑，沒否認：“坐吧，喝點什么？”
“不用麻煩了，我那邊還有朋友呢。”
林薇薇擺擺手，目光再次回到蘇晚身上，上下打量著她，語氣帶著一種天真的**，“蘇小姐，別怪我唐突……我總覺得你看起來有點眼熟，尤其這氣質和穿衣風格，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蘇晚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
顧西洲的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
林薇薇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以手掩唇，輕輕“啊”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無辜的歉意，看著顧西洲：“西洲，你看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蘇小姐不會是在……模仿我吧？”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精準地捅進了蘇晚最深的痛處，還**地攪動了一下。
包廂內的空氣徹底降至冰點。
顧西洲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神復雜地看了蘇晚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有不滿，似乎怪她的存在導致了這場尷尬。
他對著林薇薇，語氣卻緩和了些：“別瞎說。
你剛回來，別站著了，坐下聊。”
“不了不了，真不打擾你們了。”
林薇薇巧笑倩兮，仿佛剛才那句戳心窩子的話只是無心之失，“看到你真好，西洲。
改天再約哦。”
她轉身，裙擺劃出優美的弧度，離開前，最后瞥了蘇晚一眼。
那一眼，褪去了所有偽裝的和善，只剩下清晰的、居高臨下的憐憫和一絲嘲諷的得意。
包廂門輕輕合上。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下來。
蘇晚低著頭，能感覺到顧西洲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頭頂。
許久，他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以后，換一種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