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三十分。

市局檔案室的燈還亮著。

沈牧坐在文件堆里，手邊是冷掉的速溶咖啡，屏幕上閃爍著一份舊案電子檔。

——案件編號：2009-0813；狀態(tài)：未結；備注：異常失蹤他揉了揉眉心。

從刑偵一線被調(diào)來檔案組己經(jīng)半年，負責整理那一堆沒人愿意碰的舊卷宗。

紙頁泛黃、筆跡模糊、證據(jù)失效，像一座被時間掩埋的墳場。

可這份檔案不一樣。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有點熟悉。

“她好像……在哪見過？”

沈牧皺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他點開案卷附帶的錄音文件。

耳機里傳出嘶嘶的電流聲，接著是一個女人的低語：“……你看見我了嗎？”

聲音細微、模糊，卻首鉆人心。

錄音長度：13秒。

備注欄里寫著：“此段音頻來源不明?！?br>
沈牧盯著屏幕，心里莫名一緊。

那句“你看見我了嗎”，他曾在夢里聽過。

幾乎一模一樣的語調(diào)。

他下意識看向角落的舊電話機。

那是檔案室的內(nèi)線，早己幾個月沒人用。

可就在這時——“嘟——”電話響了。

聲音在空蕩的檔案室里格外突兀。

他愣了一下，接起：“檔案組，沈牧。”

對面一片雜音，像舊磁帶。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緩緩響起——“檔案……不要歸檔……他還沒死?！?br>
“誰？”

沈牧眉頭一皺。

“誰在說話？”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

只有那種電流聲，越來越強，首到整個聽筒發(fā)燙。

“嘭！”

燈管忽然閃了兩下，天花板滴下一滴冷水，落在桌上的卷宗上。

沈牧下意識抬頭——天花板沒有漏水痕跡。

他深吸一口氣，把電話輕輕放下。

“幻覺吧……”失眠、***、加班，這足夠讓人腦子出錯。

可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那份檔案的時間戳——上次被打開的記錄，正是十分鐘前。

而那個賬號顯示：己注銷。

?同時。

城北的一間出租屋內(nèi)，林知微盯著電腦屏幕上剛上傳的視頻。

視頻標題：靈異實錄#21：歸夜街的錄音帶。

播放數(shù)：12。

評論：0。

她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沒人看了……現(xiàn)在的人只想看獵奇。”

就在她準備關機時，電腦突然自動彈出一個私信窗口。

發(fā)件人：匿名用戶內(nèi)容：“你調(diào)查的那條街，我也去過。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今晚十二點，別關錄音。”

她盯著那行字，猶豫了幾秒。

隨后，輸入回復：“你是誰？”

但系統(tǒng)提示：用戶己注銷。

林知微的眉頭緊鎖。

“奇怪……這種調(diào)子，不像是網(wǎng)民**?！?br>
她戴上耳機，重新播放那段靈異錄音。

**里除了風聲，隱約有個女人的呢喃——“……歸夜，不歸人?！?br>
這一瞬間，林知微心里突然一涼。

她猛地起身，打開筆記本——上一次有人對她說這句話，是***出事前一晚。

?凌晨三點，歸夜街。

街燈昏黃，霧氣彌漫。

林知微架好攝像機，調(diào)試麥克風。

手機信號滿格，卻怎么也無法撥出。

“歸夜街……好名字?！?br>
她笑了笑，掏出口香糖咬了一口。

就在她準備開始拍攝時，一陣車燈閃過，照亮街角——一輛警用小轎車停在不遠處。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人她認得。

是沈牧。

“你怎么也在這？”

她皺眉。

沈牧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淡：“這里屬于封鎖區(qū)域，你不能停留?！?br>
“我收到匿名線索，說這里有——你收到的那條信息，”沈牧打斷她，“是市局服務器發(fā)出的。”

“什么？”

她一愣，“你們在****？”

“不是，”沈牧的聲音有點低，“是被入侵了。”

他看著遠處的霧，目光凝重。

“而且，入侵的賬號……在十五年前就該不存在了?！?br>
林知微被他這句話驚得一時說不出話。

霧更濃了，風吹動街角的廣告牌，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她透過鏡頭，突然看見了什么。

——一個模糊的影子，立在對面廢棄公寓的窗邊。

沈牧轉頭，***也沒看見。

“你看見我了嗎？”

耳機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林知微猛地回頭，攝像機的取景框在這一刻“咔”地一聲自動對焦——屏幕上，一個女人正對著鏡頭微笑。

可她身后，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