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小口，咀嚼著，然后眼睛微微彎了一下，雖然沒笑，但那種瞬間亮起來的光芒和滿足感，清晰地擊中了我。

“跟我走嗎？”

我問。

聲音很輕，怕驚擾了什么，也怕被拒絕。

她嘴里塞著餅干，兩頰鼓鼓的，繼續(xù)用那雙過于清澈的眼睛看著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當我站起身，慢慢朝我那個簡陋的、用廢棄板材和防水布搭起來的“家”走去時，我聽見身后傳來了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回頭。

她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保持著一步之遙的距離，手里緊緊攥著那包餅干。

就這樣，我撿到了蘇蘇。

我的生活從此多了一個需要填飽的肚子，和一個……需要我拼盡全力去守護的、傻傻可愛的靈魂。

我這個“家”，在城市邊緣一個廢棄的院落里，勉強能遮風擋雨。

鄰居們都是掙扎在底層的人，他們看到我?guī)Щ貋硪粋€漂亮得不像話、卻明顯腦子不太靈光的少女，眼神各異。

“阿澈啊，自己都吃不飽，還撿個人回來，圖啥呢？”

收廢品的老張頭吧嗒著旱煙，渾濁的眼睛掃過蘇蘇。

“這姑娘腦子好像不清爽哦，漂亮頂什么用？

是個累贅哩。”

隔壁快嘴的李嬸嘖嘖兩聲。

我不理會。

每天照樣早起，蹬著那輛吱呀作響的三輪車，穿梭在城市尚未蘇醒的街道和幾個固定的垃圾站之間。

紙板、塑料瓶、廢銅爛鐵……任何能換錢的東西，我都仔細分揀、收集。

收入微薄，但加上之前的一點積蓄，勉強能糊口。

蘇蘇很安靜。

大多時候只是坐在角落里，玩我給她撿回來的幾個缺胳膊少腿的娃娃，或者看著窗外發(fā)呆。

她不會做飯，不會洗衣服，甚至不太會說話，只能發(fā)出一些簡單的音節(jié)，“啊”、“嗯”，或者模糊地模仿我教她的單字。

但我每天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她總會立刻抬起頭，眼睛亮亮地望過來，放下手里的東西，跑到門邊，也不說話，就那樣仰著頭看著我。

那瞬間，所有的疲憊，仿佛都有了著落。

我開始教她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教她刷牙是最艱難的。

她不會擠牙膏，總是弄得滿手都是，然后好奇地舔一下，被薄荷味刺激得皺起整張小臉，噗噗地往外吐口水。

我握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