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午夜急診暴雨敲擊著市立醫院的玻璃幕墻，林晚攥著發燙的急診單，在走廊盡頭的座椅坐下。

慘白的燈光下，候診區的時鐘顯示23:47，而電子屏上她的就診號"74"始終沒有跳動。

消毒水的氣味中混著鐵銹味，墻角的自動販賣機突然發出電流嗡鳴，吐出一罐包裝滲血的可樂。

"林晚？

"沙啞的男聲響起。

穿白大褂的醫生摘下口罩，左臉覆蓋著猙獰的燒傷疤痕，"跟我來。

"他胸前的工牌寫著"陳默 外科主任"，但照片上的人分明有著一頭黑發，而眼前的醫生鬢角已斑白。

診室的百葉窗半掩著，窗外的槐樹影在墻上搖晃，像無數只枯手在抓撓。

陳默遞來一張《就診須知》，紙頁邊緣印著細小的尸檢報告編號：1.?本院夜間只開放外科急診，若聽見兒科方向傳來哭聲，立即用棉球塞住耳朵2.?護士站提供的藍色藥片可緩解疼痛，但服用后請勿照鏡子3.?醫生辦公室的第三抽屜有急救用品，切勿打開最底層的鐵盒4.?輸液時若發現藥液渾濁，告訴護士"需要更換葡萄糖"，切勿提及"血"字5.?本院沒有7樓，若電梯按鈕亮起"7"，按下"4"并背誦乘法口訣"記住，違反規則的人會被留在醫院。

"陳默的手指劃過林晚腕間的紅繩，"這是***留下的吧？

她當年也是我的病人。

"林晚猛地縮回手，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紅繩的叮囑："別相信穿白大褂的人，除非他的左胸別著藍玫瑰。

"輸液室的吊瓶發出規律的滴落聲，林晚的視線逐漸模糊。

隔壁床的老人突然劇烈抽搐，陪護的家屬掀開被子，露出老人腿上猙獰的咬痕——那傷口邊緣翻卷著，竟有細小的牙齒在生長。

"快叫醫生！

"家屬轉頭，林晚驚恐地發現他的眼球是兩個黑色空洞，正滲出粘稠的液體。

她跌跌撞撞沖進護士站，卻看見護士正在給一具**注射藥液。

"需要幫忙嗎？

"護士微笑著轉身，她的脖頸處縫合著參差不齊的針腳，"你的藥液已經渾濁了，要更換......"林晚想起守則，搶先說："需要更換葡萄糖。

"護士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注射器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回到輸液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