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丈夫死后,我被接回了豪門
“汪小姐,小心。”
邵特助下車后,幫她打開門,手貼著車門頂部,防止她碰到頭。
“謝謝。”
汪娥除了道謝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下車后,本能地跟在剛剛認識的邵特助身邊,彬彬有禮、處處周到的邵特助讓她產生了一點依賴。
看著那古樸又沉重的黑色大門,汪娥心生退怯。
邵特助禮貌地幫她拉著行李箱,上前輕輕扣了扣大門上的金環。
下一刻,門緩緩打開。
汪娥跟在邵特助身后,走進去后,回頭看到了門后是兩個穿著長袍的男人,就像電視劇里**時期的人似的,和這里的景色融為一體。
反而是她和邵特助穿的像現代穿越來的,顯得有些異類。
收回視線,汪娥擔心地問道:“邵特助,我丈夫在哪里?”
邵特助放緩了腳步:“汪小姐,先去廂房放行李,靈車應該早到了,等會會有人帶你去靈堂。”
看出了汪娥的不安,邵特助開口安慰道:“汪小姐放心,沈董已經打過招呼了,以后汪小姐就當自己家一樣。”
這話稍微沒有讓汪娥放松下來,畢竟只是暫住,她還不至于真把客氣話當真。
汪娥剛剛在醫院哭的太狠了,此時想太多就有些頭昏。
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去陪在丈夫身邊。
“到了,汪小姐。”
邵特助將行李放進廂房,門口等著一個年輕姑娘,兩人簡單交流了兩句后,邵特助便離開了。
“我的任務到這就結束了,汪小姐再見。”
汪娥朝他道別,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對上了旁邊同樣穿著復古的年輕姑娘,有些局促起來。
好在年輕姑娘主動微笑開口:“我叫李杏,叫我杏子就好了,二少奶奶跟我來。”
汪娥的微笑隨著這一聲的二少奶奶頓住,真是天雷滾滾。
本以為二少夫人就已經很離譜了,二少奶奶更是尷尬。
汪娥一邊跟著她走,一邊說道:“我姓汪,單名一個娥,叫我名字就行。”
聞言,李杏稍微走近了一些,搖了搖頭后低聲說道:“不行的,這里規矩就這樣。”
“好吧。”
汪娥不會為難別人,她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住不吐槽一句:“這也太、太……”
她一時間找不出形容詞。
“像拍戲是吧。”
李杏想笑一笑,但目光看到周圍掛起的白布,忍住了,她捂著嘴,低聲提醒道。
“這里住著的都是沈家的長輩,習慣了這種做派,我剛來時也不大習慣,但奈何工資可觀啊,汪小姐你也注意些。”
聞言,汪娥神情放松了一些:“謝謝你。”
七拐八拐,本來就有點路癡的汪娥完全記不住路,好在沒多久就到了靈堂。
剛剛輕快的心情一下子又沉重了起來。
汪娥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抬腳邁過了門檻,只是還沒來得及打量屋內的人,就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攔住了。
“天老爺喲,你怎么這么狠心,讓知年早早地就去了,**,是我對不住你,嗚嗚嗚……!”
屋內哭著的一位年邁的女人,黑發夾雜著些許白發,梳著發髻,穿著深色的老款旗袍,她哭的那叫一個悲痛。
看見李杏領著汪娥走了進來,老婦人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汪娥痛罵。
“都是你,你這個掃把星,是你克死了咱們知年!”
汪娥被指著鼻子罵,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心里閃過悲憤,但是看她的做派應該是沈知年的長輩,她抿著唇受著。
見她沉默,那老婦人就像找到了發泄的目標,什么話都罵出了口。
“我們知年就是被你活活克死的,瞧你長著就一張寡婦臉,勾引了知年,娶了你這么個低賤的女人,把他克死了,還敢沒臉沒皮地跑來!”
老婦人叉著腰,唾沫橫飛,與旁邊的**相徑庭。
旁邊的幾位婦人端坐著,她們神色淡淡,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李杏低著頭,悄悄看了看汪娥,只見她面色委屈,眼睛從來的時候就一直紅紅的。
才失去愛人,剛剛一定哭了很久,但此時只能咬緊下唇,聽著老婦人奚落。
李杏心底感嘆汪娥長得真好看,也同情汪娥的處境。
這老婦人是二少爺沈知年的奶娘,算得上半個娘了,汪娥若是反駁,那也是沒好果子吃的。
同情歸同情,但她就一個傭人,哪里敢開口。
好在一位旁邊站著一個女孩的貴婦人開口,制止了這場鬧劇。
“行了,小孫你也消停點,別擾了知年安息。”
她開口沉穩,聲音不大,但孫奶娘一下子就收起了剛剛那囂張的樣子,她彎了彎腰,抹了抹眼睛。
“二**說的是,我、我也是心疼知年。”
說完,怨毒地看了汪娥一眼。
汪娥大氣都不敢喘,這屋內安靜地只有他們倆在說話,二**的話讓汪娥也知道了孫奶**身份。
屋內安靜的壓迫感讓汪娥喘不過氣,她看著躺著的沈知年,化妝師正在給他修容。
隔得不遠,但汪娥感覺自己已經無法靠近了,但內心的思念和牽掛,讓她咬了咬牙,艱難地對著那位二**問道:“二**,可以讓我再陪陪知年嗎?”
她學著將自己的姿態放低,剛剛的鬧劇也讓她搞明白了在這里,這位二**是說話人。
二**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話,對著屋內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吧。”
其他人點點頭,大家神色帶著悲傷,也不過是表面功夫,來走個過場罷了,自從老爺死后,這老宅就很冷清了,嫡系一脈幾個兄弟離開老宅后,旁支來往就更少了。
“倒是個知禮的好孩子,難怪老二喜歡你,好好陪陪吧。”
二**和旁邊的女孩一同走了過來,她拉過汪娥的手,拍了拍。
孫奶娘也跟了過來,她忽然改了態度。
“二**說的是,這靈堂清冷,知年孤苦伶仃多可憐啊,辛苦知年媳婦兒守靈了,聽說陰間的路不好走,需要親近之人誠心誠意跪著祈福。”
二**聽后,覺得有道理:“杏子,去拿個**來。”
說完后,便帶著旁邊的女孩離開了。
女孩回頭看了一眼汪娥,汪娥悲傷縈繞在身側,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似乎滑進了她心里似的。
“姑姑,表嫂在哭。”
二**摸了摸女孩的頭,離開了靈堂。
對于孫奶**刁難,汪娥雖然厭惡,但此時悲大于憤,她看著化妝師一點一點地將丈夫打理干凈。
瘦弱的臉頰似乎又充盈了起來,一如他沒有生病時模樣。
化妝師化完后,她看著旁邊悲慘的女人,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封建的主人家,她只能留下一句節哀,然后招呼人,將沈知年抬進了棺材。
所有人都離開后,汪娥終于能靜靜地看著安詳的丈夫了。
旁邊的李杏拿來了**,放在了地上。
汪娥看了看**,跪下了。
她不算很**,但如果知年能走地安穩些,跪一跪也沒什么。
李杏在旁邊看地眼睛一酸,又是為別人的*E愛情酸澀的一天。
李杏走出了靈堂,跑到內院偷偷看看戲,內院正在辦席,請了戲班子。
雖然她看不來戲,但上班摸魚總歸是快樂的。
這里一片熱鬧,靈堂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