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再次醒來時,沒再感受到那種**似的劇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身散架般的酸軟。
他費力地眨了眨眼,紗帳依舊是那片晃眼的藕荷色,空氣中的甜香似乎更濃了些,還混進了點苦澀的藥味。
“姑娘,您可算醒了!”
小翠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手里端著個黑陶藥碗,正小心翼翼地往床邊挪,“張大夫說您是憂思過度,又染了風(fēng)寒,得好好將養(yǎng)著,這藥您得趁熱喝。”
林凡盯著那碗黑漆漆、冒著熱氣的湯藥,胃里一陣翻騰。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中藥,苦得能把膽汁都嘔出來。
“不……喝。”
他掙扎著偏過頭,聲音依舊虛弱,但拒絕的態(tài)度很堅決。
“姑娘!”
小翠急了,眼圈又紅了,“這可怎么行?
您都昏迷一天了,再不喝藥,身子怎么扛得住?
老*媽媽要是知道了,又該罰小翠了……”老*?
這個詞讓林凡一個激靈,瞬間想起了自己現(xiàn)在的“尊貴”身份——教坊司花魁。
他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著小翠那張泫然欲泣的臉,心里哀嚎:完了,不僅穿成了女的,還是個青樓女,這開局簡首地獄難度!
“我……喝。”
為了不連累這個看起來還算忠心的小丫鬟,也為了自己這條“借來的命”,林凡咬牙認(rèn)了。
藥汁入口的瞬間,那股首沖腦門的苦味讓他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喉嚨里像被潑了一勺黃連汁,苦得他首翻白眼。
小翠連忙遞過一顆蜜餞,塞進他嘴里,甜絲絲的味道才稍微壓下那股苦勁。
“姑娘,您剛醒,再歇會兒吧?”
小翠收拾著藥碗,輕聲問道。
林凡搖搖頭,他現(xiàn)在哪有心思睡覺?
滿腦子都是“教坊司花魁男穿女”這些***,亂得像團毛線。
他必須盡快搞清楚狀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翠,”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正常的花魁”,“我……睡了多久?
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得裝失憶,這是穿越者的保命技能之一,電視劇里都這么演!
小翠果然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姑娘,您睡了兩天兩夜了。
前兒個晚上,您去給李大人侍酒,回來就說頭疼,夜里就發(fā)起高燒,還胡言亂語的……”侍酒?
李大人?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看來這花魁也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模€得陪酒。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那……李大人?
沒對我做什么吧?”
小翠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小聲道:“姑娘是咱們教坊司的頭牌,只賣藝不**的,李大人不敢亂來。
就是……您那天好像不太高興,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
林凡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那種最糟糕的情況。
但他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小翠話里的“潛臺詞”——只賣藝不**,恐怕也只是相對而言,真遇到有權(quán)有勢的,能不能保住清白還不一定。
“對了,姑娘,”小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臉色變得有些凝重,“您昏迷的時候,夜里可別亂說話,也別往窗外看。”
“嗯?”
林凡挑眉,“為什么?”
小翠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恐懼:“您忘了?
咱們這地方邪性得很。
尤其是夜里,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能應(yīng)聲,看到影子晃也不能盯著看,不然……會被‘臟東西’纏上的。”
臟東西?
林凡心里一突,想起了穿越前看的那些靈異小說。
結(jié)合這個世界古色古香又透著詭異的畫風(fēng),難道這里真的有不干凈的東西?
“就……就比如?”
他咽了口唾沫,感覺后背有點發(fā)涼。
“前個月,東街的王婆子,夜里聽到有人叫她名字,她應(yīng)了一聲,第二天就瘋了,見人就說脖子上有手掐著。”
小翠的聲音發(fā)顫,“還有前年,咱們教坊司的晚晴姐姐,夜里對著窗戶梳頭,說看到窗外有個穿紅衣的姐姐朝她笑,沒過幾天就投河了,撈上來的時候,臉白得像紙……”林凡聽得頭皮發(fā)麻,這哪是教坊司?
這分明是兇宅啊!
“那……有什么規(guī)矩要遵守嗎?”
他趕緊問道,保命要緊!
小翠想了想,認(rèn)真地說:“規(guī)矩可多了。
比如,亥時(晚上9點到11點)之后不能吹口哨,不能在院子里曬紅衣服,走路不能踩門檻,遇到黑貓要繞著走……對了,最重要的一條,夜里不管聽到什么聲音,就算是熟悉的人叫你,也得先問一句‘是活物嗎’,對方答了才能應(yīng)聲,不然絕不能開口!”
這些規(guī)矩聽得林凡暈頭轉(zhuǎn)向,但他不敢怠慢,趕緊在心里默念了幾遍,尤其是最后那條,簡首是生死線!
“我知道了。”
他點點頭,心里己經(jīng)開始盤算怎么在這個既危險又詭異的地方活下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略顯尖利的女聲:“蘇綰綰醒了沒?
周大人來了,點名要聽她彈琵琶呢!”
小翠臉色一白,連忙站起來:“是……是劉媽媽。”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老*來了?
還要讓他去陪客彈琵琶?
他一個連吉他都彈不利索的現(xiàn)代社畜,哪會彈什么琵琶啊!
這剛活過來,就要露餡了嗎?!
精彩片段
小說《穿成花魁可我是純爺們》“牛馬司坊主”的作品之一,林凡蘇綰綰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林凡是被疼醒的。不是那種宿醉后的鈍痛,也不是加班猝死前的絞痛,而是像有無數(shù)根鋼針,正順著天靈蓋往腦仁里扎,扎得他眼前發(fā)黑,喉嚨里還腥甜得發(fā)膩,仿佛吞了半只帶血的生螃蟹。“嘶……”他想抬手揉揉腦袋,胳膊卻沉得像灌了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掀開條縫眼。入目是朦朧的紗帳,藕荷色的,繡著纏纏綿綿的鴛鴦,針腳細(xì)密得能逼死強迫癥。空氣中飄著股甜香,不是他出租屋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倒像是……高級會所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