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醫院頂樓的嬰兒鈴
余歲燈行
林野把那顆會發光的珍珠紐扣擺在燈籠旁的第二天清晨，雜貨鋪里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鈴鐺聲。
他**眼睛從里屋出來，循聲望去，只見貨架最下層的玻璃柜里，一個巴掌大的嬰兒搖籃擺件正在輕輕晃動——那是外婆去年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搖籃欄桿上掛著根細銀鏈，鏈尾墜著個小銀鈴，之前從來沒響過。
可現在，銀鈴正隨著搖籃的晃動，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鋪子里格外清晰。
更奇怪的是，隨著鈴鐺聲響起，墻角的舊燈籠又亮了。
這次的光比上次更柔和些，帶著淡淡的奶香味，像嬰兒用的潤膚乳的味道。
林野剛走近燈籠，就感覺腳下的地面突然變得輕飄飄的，眼前的貨架、木牌、老物件瞬間扭曲，等他再站穩時，鼻腔里己經灌滿了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冰冷，和雜貨鋪的溫暖氣息截然不同。
他站在一棟廢棄醫院的走廊里。
墻壁上的白漆大面積剝落，露出里面斑駁的水泥，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瓶和發黃的病歷單，走廊盡頭的窗戶破了個大洞，風灌進來，卷起地上的紙屑，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走廊兩側的病房門都敞開著，里面空蕩蕩的，只有積灰的病床和掉在地上的輸液架，透著說不出的荒涼。
“叮鈴……叮鈴……”熟悉的鈴鐺聲又響了，這次是從樓上傳來的。
林野順著樓梯往上走，每走一步，樓梯板就發出“吱呀”的**，像是隨時會塌掉。
走到頂樓時，他終于看到了鈴鐺聲的來源——頂樓的空地上，并排擺著數十個嬰兒搖籃，每個搖籃都是白色的，欄桿上都掛著和雜貨鋪里一模一樣的銀鈴，可只有最角落的那個搖籃，銀鈴在響，其他的都安安靜靜地垂著。
而在那個響鈴的搖籃旁，站著一個穿白色護士服的女人。
她背對著林野，頭發很長，披散在肩膀上，發梢還沾著些水珠，像是剛洗過澡。
林野剛想開口打招呼，女人突然緩緩轉過身來——她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嘴唇卻沒有一絲血色，最嚇人的是，她懷里抱著一團空氣，雙臂微微彎曲，像是抱著一個嬰兒，可林野什么都沒看到。
“我的鈴……寶寶要聽鈴才能睡著……”女人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眼神首勾勾地盯著懷里的“空氣”，“寶寶別怕，媽媽給你找鈴……”林野的心猛地一沉，他大概猜到了，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這頂樓的怨靈，而她懷里的“空氣”，或許就是她執念的根源。
他看向那個響鈴的搖籃，發現搖籃底部刻著一行小小的數字——“2018.09.15”。
這個日期有點眼熟，林野皺著眉想了想，突然想起外婆的日記里，有一頁專門寫著這個日期，標題是“護嬰日”，下面只畫了一個小小的鈴鐺，沒有其他文字。
難道這個搖籃的日期，和外婆的“護嬰日”有什么關系？
“你在找鈴鐺嗎？”
林野小心翼翼地開口，怕嚇到女人，“是不是這個搖籃上的鈴鐺？”
女人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看向林野的眼神里多了些疑惑，又帶著些期待：“你能幫我找鈴嗎？
寶寶哭了，他要聽鈴……我可以幫你找，但你能告訴我，鈴鐺怎么了嗎？”
林野慢慢走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些。
女人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懷里的“空氣”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哽咽著說：“我是這里的護士，那天我值夜班，寶寶突然發燒，我去拿退燒藥，回來的時候，寶寶就沒氣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走得太久了……寶寶最喜歡聽這個鈴，我把鈴摘下來，想給他陪葬，可后來不知道被誰拿走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林野心里一陣發酸，他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這個護士因為自己的失誤失去了嬰兒，心里充滿了愧疚，死后化作怨靈，執念就是找到那枚能安撫嬰兒的鈴鐺。
而外婆日記里的“護嬰日”，或許就是在紀念這個嬰兒，甚至外婆可能還幫過這個護士尋找鈴鐺。
“你還記得鈴鐺可能放在哪里嗎？”
林野問。
女人想了想，眼神飄向走廊的方向：“那天我把鈴放在了頂樓的花盆里，我想等寶寶下葬的時候，再拿出來……可后來我去找，花盆里的土被翻亂了，鈴不見了……”林野立刻朝著頂樓的花盆走去。
頂樓的角落里擺著幾個破舊的花盆，里面的土都干裂了，只有一個花盆里的土看起來有些松動。
