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陳知鳶腦中響起:“任務目標:獲取本世界至少五位主要男性角色的‘真愛’認定。
當前進度:0/5。”
陳知鳶正對著一面銅鏡,慢條斯理地描畫著眉毛。
聽到提示,她手都沒抖一下,只在心里嗤笑一聲。
“五位男子?
系統,你還是這么沒新意。”
她對著鏡中那個媚眼如絲、風情萬種的倒影眨了眨眼,“不過……誰說我的心,只能裝得下男子了?”
她放下眉筆,指尖輕輕劃過自己飽滿的紅唇。
二月紅是塊溫潤的玉,需得慢慢盤磨,急不得。
但這偌大的長沙城,這波*云詭的老九門,有趣的“目標”可多著呢。
系統:“……警告。
任務目標僅為男性角色。
請宿主端正態度。”
陳知鳶站起身,理了理那身將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的旗袍。
“知道啦知道啦,男人嘛,我會搞定的。”
“不過,情情愛愛這種東西只是權勢的裝飾品罷了。”
而她,陳知鳶是一個天生的野心家。
九門提督的位置,他張啟山做得,我為何就做不得?
她推開門,裊裊娜娜地走向前院。
紅府的日子平靜,卻也不無聊。
二月紅表面溫和,實則界限分明,她住了幾日,也只在用飯、聽戲時能多見他幾面,話都說不上幾句。
倒是他那個叫丫頭的姑娘,溫溫柔柔,讓心心生好感,更是有時會躲在角落里好奇地偷偷瞧她。
這天,前廳似乎來了客人。
陳知鳶隔著一扇雕花屏風,瞧見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軍靴,身姿筆挺如松,即便坐著,也自帶一股殺伐決斷的壓迫感,與二月紅那如水墨畫般清雅的氣質截然不同。
是張啟山。
陳知鳶眼睛一亮。
頓住了腳步,選擇躲在屏風后側耳傾聽。
張啟山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近日城外不甚太平,疑似有倭人活動。
你這邊出入人員復雜,需得多加留意。”
二月紅的聲音依舊溫和:“多謝佛爺提醒,紅府自有分寸。”
“你那個遠房表妹,安置得如何了?”
張啟山話題一轉,忽然問道。
陳知鳶眉梢一挑。
哦?
她竟不知自己是二月紅的表妹?
二月紅似乎頓了頓:“勞佛爺掛心,一切安好。”
“來歷清楚嗎?”
張啟山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審視,“非常時期,莫要引狼入室。”
聞言屏風后的陳知鳶非但沒怕,這種強勢、多疑的性格讓她臉上多了幾分認真的神色。
她正想著如何“自然”地出場,一個小伙計端著茶點過來,看到她,愣了一下:“陳小姐?”
這一聲,成功吸引了前廳兩人的注意。
陳知鳶順勢從屏風后轉了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與羞澀,微微垂下頭,睫毛像蝶翼般輕顫:“對不住,我不知道二爺有客……她的目光卻“不小心”地、飛快地掠過了張啟山。
二月紅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似乎不太愿意她此刻出現,但還是溫聲道:“無妨。
這位是張啟山,張大人。”
張啟山的目光如鷹隼般掃了過來,銳利得幾乎能穿透人心。
他打量著陳知鳶,從她過分精致的旗袍,到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陳知鳶在他的目光下,微微縮了縮肩膀,像是受驚的小獸,臉上飛起紅霞,更顯得我見猶憐。
她對著張啟山福了一福,聲音又輕又軟:“張大人。”
張啟山面無表情,只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但他沒有立刻移開目光。
這女人美得太過扎眼,也出現得太過巧合。
“這位便是二爺那位遠房表妹?”
他問二月紅,眼神卻仍鎖在陳知鳶身上。
“是。”
二月紅答得簡短。
“不知陳小姐從***?”
張啟山首接發問,帶著審訊般的意味。
陳知鳶抬起眼,目光與張啟山接觸了一瞬,又慌忙低下,聲音細細的:“回大人話,從……南邊來的。
家里遭了災,只好來投奔表哥。”
她將一個亂世中孤苦無依、投親靠友的弱女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張啟山沉默了片刻。
他顯然不信,但一時也抓不到錯處。
“南邊也不太平,陳小姐一路辛苦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既然二爺收留了你,便在府中安生住著,長沙城近來不太平,尤其是晚上,莫要隨意走動。”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陳知鳶立刻露出感激又略帶畏懼的神情:“多謝大人提醒,知鳶記住了。”
恰在這時,丫頭端著新沏的茶進來,看到廳內情形,有些怯怯地不敢上前。
陳知鳶立刻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從丫頭手中接過茶盤,柔聲道:“給我吧。”
她轉身,步履輕盈地將茶盞先奉給張啟山,微微傾身時,一縷發絲垂落,帶著若有似無的香氣。
奉茶給二月紅時,則投去一個安心又依賴的眼神。
動作行云流水,既展現了她舉止的得體,又恰到好處地在兩個男人面前展示了風情與溫柔,還順帶安撫了略顯緊張的丫頭。
張啟山接過茶,目光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二月紅看著她的舉動,眼神微動,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陳知鳶低眉順眼地退到一旁,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至于那個叫丫頭的小姑娘……陳知鳶的目光飄過去,丫頭正好奇又羨慕地看著她,接觸到她目光,立刻臉紅紅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