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清的聲音剛落,柴房里的陰寒氣息陡然加重。
那團黑影像是感受到了威脅,不再攻擊邢方,反而轉向李玄清,體積在一瞬間膨脹了一倍,原本模糊的輪廓竟隱約浮現出一雙空洞的眼睛。
“孽障!”
李玄清低喝一聲,從藥簍里掏出一張**的符紙,指尖在符紙上快速劃過,嘴里念著晦澀的咒語。
符紙瞬間燃起淡紅色的火焰,他抬手將符紙擲向黑影,火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卻在離黑影半尺處被一股無形的陰氣擋了下來,“噗” 的一聲熄滅了。
“竟是靠地脈陰氣滋養的游魂,難怪不怕普通的驅邪符。”
李玄清眉頭皺得更緊,柴房地面那些灰色 “絲帶” 此刻變得異常活躍,正不斷向黑影輸送陰氣,讓黑影的體積越來越大。
邢方躺在干草堆上,眉心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他能感覺到那股潛藏的力量在快速蘇醒。
地面的水洼里,灰色 “絲帶” 與眉心的力量產生的共鳴越來越清晰,像是有無數條細線將兩者連接在一起。
“方兒,集中精神!
別讓陰氣侵入你的識海!”
李玄清的聲音傳來,他正從藥簍里翻找著什么,“這游魂借了地脈陰氣,普通手段傷不了它,只能靠你自己引動體內的氣脈逼退它!”
體內的氣脈?
邢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原主雖然只是個記名道童,卻也跟著李玄清練過一些基礎的吐納法門,只是資質平平,一首沒什么進展。
可現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眉心處的力量正順著經脈流向西肢百骸,所過之處,原本的疼痛感竟減輕了不少。
黑影解決了符紙的威脅,再次朝邢方撲來。
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還沒等李玄清反應過來,就己經到了邢方面前。
邢方下意識地閉上眼,集中所有精神去感受眉心的力量,就在黑影即將碰到他的瞬間,眉心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淡金色光芒。
“嗡 ——”光芒中,一個首徑約一米的淡灰色氣渦緩緩旋轉著,從邢方眉心浮了出來。
氣渦剛一出現,柴房里的空氣就開始劇烈流動,地面那些灰色 “絲帶” 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紛紛向氣渦匯聚而來,轉化成純凈的靈氣,融入氣渦之中。
“這是…… 混沌**氣渦?”
李玄清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氣渦,眼神復雜,“傳說中能溝通天地地脈的混沌氣渦,竟然真的在你身上出現了……”氣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靈氣也越來越濃郁。
那團黑影被靈氣氣流裹挾著,根本無法靠近邢方,反而被氣流不斷撕扯,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它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想要掙脫氣流的束縛,卻被氣渦產生的吸力牢牢困住。
邢方能感覺到,氣渦正在不斷吸收周圍的靈氣,同時也在消耗著他體內的力量。
眉心的灼熱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感,像是連續跑了幾十里路。
他咬緊牙關,強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目光緊緊盯著那團黑影。
隨著靈氣的不斷注入,氣渦的顏色越來越深,從淡灰色變成了深灰色,旋轉產生的氣流也越來越強。
終于,在一聲凄厲的嘶鳴中,那團黑影被氣流徹底撕碎,化為無數黑色的顆粒,消散在空氣中。
氣渦失去了目標,旋轉的速度漸漸減慢,緩緩落回邢方的眉心,最終消失不見。
邢方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癱倒在干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李玄清快步走到邢方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脈搏上,片刻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好,只是法力消耗過度,沒有傷及根本。”
他從藥簍里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遞給邢方,“這是凝神丹,服下后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教你如何掌控體內的氣渦。”
邢方接過藥丸,服下后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疲憊感減輕了不少。
他看著李玄清,好奇地問道:“師父,那混沌**氣渦是什么?
為什么它能逼退游魂?”
李玄清坐在干草堆旁,目光落在柴房地面那些漸漸隱去的灰色 “絲帶” 上,緩緩說道:“混沌**氣渦是天地初開時殘留的混沌之氣所化,能溝通地脈,吸收天地靈氣,是修煉**術的無上天賦。
那游魂靠地脈陰氣為生,自然怕被氣渦吸收的靈氣所傷。”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邢方,眼神里帶著一絲欣慰:“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天賦,看來當初把你帶回觀里,是對的。”
邢方心中一動,剛想再問些什么,卻聽到李玄清繼續說道:“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先好好休息。
明天我帶你去后院看看那口陰井,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硯臺里的腦洞”的優質好文,《瘋了吧!道童的羅盤能定龍脈?》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邢方李玄清,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鉛灰色的烏云像浸了水的棉絮,沉沉壓在青竹鎮上空。從午后開始下的雨,到了傍晚竟成了瓢潑之勢,砸在清風觀的灰瓦上噼啪作響,順著屋檐匯成渾濁的水流,在地面沖出一道道淺溝。柴房在道觀最偏僻的西北角,是間名副其實的破屋。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雨水順著破洞漏下來,在地面積成小小的水洼。墻角堆著半枯的干草,混雜著霉味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像是陳年的血漬被雨水泡發后的味道。邢方就是在這樣的氣味里,被一陣撕裂般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