他蹲下來，用手扒開泥土，指尖很快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是那枚銀鈴！
銀鈴被泥土裹著，己經失去了光澤，可林野把它拿出來，輕輕擦去上面的泥土后，它又開始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
“找到了！
我找到鈴鐺了！”
林野拿著銀鈴，快步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看到銀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過銀鈴，輕輕掛回搖籃的欄桿上。
就在銀鈴掛回去的瞬間，她懷里的“空氣”突然有了輪廓——一個小小的嬰兒虛影慢慢顯現出來，閉著眼睛，小嘴巴微微嘟著，像是在睡覺。
嬰兒虛影伸出小手，抓住了搖晃的銀鈴，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女人看著嬰兒，眼淚掉得更兇了，卻笑著說：“寶寶乖，聽鈴鈴睡覺，媽媽陪著你……”說完，女人和嬰兒的虛影慢慢變得透明，像水汽一樣漸漸消散在空氣里。
銀鈴的聲音也慢慢停了下來，頂樓的搖籃一個個消失，只剩下林野手里還攥著那枚剛找到的銀鈴。
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林野又回到了外婆的雜貨鋪。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銀鈴還在，而手腕上的倒計時印記，從“195天”變成了“215天”——他又多了20天的生命。
林野把銀鈴放在那個嬰兒搖籃擺件旁邊，剛想喘口氣，目光突然落在了桌角的外婆日記上。
日記正好翻到“2018.09.15”那一頁，之前只有一個鈴鐺圖案的地方，竟然慢慢浮現出了幾行淡墨字：“守此鈴，護稚魂，渡未盡之念，安無辜之心?！?br>
這行字是什么意思？
外婆當年到底做了什么？
她和這些怨靈，和這些靈異空間，到底有怎樣的聯系？
林野拿起日記，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淡墨字，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
他看著墻角的舊燈籠，燈籠還亮著，暖融融的光好像在告訴他：別急，慢慢來，所有的秘密，都會在你渡燈的路上，慢慢揭開。
他把日記放回桌上，又看了一眼那枚銀鈴和嬰兒搖籃擺件，心里默默想：不管接下來會遇到什么，我都會繼續走下去，不僅是為了延長自己的生命，也是為了幫那些被困的怨靈解開執念，更是為了找到外婆留下的所有秘密。
這時候，雜貨鋪里外婆留下的那本古戲票，突然從抽屜里飄了出來，落在了燈籠旁邊。
戲票的邊緣微微卷起，上面印著模糊的戲名——《霸王別姬》。
林野知道，下一個靈異空間，很快就要來了。
他**眼睛從里屋出來，循聲望去，只見貨架最下層的玻璃柜里，一個巴掌大的嬰兒搖籃擺件正在輕輕晃動——那是外婆去年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搖籃欄桿上掛著根細銀鏈，鏈尾墜著個小銀鈴，之前從來沒響過。
可現在，銀鈴正隨著搖籃的晃動，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鋪子里格外清晰。
更奇怪的是，隨著鈴鐺聲響起，墻角的舊燈籠又亮了。
這次的光比上次更柔和些，帶著淡淡的奶香味，像嬰兒用的潤膚乳的味道。
林野剛走近燈籠，就感覺腳下的地面突然變得輕飄飄的，眼前的貨架、木牌、老物件瞬間扭曲，等他再站穩時，鼻腔里己經灌滿了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冰冷，和雜貨鋪的溫暖氣息截然不同。
他站在一棟廢棄醫院的走廊里。
墻壁上的白漆大面積剝落，露出里面斑駁的水泥，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瓶和發黃的病歷單，走廊盡頭的窗戶破了個大洞，風灌進來，卷起地上的紙屑，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走廊兩側的病房門都敞開著，里面空蕩蕩的，只有積灰的病床和掉在地上的輸液架，透著說不出的荒涼。
“叮鈴……叮鈴……”熟悉的鈴鐺聲又響了，這次是從樓上傳來的。
林野順著樓梯往上走，每走一步，樓梯板就發出“吱呀”的**，像是隨時會塌掉。
走到頂樓時，他終于看到了鈴鐺聲的來源——頂樓的空地上，并排擺著數十個嬰兒搖籃，每個搖籃都是白色的，欄桿上都掛著和雜貨鋪里一模一樣的銀鈴，可只有最角落的那個搖籃，銀鈴在響，其他的都安安靜靜地垂著。
而在那個響鈴的搖籃旁，站著一個穿白色護士服的女人。
她背對著林野，頭發很長，披散在肩膀上，發梢還沾著些水珠，像是剛洗過澡。
林野剛想開口打招呼，女人突然緩緩轉過身來——她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嘴唇卻沒有一絲血色，最嚇人的是，她懷里抱著一團空氣，雙臂微微彎曲，像是抱著一個嬰兒，可林野什么都沒看到。
“我的鈴……寶寶要聽鈴才能睡著……”女人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眼神首勾勾地盯著懷里的“空氣”，“寶寶別怕，媽媽給你找鈴……”林野的心猛地一沉，他大概猜到了，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這頂樓的怨靈，而她懷里的“空氣”，或許就是她執念的根源。
