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站在浴室鏡子前，手指深深掐進大理石臺面。

鏡中人眼下泛著青黑，鎖骨處還留著昨夜程昱求婚時留下的吻痕。

熱水器的嗡鳴聲突然變得刺耳，她猛地擰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的瞬間，記憶如碎玻璃般扎進太陽穴。

三天前，她也是這樣站在這里。

婚紗還掛在**室，林悠發來的視頻卻在全網瘋傳——程昱摟著衣衫不整的林悠，**赫然是她的婚床。

手機被媒體電話打爆時，母親突發心梗的搶救通知正在床頭柜上閃著紅光。

"叮——"手機提示音將唐棠拽回現實。

鎖屏上是林悠半小時前發的消息："親愛的，記者會快開始了，需要我陪你去嗎？

"后面跟著三個擁抱的表情。

唐棠盯著聊天框頂端"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突然笑出聲來，笑聲撞在瓷磚墻上碎成冰碴。

她打開電腦，加密文件夾里的監控視頻正在無聲播放。

畫面里林悠穿著她的睡衣，正往她的設計稿上覆蓋硫酸紙。

右下角時間顯示的是三個月前，正是《星海迷航》手游初稿完成的那天。

去，怎么能不去，她當然會如她所愿。

"各位媒體朋友。

"唐棠站在發布會臺上，黑色西裝掐出凌厲肩線。

臺下閃光燈連成銀河，程昱坐在第一排沖她微笑，無名指上的訂婚戒閃著冷光。

林悠站在側幕，珍珠耳環隨著她整理發言稿的動作輕輕搖晃。

大屏幕突然切換畫面，全場嘩然。

視頻里林悠的手正在描摹設計稿，她轉身時頸后蝴蝶紋身清晰可見——和此刻她抬手挽發時露出的紋身一模一樣。

"這是星海工作室的原始設計稿。

"唐棠舉起U盤，"而林小姐三個月前提交的著作權登記，恰好比我的專利注冊早了兩周。

"她點開郵件記錄，收件箱里躺著十二封被攔截的版權局回執。

程昱猛然起身，西裝扣子撞在椅背上發出悶響。

林悠的珍珠耳環突然斷裂，乳白色珠子滾過紅毯，像極了前世病房地板上滴落的藥液。

"順便說個趣聞。

"唐棠指尖劃過平板，大屏幕跳出整容醫院的消費記錄，唐棠的指尖在平板上輕輕一劃，大屏幕立刻跳出整容醫院的消費清單。

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嗡鳴，將她的發絲吹起又落下，在聚光燈下如同游動的黑色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