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雜役任務
逆煉訣
黑風谷一行險象環生，凌元雖僥幸斬殺鐵脊狼，卻也受了不輕的傷。
回到宗門交了任務，五十塊下品靈石剛入手，還沒來得及購置引氣散，就被外門執事叫去了任務堂。
“凌元，你這幾日且先停下修煉，去丹房領個雜役。”
執事將一塊刻著“丹”字的木牌推到他面前，語氣不容置疑，“丹房的劉管事說人手不夠，外門弟子輪值，這是規矩。”
凌元握著木牌的手指微微收緊。
雜役任務耗時費力，報酬微薄，最是耽誤修煉。
可他沒有拒絕的余地，外門弟子本就身不由己，更何況他這樣的“廢柴”。
“弟子遵命。”
丹房坐落在宗門東側的向陽坡上，青磚紅瓦，常年飄著淡淡的藥香，卻也裹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劉管事是個矮胖的中年修士，煉氣七層的修為，在丹房當了十年管事，最是看重尊卑規矩。
“你就是凌元？”
劉管事斜睨著他，手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聽說你是個雜靈根？
哼，也難怪只能來做這些粗活。”
他指了指墻角堆積如山的藥渣，“你的活計就是清掃丹房內外，還有把這些廢藥渣運到后山焚化池，每日卯時到酉時，不得偷懶。”
“那月例靈石……”凌元忍不住問了一句。
雜役雖苦，好歹有十塊下品靈石的月例，對他而言不是小數目。
劉管事眼睛一瞪：“怎么？
還沒干活就想著要靈石？
丹房耗材緊張，這月例嘛，暫且先扣下三成，等你把活計干好了再說。”
凌元猛地抬頭。
三成靈石，就是三塊下品靈石，足夠他買半瓶最差的引氣散了。
他張了張嘴，想爭辯幾句，卻見劉管事己經轉身進了內堂，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再磨蹭，扣你一半！”
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凌元深吸一口氣，將涌到喉頭的憤懣咽了回去。
他不能在這里發作，至少現在不能。
清掃丹房的活計比想象中更累。
煉丹時灑落在地的藥粉凝結成塊，需用特制的銅鏟一點點刮除；丹爐縫隙里的焦黑藥渣，得用細針一點點挑出；最麻煩的是那些堆積如山的廢藥渣，腥臭中帶著灼人的丹火氣息，每次搬運都要耗費大量力氣。
同來輪值的還有兩個外門弟子，一個是火靈根的趙虎，一個是木靈根的錢明，兩人都比凌元修為高些，見劉管事針對他，也跟著冷眼旁觀，甚至故意將自己負責的區域弄臟，等著看凌元的笑話。
凌元不聲不響，別人不愿干的活他全接過來，從卯時忙到酉時，汗水浸透了外門服，后背的傷口被汗水腌得生疼，他也只是偶爾停下來，靠在墻角喘口氣，然后繼續埋頭清掃。
夜幕降臨時，他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回到木屋，連打坐恢復的力氣都快沒了。
儲物袋里空蕩蕩的，連塊碎靈石都沒有，更別說引氣散了。
“扣三成么……”凌元坐在床沿，望著窗外的月光，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他可以忍耐羞辱，卻不能容忍有人斷了他的修煉之路。
劉管事此舉，無異于釜底抽薪。
接下來的幾日，凌元依舊沉默地干著雜役，只是那雙看似木訥的眼睛，多了幾分留意。
他發現丹房的廢藥渣并非全是無用之物，有些藥渣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那是高階丹藥煉制失敗后剩下的，雖不足以用來修煉，卻比尋常草木蘊含的靈氣濃郁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堆被丟棄的藥渣里，發現了幾絲極細微的紫金色光點，那是煉制“聚氣丹”時，主材“紫心草”殘留的氣息。
聚氣丹是煉氣期修士常用的丹藥，其藥渣雖不及丹藥本身，但若能收集起來，或許能從中提煉出一絲微弱的藥力。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這夜，月黑風高。
凌元換上一身深色衣物，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回了丹房。
白日里他早己摸清了劉管事和護院的巡邏規律，此刻正是防備最松懈的時候。
丹房后院的廢藥渣堆像座小山，散發著混雜的藥味。
凌元屏住呼吸，運轉起僅有的煉氣一層修為，將氣息壓到最低。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在周圍仔細探查了一遍，確認無人后，才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個破舊的布囊。