他看向那個響鈴的搖籃，發現搖籃底部刻著一行小小的數字——“2018.09.15”。
這個日期有點眼熟，林野皺著眉想了想，突然想起外婆的日記里，有一頁專門寫著這個日期，標題是“護嬰日”，下面只畫了一個小小的鈴鐺，沒有其他文字。
難道這個搖籃的日期，和外婆的“護嬰日”有什么關系？
“你在找鈴鐺嗎？”
林野小心翼翼地開口，怕嚇到女人，“是不是這個搖籃上的鈴鐺？”
女人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看向林野的眼神里多了些疑惑，又帶著些期待：“你能幫我找鈴嗎？
寶寶哭了，他要聽鈴……我可以幫你找，但你能告訴我，鈴鐺怎么了嗎？”
林野慢慢走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些。
女人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懷里的“空氣”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哽咽著說：“我是這里的護士，那天我值夜班，寶寶突然發燒，我去拿退燒藥，回來的時候，寶寶就沒氣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走得太久了……寶寶最喜歡聽這個鈴，我把鈴摘下來，想給他陪葬，可后來不知道被誰拿走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林野心里一陣發酸，他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這個護士因為自己的失誤失去了嬰兒，心里充滿了愧疚，死后化作怨靈，執念就是找到那枚能安撫嬰兒的鈴鐺。
而外婆日記里的“護嬰日”，或許就是在紀念這個嬰兒，甚至外婆可能還幫過這個護士尋找鈴鐺。
“你還記得鈴鐺可能放在哪里嗎？”
林野問。
女人想了想，眼神飄向走廊的方向：“那天我把鈴放在了頂樓的花盆里，我想等寶寶下葬的時候，再拿出來……可后來我去找，花盆里的土被翻亂了，鈴不見了……”林野立刻朝著頂樓的花盆走去。
頂樓的角落里擺著幾個破舊的花盆，里面的土都干裂了，只有一個花盆里的土看起來有些松動。
他蹲下來，用手扒開泥土，指尖很快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是那枚銀鈴！
銀鈴被泥土裹著，己經失去了光澤，可林野把它拿出來，輕輕擦去上面的泥土后，它又開始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
“找到了！
我找到鈴鐺了！”
林野拿著銀鈴，快步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看到銀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過銀鈴，輕輕掛回搖籃的欄桿上。
就在銀鈴掛回去的瞬間，她懷里的“空氣”突然有了輪廓——一個小小的嬰兒虛影慢慢顯現出來，閉著眼睛，小嘴巴微微嘟著，像是在睡覺。
嬰兒虛影伸出小手，抓住了搖晃的銀鈴，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女人看著嬰兒，眼淚掉得更兇了，卻笑著說：“寶寶乖，聽鈴鈴睡覺，媽媽陪著你……”說完，女人和嬰兒的虛影慢慢變得透明，像水汽一樣漸漸消散在空氣里。
銀鈴的聲音也慢慢停了下來，頂樓的搖籃一個個消失，只剩下林野手里還攥著那枚剛找到的銀鈴。
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林野又回到了外婆的雜貨鋪。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銀鈴還在，而手腕上的倒計時印記，從“195天”變成了“215天”——他又多了20天的生命。
林野把銀鈴放在那個嬰兒搖籃擺件旁邊，剛想喘口氣，目光突然落在了桌角的外婆日記上。
日記正好翻到“2018.09.15”那一頁，之前只有一個鈴鐺圖案的地方，竟然慢慢浮現出了幾行淡墨字：“守此鈴，護稚魂，渡未盡之念，安無辜之心?！?br>
這行字是什么意思？
外婆當年到底做了什么？
她和這些怨靈，和這些靈異空間，到底有怎樣的聯系？
林野拿起日記，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淡墨字，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
他看著墻角的舊燈籠，燈籠還亮著，暖融融的光好像在告訴他：別急，慢慢來，所有的秘密，都會在你渡燈的路上，慢慢揭開。
他把日記放回桌上，又看了一眼那枚銀鈴和嬰兒搖籃擺件，心里默默想：不管接下來會遇到什么，我都會繼續走下去，不僅是為了延長自己的生命，也是為了幫那些被困的怨靈解開執念，更是為了找到外婆留下的所有秘密。
這時候，雜貨鋪里外婆留下的那本古戲票，突然從抽屜里飄了出來，落在了燈籠旁邊。
戲票的邊緣微微卷起，上面印著模糊的戲名——《霸王別姬》。
林野知道，下一個靈異空間，很快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