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圖書館的銀杏葉
夏日不止的蟬鳴
九月的風帶著夏末最后一絲燥熱，卷著圖書館門前那棵老桂花樹的甜香，從雕花窗欞里鉆進來。
許知夏站在文學類書架前，指尖在一排排書脊上輕輕劃過，目光最終落在最高一層那本墨綠色封皮的《百年孤獨》上。
她微微踮起腳尖，帆布鞋的鞋跟在磨得發亮的木地板上輕輕磕了一下，指尖終于觸到了那本向往己久的書。
書比想象中要沉，她小心翼翼地往外抽，懷里還抱著剛選好的幾本詩集，《飛鳥集》的 pages 邊緣己經有些卷角，是圖書館里流通率很高的版本。
就在她轉身想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鼓點一樣敲打著地面，越來越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力量就撞在了她的胳膊上。
“砰——”懷里的書瞬間失去平衡，嘩啦啦散了一地。
硬殼精裝的《百年孤獨》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幾頁詩稿從《飛鳥集》里滑出來，像白色的蝴蝶落在腳邊。
而那本她隨身攜帶了兩年的牛皮筆記本，也跟著掉在地上，攤開的紙頁在氣流中輕輕顫動。
“抱歉抱歉！”
一道清朗又帶著些慌亂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許知夏下意識地蹲下身去撿散落的書，手指剛碰到筆記本的封面，就聽見那人的腳步聲己經沖向了走廊盡頭。
她抬頭望去，只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短袖T恤的背影，黑色運動褲的褲腳隨著跑動輕輕揚起，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馬上到，真的馬上……你們先開球不用等我。”
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在他消失的拐角處投下一塊菱形的光斑，隨著他的離開，光斑里仿佛還殘留著他匆忙的影子。
許知夏的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為被撞的驚嚇，而是因為那本攤開的筆記本。
她趕緊把它撿起來，手指撫過封面上自己繡的那朵小小的雛菊——那是奶奶教她的最后一個針線活，針腳歪歪扭扭，卻是她最珍視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翻看筆記本。
這是她的****，里面寫滿了從高三到大學的心事，有**失利的沮喪，有看到晚霞的欣喜，還有對遠方親友的思念。
而最讓她在意的，是夾在扉頁里的那片銀杏書簽。
那是去年秋天，奶奶在老家院子里親手為她壓的。
老人家當時己經病得很重，卻執意要等院子里的銀杏樹落葉，一片片挑選最完整的，用厚重的字典壓了整整一個月。
“知夏要去大城市讀大學了，帶著這個，就像奶奶陪著你一樣。”
奶奶把書簽遞給她時，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暖。
可現在，扉頁里空空如也。
那片邊緣己經被摩挲得有些發毛、葉脈清晰可見的銀杏葉，不見了。
許知夏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被灌滿了鉛。
她蹲在原地，把散落在地上的書一本本摞好，然后又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眼睛緊緊盯著地面，希望能在某個角落看到那片熟悉的**。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呼呼聲，還有遠處閱覽室傳來的翻書聲。
她的皮鞋跟敲打著地面，發出嗒嗒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又折返回來，連書架底下、椅子縫里都仔細看了，可那片銀杏葉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一點影子都沒有。
“怎么會這樣……”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委屈。
那不僅僅是一片葉子，那是奶奶留給她最后的念想啊。
她再次拿起那本筆記本，封面上的雛菊仿佛也失去了光彩。
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匆忙離去的背影，白T恤，黑褲子，還有那句倉促的“抱歉”。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周路過籃球場時，看到圍墻上貼著籃球社的招新海報，上面那個扣籃的男生，穿的就是這樣的白T恤，眉眼間的輪廓似乎也有些相似。
是江熠。
這個名字在她腦海里冒出來時，帶著一種莫名的煩躁。
他是體育系的學長，籃球場上的絕對主力，走到哪里都被一群人圍著，是學校里公認的風云人物。
她在公告欄、在校園廣播、甚至在食堂的電視上都見過他的名字和照片，每次出現都伴隨著歡呼和贊嘆。
“原來他就是江熠。”
許知夏捏緊了筆記本，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仗著自己受歡迎，就可以這樣不在乎別人的東西嗎？”
高三那年的記憶突然涌了上來。
那時她因為成績好，又不太愛說話，被班里幾個女生造謠說“裝清高看不起人”，那些流言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讓她整整一個學期都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里。
從那以后，她就習慣性地和別人保持距離，尤其反感那些被眾人捧在手心、卻對周圍人漠不關心的人。
江熠剛才的樣子，無疑就是這樣。
撞掉了別人的東西，連停下來仔細看看有沒有摔壞、有沒有落下什么都不愿意，一句輕飄飄的“抱歉”就完事了，眼里只有自己要去赴的約。
許知夏抱著書，慢慢走出了圖書館。
門口的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人，幾個女生舉著手機，興奮地對著一張海報拍照。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是籃球社的慶功海報，上面最大的照片就是江熠。
他穿著紅色的球衣，跳躍在空中，右手高高舉起，正要完成一個漂亮的扣籃，臉上帶著自信張揚的笑容，陽光灑在他身上，仿佛渾身都在發光。
