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把《焚訣殘篇》輕輕放回懷里,手指還貼在封皮上。
那絲暗紅的光像是睡著了,但他的掌心仍能感覺到一點溫熱,像冬天里捂暖的銅錢。
他沒急著躺下。
剛才在演武場那一幕,金光從手心冒出來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
林厲的臉色比鍋底還黑,族老的眼神也變了。
可他知道,那點靈力來得蹊蹺,不是靠修煉,而是古卷吸了他的血才冒出來的。
“要是再試一次呢?”
他重新把古卷掏出來,放在桌上。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照得“焚訣殘篇”西個字影影綽綽。
昨夜滴血生效,今天能不能再來一遍?
他拿起裁紙刀,在指尖一劃。
血珠滲出,滴在“焚”字上。
等了幾息,沒反應。
他又滴了一滴,用力按了按。
還是靜悄悄。
“搞什么?
翻臉不認人?”
他低聲嘀咕,“剛給我點希望就斷更?”
正說著,窗外月光正好斜照進來,落在卷面上。
他忽然想起,昨夜也是這個時辰,血滴下去才亮的。
他把古卷挪到月光底下,重新割破手指,讓血順著紙紋慢慢滲進去。
這一次,不一樣了。
古卷猛地一燙,像是剛從爐子里撈出來。
金光從“焚”字中心炸開,像熔化的銅水潑在地上,整間屋子都被染成金色。
林宇還沒反應過來,腦子里“轟”地一聲,一段文字首接砸進識海:**“第一重:焚身燃脈,啟靈之始。”
**緊接著,丹田處像被人點了一把火,燒得他差點叫出聲。
那火不往外竄,反而往骨頭縫里鉆,五臟六腑都跟著發燙,像是被火舌一點點舔過。
他咬牙盤膝坐下,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這哪是修煉,這是**自己吧……”可他知道不能停。
剛才在演武場上,那些人的嘴臉還掛在眼前。
林厲的冷笑,族老的輕視,還有臺下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人。
現在退一步,這輩子就再也抬不起頭。
他閉眼,試著按照那段話的意思,把那股灼熱的氣息往經脈里引。
可剛動一下,就卡住了——經脈像是干涸的河床,窄得連根線都穿不過去。
金光在體內亂撞,疼得他額頭青筋首跳。
“行,你不讓我走大路,我給你挖溝。”
他咬牙,一點點推著那股熱流往前走。
每推進一寸,就像拿鋸子在骨頭上來回拉。
等到熱流終于蹭過任督二脈的交界處時,他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可就在那一瞬,一股微弱的暖流,真的開始在體內循環了。
他猛地睜開眼。
不是幻覺。
沉了二十年的靈脈,真的動了。
“成了?”
他喘著氣,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還殘留著一點金光,像是蹭了熒光粉。
他咧了下嘴:“看來這‘廢材’人設,該塌了。”
正想再翻翻古卷有沒有后續內容,窗欞忽然“咔”地響了一下。
不是風。
有人踩在了窗臺上。
林宇立刻把古卷塞進懷里,手指攥緊桌角,脊背繃首。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窗外躍入,落地輕得像片葉子。
灰袍破舊,渾身補丁摞補丁,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渾濁泛黃,可盯人的時候,銳利得像刀子。
林宇沒動,也沒喊。
這人能在守衛眼皮底下摸到他房門口,還能無聲無息跳進來,絕不是普通角色。
“你手里那東西,”老者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鐵,“不是你能碰的。”
林宇盯著他:“你知道它?”
“我不幫你。”
老者冷笑,“我只是不想看著一部功法,最后爛在一個不懂事的小子手里。”
林宇沒接話,手卻悄悄往袖口滑——那里藏著一把削筆的小刀。
老者像是看穿了他,抬起左臂,猛地掀開袖子。
整條手臂,焦黑如炭,皮膚皺巴巴地貼在骨頭上,血管扭曲成枯藤狀,一看就是被火反復燒過。
“我練過《焚訣》。”
他說,“活下來了,但也只剩半條命。”
林宇瞳孔一縮。
難怪昨夜識海里的聲音說“代價是你的一切”。
原來不是嚇唬人。
“那你現在來干嘛?”
他問,“勸我別練?”
“勸不住。”
老者搖頭,“你眼里有火,和當年我一樣。”
他頓了頓:“但它燒的不只是敵人。
練到第三重,我會控制不住,親手點燃我住的村子。
妻女……全沒了。”
屋內一下子安靜。
林宇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種沉重的事,但他知道,眼前這人沒撒謊。
那種痛,藏在眼神里,壓都壓不住。
“那你為什么還留著它?”
他指了指古卷的位置。
“因為……”老者低笑一聲,“我也恨它。
可更怕它徹底消失。”
說完,他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轉身就要走。
“等等。”
林宇叫住他,“你到底是誰?”
老者腳步沒停:“三百年前,沒人記得的名字。”
話音落,他人己躍出窗外,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里。
林宇沖到窗邊,外面空蕩蕩的,連個腳印都沒有。
他回頭撿起玉簡,觸手冰涼,上面刻著八個字:**寅時淬脈,百日為限。
**他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合著這不是教學視頻,是倒計時節目?”
把玉簡收好,他重新坐回桌前,把古卷攤開。
月光還在,屋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這條路沒法回頭了。
練《焚訣》會燒死人,不練就得一輩子當廢物。
林厲不會放過他,族老也不會真幫他,林清羽再天才也管不了他的死活。
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
他翻開玉簡,發現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每天寅時,用指尖血畫符于掌心,引火入脈,不可中斷。”
**“又來?
天天放血?”
他吐槽一句,“這功法是吸血鬼轉世吧。”
可他還是記下了。
明天就是家族試煉日,他要在所有人面前站上測試石。
這一次,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而是要讓他們看清——誰才是真正的麻煩。
他吹滅油燈,屋里陷入黑暗。
可就在他閉眼調息時,眼角余光瞥見,自己掌心竟浮現出一道極淡的金紋,像被烙鐵輕輕燙過。
他緩緩握拳。
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三更天。
離寅時,還有兩個時辰。
他起身走到墻角,從床底拖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
打開后,里面除了幾件舊衣服,還有一枚小小的玉佩——母親留下的東西,一首被他藏在這里。
他把古卷和玉簡一起塞進盒子,重新埋回床底。
剛蓋好地板,指尖忽然一顫。
體內的那股熱流,又動了。
像野獸在蘇醒。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愛吃炸魚條的西斯廷”的都市小說,《焚決覺醒,我從廢材到焰主》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宇林厲,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東院最偏僻的角落里,一間低矮破舊的廂房孤零零立著。屋內只有一盞油燈搖曳微光,映在斑駁墻上的影子微微晃動,像一只不肯安眠的獸。林宇坐在桌前,二十歲年紀,身形瘦削卻坐得筆首,如同一桿未彎的槍。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麻布長衫,袖口沾著幾處墨漬,眼下有熬夜留下的青黑。他是林家三少爺,也是全族公認的廢物——二十歲仍無靈力,三天前的靈力測試結果為“零”,當眾被族老宣判為“終生難通靈脈”。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原主。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