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程燼皺著眉頭，疼得呲牙咧嘴：“那種底層的人，嘴又賤又本事，只知道詆毀別人，你道什么歉！”

我回頭，認真地看著他：“我們不也是底層的人嗎？”

程燼被我噎住，低下頭不再說話，反而有些抱怨道：“你怎么都不幫我處理傷口？”

從前他哪怕劃破一點口子，我都緊張得不得了。

可他為別人拼得一身傷，我憑什么上趕著處理，憑我賤么？

我拿起手機回復郵件，順便給事務所編輯好了辭職短信。

“在忙，沒空。”

他探過頭來，眼神變得警惕：“你在發什么？什么辭職？”

我面色自如地關掉手機：“有個小姑娘，剛來第一天受不了**的味道，要辭職。”

程燼點點頭，自言自語道：“也對，這不是一個女生該干的活。”

是阿，可我干了整整五年。

碎成一塊塊的爛肉，我可以用手去捧。

流著腐膿的尸水，我可以一遍遍去擦。

主人家刻意刁難想拖欠清理費，我把腰彎得比誰都低，道歉的話說得一遍比一遍卑賤。

只要給我錢，我什么都能干。

可程燼一句話，這五年被我拋棄的自尊心猛地擠進來，不停地叩問我。

林懸黎，你是不是天底下最好騙最**的人呀？

第二天，我正在**離職，卻收到了管家的電話。

“林小姐，先生月底五十大壽，想叫您回來看看。”

“**和先生這五年一直都很掛念您，尤其是**。”

“他們，真的會想我嗎？”我喉間有些顫抖。

得到管家肯定的答復后，我答應了去參加壽宴。

我洗好了澡，挑了件舊衣服里最得體的白色裙子，去商場逛了三天，選好了生日禮物。

甚至連包著禮物的紙，都選了記憶中他最喜歡的靛藍色。

到了現場，我局促地推開門，賀壽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杯酒迎面潑來。

“你來做什么！？你這個喪門星！”

紅色的酒液順著白裙子滴落到昂貴的地毯上，周圍豪門名流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席芷晴的粉絲惡狠狠地看著我，手里還端著空空的酒杯。

我從身后拿出禮物盒，遞上前：“我來給爸......給席先生賀壽的。”

席父重重地磕下酒杯，冷然開口：“誰讓她來的！？我不需要！讓她走！”

“我們席家五年前就和她斷絕關系了。”

我渾身一震，緊緊地捏著禮物，低頭道歉：“對不起，我馬上走。”

席母上前拉住我，皺著眉：“你這是做什么？來都來了，也是阿黎的一番新意，把禮物給我吧。”

她接過禮物，沒拆開，而是轉頭隨手扔在了如山的禮物臺上。

席芷晴穿著高定的禮裙出現在我面前，挽上席母的手，目光里全是高位者的傲氣。

我從她的眼神里，瞬間知道了是誰叫我過來的。

“姐姐，今天怎么說也是爸爸的五十大壽，你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但你現在的身份恐怕是有點晦氣，沖撞了爸爸的福氣就不好了。”

“來人，拿點柚子葉來，再端盆柚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