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著車窗，程錦盯著窗外模糊的景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

后座上，五歲的女兒小雨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媽媽，我們為什么要離開爸爸？

"兩小時前女兒的**像刀子一樣扎進程錦心里。

程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開車。

導航顯示還有二十分鐘就到青溪鎮了——那個她十年未曾踏足的故鄉。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周明"兩個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按下拒接鍵，這是今天第七個未接來電。

三天前，當她提前結束出差回家，發現丈夫和女下屬在他們婚床上的場景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程總監，人事部請您去一趟。

"記憶中的畫面切換到了公司，人事經理推過來的裁員協議像第二記耳光。

經濟下行，市場部整個被裁撤，三十歲的她一夜之間失去了婚姻和工作。

雨勢漸大，程錦打開雨刷器。

遠處，青溪鎮的輪廓逐漸清晰。

十年前離家時發的誓猶在耳邊："我程錦就算**在外面，也絕不回來求你！

"可現在，除了帶著女兒投奔那個冷漠的父親，她別無選擇。

"到了，小雨。

"程錦輕聲喚醒女兒，將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

這是鎮上最好的房子，她父親程大山的家——一個在她母親去世不到半年就再婚的男人。

門鈴響了三次才有人應門。

開門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過時的卷發，臉上帶著警惕的表情。

"李阿姨。

"程錦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爸在家嗎？

"李鳳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身旁的小雨身上停留了幾秒，才不情愿地讓開門口："進來吧，**在書房。

"屋內陳設比程錦記憶中豪華許多，真皮沙發、紅木家具，墻上掛著名家字畫。

她牽著女兒的小手，感受到孩子在陌生環境中的不安。

書房門半掩著，程錦敲了敲門。

"進來。

"低沉熟悉的聲音讓她心跳加速。

程大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十年過去，他的頭發幾乎全白，但腰板依然挺直，眼神銳利如初。

看到程錦，他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怎么突然回來了？

"沒有任何寒暄，直截了當的問題讓程錦喉嚨發緊。

"我..."程錦低頭看了眼女兒，"我和周明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