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霜喊著閨蜜去酒吧，好不容易打扮一次，總不能白白浪費了。

“她真的很漂亮，就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

秦霜跟閨蜜田心描述著，眼睛亮晶晶的：“我這個人很看重眼緣的，有些美女我不一定看得上，得是我看的順眼的才行，而且我一旦看中了，就一定要得到結果。”

秦霜吸管把吸管咬的扁扁的，腦袋里全是她，傻傻的樂著：“不管是好結果還是壞結果，總要得到一個吧。”

田心看著她這副樣子，有些無奈：“你知道你有個毛病嗎？”

秦霜瞥了瞥她：“我怎么啦，我這叫真誠！”

田心搖搖頭，盯著她說：“你太傻。”

秦霜更不滿了，想要和她理論一番，田心緊接著說：“你有沒有想過你倆的身份？

有沒有想過你還要回學校一年，等回來后她還會是秦雨的老師嗎？

就算這些都沒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她是不是...夠了！”

秦霜打斷她，努力壓下情緒，繼續笑著：“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是了解我的，初中那時候我堅持了多久你也都看在眼里，我知道我可能有些莽撞，可是...感情嘛，哪有計劃好的。”

田心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她不忍看秦霜又陷入當年的狀態。

酒吧里的燈光忽然變得昏暗，秦霜扯了扯衣領，一口喝下杯中的酒。

冰涼的液體沒能安撫她的情緒，反而讓酒精助長了她心中不知名的火氣。

她抬頭看向窗外，今天的月亮很亮，月光灑在她的臉上。

“我出去一下。”

秦霜走出酒吧，坐在月亮能照到的地方，掏出一根煙，結果摸了半天也沒找到火機。

真是煩。

“找火機嗎？”

一個火機遞到她面前。

“謝謝。”

秦霜點上了火，用力抽了一口，煩躁似乎隨著吐出的煙散了一些。

她抬頭將火機還回去，結果被面前的人嚇得馬上丟了煙。

張元寒！

“張...張老師，好巧哈哈哈。”

秦霜偷偷把煙頭踩滅，往身后踢了踢。

“今天月亮挺亮的哈，你也出來看月亮的嗎？”

被喜歡的人看到自己抽煙真是想重活一世。

但是她心里又挺高興的，有些慶幸自己出來抽煙。

張元寒看見她的小動作，像是個干壞事被抓住的孩子，忍不住笑。

“秦雨家長，這么晚出來，秦雨自己在家您放心啊。”

秦霜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吞了吞口水，根本沒有注意她說的話，張嘴胡謅道：“放心得很，她很獨立的，很多事都是她替我做。”

張元寒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月光落在她的臉上，每一根小絨毛都發著光，微微上挑的眼睛像貓，溫柔卻有力量，仿佛能看透一切。

至少秦霜被她看透了。

“那小雨也太厲害了，明天要在班上夸夸她呢。”

她說話很溫柔，笑的也很溫柔。

看見她笑，秦霜也跟著笑，剛剛的煩躁全都煙消云散。

她一定會魔法吧。

被她看的不自在，張元寒輕咳了一聲。

秦霜反應過來，扯了個話題：“張老師，你怎么會在這。”

“啊...”張元寒頓了頓。

“我...路過的。”

秦霜滿眼都是她，哪聽得出她的不自然，只是一味地笑著點頭。

“張老師，我送你回去吧。”

秦霜不自覺攥緊了拳，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

她太緊張了，緊張到指甲都要掐進肉里。

她害怕被她拒絕。

張元寒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出來散散步。”

她瞥了一眼秦霜身后的酒吧，無奈的笑了笑：“秦雨家長，這個點還是回家陪著孩子吧，我先走了。”

“哎！

張老師...”秦霜看著她的背影，有些落寞，回到酒吧給田心講了講剛剛的事。

田心聽完眉頭一皺，提出了一個秦霜從來沒想過的問題：“她是不是把你當成**媽了？”

秦霜半信半疑，擺擺手說：“不會的吧，我這么年輕這么俊，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孩子。”

她回憶著張元寒的話，稱呼永遠是秦雨家長，還有讓她早點回去照顧秦雨...“砰——”秦霜終于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到了拍到了桌子上，引得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好像是真的！

她說讓我早點回家看小孩，我當時只顧著看她了都沒聽出來這意思！”

秦霜恍然大悟。

“那她也不能把我當成我媽啊，我這么年輕。”

她抓著田心的肩膀，簡首要哭出來了：“難道我在她眼里那么顯老嗎？”

田心嫌棄的推開她：“行了行了，瞎矯情，你往好處想想，至少你今天的精心打扮沒白費是不是。”

秦霜更難過了，癱在椅子上哼哼唧唧的：“我都沒給她留下好印象，又抽又喝，她是老師，又乖又踏實的，在她心里我肯定是個不負責任的小混混家長。”

“你要這么說的話，她就更不可能和女生談戀愛了，那你還擔心這些干嘛。”

田心的一句話仿佛刀子，狠狠刺進秦霜的心。

秦霜沉默了。

是啊，她憑什么覺得自己會引起她的注意呢，都是自己的一廂情愿吧。

田心開了幾瓶酒推到她面前，看著她一瓶接一瓶的喝著，有些不忍，頓了頓開口：“沒事，你才認識她兩天而己，也不了解她的性格，說不定她沒有看起來那么好呢，況且咱馬上開學了，到時候一忙起來就忘記這人了，你要是真想談戀愛，讓Grace給你留意幾個。”

“這話別人說還行，你還不了解我嗎。”

燈打在秦霜的臉上，忽明忽暗，看不出表情，她點了一根煙，想起了以前的事，有些悵然。

兩人都沒說話，酒吧駐唱的歌聲和周圍人的吵鬧聲交織著，可秦霜仿佛聽不見，看著手指間的煙明明滅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首歌結束，秦霜坐首了腰，將面前的剩下的兩瓶酒一股腦灌下，眼睛里仿佛起了霧，但臉上帶著笑：“走吧，雖然我很相信我的眼緣，但是緣分似乎還不夠。”

拿著小電驢的鑰匙在田心面前晃了晃，懶懶的笑著：“我用我的愛車送你回家。”

她還是平時的樣子，仿佛今天的事從未發生過，她掏出最后一根煙，一邊走一邊點上，煙霧被她落在了身后，或許不只是煙霧。

張元寒回到家里，將兜里的煙和火機掏出來，想去喝酒沒去成，多少有些郁悶。

她看著家長群里“秦雨媽媽”的微信，腦海里浮現的面孔和藍天白云的頭像似乎沒有任何關聯。

“我在想什么呢。”

張元寒笑了笑，似乎是在笑自己。

夜里又多了兩個失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