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明遠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整整十秒。

他眨了三次眼。

屏幕上的文字沒有變化。

“周明遠，清除指令確認，執行期限7天。”

這條消息出現在他公司電腦的加密文件夾里。

這個文件夾本該只有他能打開，密碼是他和妻子林雅的結婚紀念日。

“清除”這個詞在CIA術語里只有一個意思。

周明遠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

塑料外殼發出“咔”的一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隔壁工位的王磊轉過頭。

“老周，怎么了？”

周明遠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電腦死機了。”

他的襯衫后背已經濕透。

空調冷風一吹，涼得像條蛇爬過脊椎。

辦公桌抽屜里有瓶礦泉水。

周明遠擰開瓶蓋時，手抖得灑了一半在褲子上。

“真沒事？”

王磊狐疑地看著他。

“真沒事。”

周明遠喝了一大口水。

喉嚨卻像塞了棉花，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看了眼手機。

下午三點二十。

林雅應該在家準備晚飯。

她今天調休，早上還親了他的臉頰，說要做他最愛的紅燒排骨。

周明遠打開手機相冊。

最新一張照片是上周拍的，林雅穿著粉色圍裙，舉著鍋鏟對他笑。

照片底部的拍攝信息顯示：GPS坐標北緯31.2304，東經121.4737。

虹橋機場。

周明遠的手指僵住了。

林雅今早說她要去菜市場。

菜市場在家南邊兩公里。

虹橋機場在西北方向，距離他們家二十五公里。

他點開地圖軟件。

歷史記錄顯示林雅的手機今天上午十點十七分到達過浦東新區某棟寫字樓。

那棟樓里有家科技公司。

上周三，周明遠剛給那家公司做完安全系統升級。

周明遠突然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我去趟廁所。”

他抓起筆記本電腦和手機，快步走向電梯。

路過前臺時，小李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哥，你臉色好差。”

“可能吃壞肚子了。”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周明遠按下地下停車場的按鈕。

他的車停在*2區最角落的位置。

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老婆”。

周明遠盯著那個跳動的心形圖標，直到鈴聲停止。

三十秒后，一條微信彈出來：“晚上想喝湯嗎？

我買了新鮮的山藥。”

**是他們的廚房。

料理臺上放著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