他的動作極輕，指尖拂過藥渣堆，如同在篩選珍寶。
那些殘留著靈氣的藥渣被他小心翼翼地挑揀出來，分類放進布囊的不同夾層里。
紫心草的藥渣最難找，他幾乎是趴在地上，借著微弱的月光一點點翻找，指尖被尖銳的藥根劃破也渾然不覺。
“誰在那里？”
一聲低喝突然從院墻外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凌元心中一緊，立刻將布囊藏進懷里，幾個起落躲到了藥渣堆后面的陰影里。
是護院修士在巡邏。
那人舉著燈籠照了照后院，見空無一人，嘟囔了一句“難道是風聲”，便轉身離開了。
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凌元才緩緩松了口氣，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他不敢再耽擱，迅速將最后幾塊有用的藥渣收好，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丹房。
回到木屋，他反鎖房門，將布囊里的藥渣倒在桌上。
昏暗的油燈下，那些看似普通的藥渣泛著淡淡的靈光，竟有小半布囊之多。
凌元拿起一塊紫心草的藥渣，放在鼻尖輕嗅，微弱的藥力順著鼻腔滲入體內，讓他疲憊的身軀泛起一絲暖意。
“劉管事，趙虎，錢明……”他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今日之辱，今日之克扣，我凌元記下了。”
他沒有將藥渣首接煉化，而是取來一個陶罐，將不同的藥渣分類浸泡在清水中。
這些廢藥渣殘留的藥力駁雜，首接吸收反而有害，必須先用清水反復浸泡，去除雜質，才能慢慢提煉。
做完這一切，天己微亮。
凌元簡單洗漱了一下，又拿起工具，朝著丹房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臉上依舊是那副隱忍的模樣，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堅韌與算計。
他知道，收集廢藥渣只是權宜之計，想要真正在這殘酷的修仙界立足，他需要的是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擺脫“廢柴”之名的機會。
而他并不知道，這個機會，己在黑風谷那座懸崖之下，悄然等待著他。
回到宗門交了任務，五十塊下品靈石剛入手，還沒來得及購置引氣散，就被外門執事叫去了任務堂。
“凌元，你這幾日且先停下修煉，去丹房領個雜役。”
執事將一塊刻著“丹”字的木牌推到他面前，語氣不容置疑，“丹房的劉管事說人手不夠，外門弟子輪值，這是規矩。”
凌元握著木牌的手指微微收緊。
雜役任務耗時費力，報酬微薄，最是耽誤修煉。
可他沒有拒絕的余地，外門弟子本就身不由己，更何況他這樣的“廢柴”。
“弟子遵命。”
丹房坐落在宗門東側的向陽坡上，青磚紅瓦，常年飄著淡淡的藥香，卻也裹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劉管事是個矮胖的中年修士，煉氣七層的修為，在丹房當了十年管事，最是看重尊卑規矩。
“你就是凌元？”
劉管事斜睨著他，手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聽說你是個雜靈根？
哼，也難怪只能來做這些粗活。”
他指了指墻角堆積如山的藥渣，“你的活計就是清掃丹房內外，還有把這些廢藥渣運到后山焚化池，每日卯時到酉時，不得偷懶。”
“那月例靈石……”凌元忍不住問了一句。
雜役雖苦，好歹有十塊下品靈石的月例，對他而言不是小數目。
劉管事眼睛一瞪：“怎么？
還沒干活就想著要靈石？
丹房耗材緊張，這月例嘛，暫且先扣下三成，等你把活計干好了再說。”
凌元猛地抬頭。
三成靈石，就是三塊下品靈石，足夠他買半瓶最差的引氣散了。
他張了張嘴，想爭辯幾句，卻見劉管事己經轉身進了內堂，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再磨蹭，扣你一半！”
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凌元深吸一口氣，將涌到喉頭的憤懣咽了回去。
他不能在這里發作，至少現在不能。
清掃丹房的活計比想象中更累。
煉丹時灑落在地的藥粉凝結成塊，需用特制的銅鏟一點點刮除；丹爐縫隙里的焦黑藥渣，得用細針一點點挑出；最麻煩的是那些堆積如山的廢藥渣，腥臭中帶著灼人的丹火氣息，每次搬運都要耗費大量力氣。
同來輪值的還有兩個外門弟子，一個是火靈根的趙虎，一個是木靈根的錢明，兩人都比凌元修為高些，見劉管事針對他，也跟著冷眼旁觀，甚至故意將自己負責的區域弄臟，等著看凌元的笑話。
