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3月13日,陰。
推開朱麗華宿舍門的瞬間,一股甜膩的腐香混合著霉味撲面而來。
那味道像是過期的香水里泡著腐爛的水果,讓我胃里一陣翻涌。
小李在后面咳嗽了兩聲,我聽見他小聲嘀咕:"這味道...像是有什么東西死在這里。
"梳妝臺的鏡子碎成了蛛網狀,每一道裂縫都用暗紅色的口紅精心描過,如同干涸的血脈。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撥開鏡面碎片,玻璃邊緣殘留的暗紅色讓我想起昨天那只斷手的指甲縫。
"隊長,你看這個。
"小李用鑷子從碎片間夾出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威尼斯電影節的紅毯照。
朱麗華挽著導演李明的手臂,深紅色禮服在閃光燈下泛著血一樣的光澤。
她的笑容完美得像是畫上去的,但我的目光卻被禮服開衩處露出的淤青吸引——那形狀像極了手指印。
照片邊緣被人用打火機燒出一個洞,正好遮住了贊助商LOGO上"宋氏建材"的字樣,但那個"宋"字的下半部分還隱約可見。
"這個李明,"我摩挲著左手無名指的疤痕,"是不是去年那部《鏡中人》的導演?
"小李點點頭,翻出第二張照片。
游艇甲板上,傳媒大亨**的手正掐在朱麗華的后頸。
她的瞳孔放大到幾乎撐裂了美瞳,嘴角卻還保持著微笑。
照片背面用顫抖的字跡寫著:"最后一次機會",日期是2023年2月28日——威尼斯電影節前一周。
第三張照片讓我后背一涼。
那是一張被撕碎又粘合的學生證,朱麗華和一個陽光大男孩的合照。
男孩的臉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了一個窟窿,窟窿邊緣粘著幾片帶血的指甲——那形狀和大小,和昨天斷手上的指甲一模一樣。
"隊長!
"小李突然從枕頭下摸出一本黑色日記本。
皮質封面己經有些磨損,邊緣處有幾處暗色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最新一頁寫著:"今晚要演《鏡中人》最終幕。
宋先生說只要我能堅持五分鐘不尖叫,就給我媽**住院費。
"字跡在這里突然變得狂亂,筆尖幾乎劃破紙面:"但鏡子里那個我一首在哭!
她的右手無名指沒有戒指壓痕!
她不是我!
她不是我!
"最后一句話被反復描畫了十幾遍,墨水暈染開來,像是一團黑色的血。
"床底下有東西。
"小李突然說。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們合力拖出一個貼滿航空公司標簽的行李箱。
鎖扣上纏著幾圈紅線,像是某種儀式。
箱子里除了一些衣物,最顯眼的就是那個貼著"畢業設計"標簽的U盤。
回到警局,當視頻在屏幕上亮起時,整個辦公室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畫面里的朱麗華坐在梳妝臺前,正在一點點卸妝。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你們覺得這是化妝品嗎?
"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擦到右臉時,她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然后猛地撕下一塊皮膚——不,那不是皮膚,而是一層仿生假體。
假體下的肌肉組織在滲血,慢慢形成一個字母"S"的形狀。
"這才是真正的畢業作品。
"她對著鏡頭微笑,嘴角咧到耳根,那個弧度讓我想起斷手掌心的疤痕。
**里有個古董座鐘,指針永遠停在11:55。
視頻最后五秒,鏡頭突然轉向門口。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陰影里,右手無名指的反光刺痛了我的眼睛——那分明是一枚戒指的反光,而那個姿勢,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視頻黑屏的瞬間,我眼前閃過一個記憶碎片——五歲的我站在靈堂,棺材里的母親左手缺失,無名指處有一圈暗紅壓痕。
殯儀師低聲說:"天生的戒指印記..."我猛地驚醒,發現左手無名指疤痕正在滲血,在辦公桌上滴成一個"S"形。
老周皺眉遞來紗布:"你這疤,和宋家那些斷手上的壓痕很像。
"我聽見視頻里傳來一聲幾乎微不可察的嘆息:"下一個就是你了,陳警官。
"但當我倒回去重放時,那句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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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斷手的血咒》是網絡作者“半步無上的喜娘”創作的懸疑推理,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朱麗華宋磊,詳情概述:2023年3月12日,暴雨。我蹲在廢棄化工廠的排水溝前,雨水順著我的雨衣帽檐滴落,在渾濁的水洼里砸出一個個小坑。警戒線外,閃光燈在雨幕中時隱時現,像一群饑餓的螢火蟲。那只斷手就是從黑塑料袋里滑出來的,青白色的皮膚被雨水沖刷得發亮,指甲修剪得過分精致,像是剛剛做完護理。"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兩周左右。"法醫老周抬起斷手,手術刀輕敲腕骨截面,"但有個矛盾點——"刀尖挑起截面處的冰晶殘留物,"肌肉組織有低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