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終點與起點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刷器徒勞地左右擺動，卻怎么也擦不凈程默眼前的模糊。

車載收音機里傳來嘈雜的音樂，混合著酒精刺鼻的味道。

儀表盤上的數字顯示著令人眩暈的速度——98km/h。

"再快點..."程默喃喃自語，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拿著半瓶威士忌。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視線在雨夜中游移不定。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兩年前的今天，他最愛的兩個人永遠離開了他。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震動，屏幕上顯示"蘇文靜—社區福利中心"。

程默看都沒看，直接按下了拒接鍵。

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拒絕心理咨詢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尤其是那些假裝理解他痛苦的人。

"爸爸，我們回家好不好？

"記憶中女兒小雨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程默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他喘著粗氣環顧四周，車內除了他空無一人。

"該死..."程默仰頭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

就在這時，對面車道突然亮起刺眼的遠光燈，一輛卡車失控般向他沖來。

程默本能地打方向盤躲避，但酒精***反應太慢了。

世界在那一刻變得異常緩慢，他看見擋風玻璃碎裂成無數閃耀的碎片，看見自己的手機飛向空中，看見...黑暗。

"先生？

先生！

您沒事吧？

"一個稚嫩的聲音將程默從黑暗中拉回。

他猛地睜開眼，刺目的陽光讓他立即閉上了眼睛。

頭痛欲裂，但不是酒精或撞擊帶來的痛，而是一種奇怪的、仿佛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的鈍痛。

"您是不是生病了？

要不要幫您叫救護車？

"程默再次嘗試睜開眼睛，這次他適應了光線。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可愛的羊角辮，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背著一個印有**圖案的小書包。

最令人震驚的是她的眼睛——那雙杏眼清澈見底，右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與他女兒小雨一模一樣。

"小雨...？

"程默下意識伸手，卻因為動作太猛而失去平衡，從公園長椅上摔了下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中央公園，周圍人來人往，陽光明媚，完全不是那個雨夜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