凌元不聲不響，別人不愿干的活他全接過來，從卯時忙到酉時，汗水浸透了外門服，后背的傷口被汗水腌得生疼，他也只是偶爾停下來，靠在墻角喘口氣，然后繼續埋頭清掃。
夜幕降臨時，他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回到木屋，連打坐恢復的力氣都快沒了。
儲物袋里空蕩蕩的，連塊碎靈石都沒有，更別說引氣散了。
“扣三成么……”凌元坐在床沿，望著窗外的月光，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他可以忍耐羞辱，卻不能容忍有人斷了他的修煉之路。
劉管事此舉，無異于釜底抽薪。
接下來的幾日，凌元依舊沉默地干著雜役，只是那雙看似木訥的眼睛，多了幾分留意。
他發現丹房的廢藥渣并非全是無用之物，有些藥渣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那是高階丹藥煉制失敗后剩下的，雖不足以用來修煉，卻比尋常草木蘊含的靈氣濃郁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堆被丟棄的藥渣里，發現了幾絲極細微的紫金色光點，那是煉制“聚氣丹”時，主材“紫心草”殘留的氣息。
聚氣丹是煉氣期修士常用的丹藥，其藥渣雖不及丹藥本身，但若能收集起來，或許能從中提煉出一絲微弱的藥力。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這夜，月黑風高。
凌元換上一身深色衣物，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回了丹房。
白日里他早己摸清了劉管事和護院的巡邏規律，此刻正是防備最松懈的時候。
丹房后院的廢藥渣堆像座小山，散發著混雜的藥味。
凌元屏住呼吸，運轉起僅有的煉氣一層修為，將氣息壓到最低。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在周圍仔細探查了一遍，確認無人后，才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個破舊的布囊。
他的動作極輕，指尖拂過藥渣堆，如同在篩選珍寶。
那些殘留著靈氣的藥渣被他小心翼翼地挑揀出來，分類放進布囊的不同夾層里。
紫心草的藥渣最難找，他幾乎是趴在地上，借著微弱的月光一點點翻找，指尖被尖銳的藥根劃破也渾然不覺。
“誰在那里？”
一聲低喝突然從院墻外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凌元心中一緊，立刻將布囊藏進懷里，幾個起落躲到了藥渣堆后面的陰影里。
是護院修士在巡邏。
那人舉著燈籠照了照后院，見空無一人，嘟囔了一句“難道是風聲”，便轉身離開了。
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凌元才緩緩松了口氣，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他不敢再耽擱，迅速將最后幾塊有用的藥渣收好，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丹房。
回到木屋，他反鎖房門，將布囊里的藥渣倒在桌上。
昏暗的油燈下，那些看似普通的藥渣泛著淡淡的靈光，竟有小半布囊之多。
凌元拿起一塊紫心草的藥渣，放在鼻尖輕嗅，微弱的藥力順著鼻腔滲入體內，讓他疲憊的身軀泛起一絲暖意。
“劉管事，趙虎，錢明……”他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今日之辱，今日之克扣，我凌元記下了。”
他沒有將藥渣首接煉化，而是取來一個陶罐，將不同的藥渣分類浸泡在清水中。
這些廢藥渣殘留的藥力駁雜，首接吸收反而有害，必須先用清水反復浸泡，去除雜質，才能慢慢提煉。
做完這一切，天己微亮。
凌元簡單洗漱了一下，又拿起工具，朝著丹房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臉上依舊是那副隱忍的模樣，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堅韌與算計。
他知道，收集廢藥渣只是權宜之計，想要真正在這殘酷的修仙界立足，他需要的是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擺脫“廢柴”之名的機會。
而他并不知道，這個機會，己在黑風谷那座懸崖之下，悄然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