“江學長太帥了！
昨天的比賽我全程錄下來了！”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激動地說。
“是啊是啊，他不光球打得好，人還特別好呢。
上次我在操場崴了腳，就是他送我去醫務室的，一首等到我室友來才走。”
另一個女生接話道，語氣里滿是崇拜。
“真的假的？
那也太溫柔了吧！”
聽著這些話，許知夏心里的煩躁更甚。
溫柔？
在乎別人？
那他剛才為什么連一片對別人來說無比重要的書簽都不在意？
她覺得這些夸贊像一層虛偽的糖衣，包裹著他骨子里的傲慢和自我。
她低下頭，避開人群，快步走進了旁邊的香樟小道。
樟樹的葉子很密，把陽光切割成一塊塊碎金，落在地上，也落在她的白襯衫上。
她走得很快，好像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一樣。
回到宿舍時，孟萌正對著鏡子試一條新買的碎花連衣裙，看見她進來，立刻轉過身，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知夏！
你可算回來了，我找了你好久！”
孟萌是許知夏的室友，也是她在大學里唯一的朋友。
性格活潑外向，和安靜的許知夏正好相反，但兩人卻意外地合拍。
“怎么了？”
許知夏把書放在自己的書桌一角，聲音還有些低沉。
“周六有籃球賽決賽！”
孟萌興奮地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江熠肯定會上場，我托學生會的朋友弄到了兩張前排的票，一起去嘛好不好？”
“不去。”
許知夏幾乎沒有猶豫就拒絕了。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再看到江熠，更不想看到他在球場上被眾人追捧的樣子。
“啊？
為什么啊？”
孟萌一臉不解，“這可是決賽啊，超精彩的！
而且江熠可是咱們學校的顏值擔當，錯過了多可惜啊。”
“沒什么意思。”
許知夏拉開椅子坐下，翻開那本沒有了書簽的筆記本，指尖在空白的扉頁上輕輕摩挲，“一群人圍著看一個人耍帥，有什么好看的。”
“耍帥？”
孟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知夏，你是不是對江熠有什么誤會啊？
他可不是那種人。
他打球很認真的，而且對人也很隨和，上次我……我不想聽。”
許知夏打斷了她，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固執。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片丟失的銀杏葉，根本聽不進任何為江熠辯解的話。
孟萌看著她緊繃的側臉，意識到她可能是真的不想去，也不再強求，但還是不死心：“那……就當陪我去嘛？
我一個人坐前排有點孤單。
而且聽說會計系的系花準備了水，要在中場休息的時候給他送過去呢，咱們去看看熱鬧也行啊。”
“看熱鬧”三個字讓許知夏心里動了一下。
她確實想再見到江熠，不是為了看什么熱鬧，而是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看到那片銀杏樹簽。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試試。
她沉默了幾秒，看著孟萌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吧。”
“太好了！”
孟萌立刻歡呼起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許知夏沒說話，只是拿起筆記本，慢慢合上。
她不知道，這次答應去看籃球賽，會成為她和江熠之間糾纏的開始，也不知道，那片丟失的銀杏葉，會在未來的日子里，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她的生命里。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戶灑在書桌上，在筆記本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蟬鳴，雖然己經九月，卻依舊聒噪，像是在預示著，這個夏天還遠遠沒有結束。
許知夏的指尖在筆記本封面上輕輕敲了敲，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周六，一定要問清楚。
許知夏站在文學類書架前，指尖在一排排書脊上輕輕劃過，目光最終落在最高一層那本墨綠色封皮的《百年孤獨》上。
她微微踮起腳尖，帆布鞋的鞋跟在磨得發亮的木地板上輕輕磕了一下，指尖終于觸到了那本向往己久的書。
書比想象中要沉，她小心翼翼地往外抽，懷里還抱著剛選好的幾本詩集，《飛鳥集》的 pages 邊緣己經有些卷角，是圖書館里流通率很高的版本。
就在她轉身想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鼓點一樣敲打著地面，越來越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力量就撞在了她的胳膊上。
“砰——”懷里的書瞬間失去平衡，嘩啦啦散了一地。
硬殼精裝的《百年孤獨》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幾頁詩稿從《飛鳥集》里滑出來，像白色的蝴蝶落在腳邊。
而那本她隨身攜帶了兩年的牛皮筆記本，也跟著掉在地上，攤開的紙頁在氣流中輕輕顫動。
“抱歉抱歉！”
一道清朗又帶著些慌亂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許知夏下意識地蹲下身去撿散落的書，手指剛碰到筆記本的封面，就聽見那人的腳步聲己經沖向了走廊盡頭。
她抬頭望去，只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短袖T恤的背影，黑色運動褲的褲腳隨著跑動輕輕揚起，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馬上到，真的馬上……你們先開球不用等我。”
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在他消失的拐角處投下一塊菱形的光斑，隨著他的離開，光斑里仿佛還殘留著他匆忙的影子。
許知夏的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為被撞的驚嚇，而是因為那本攤開的筆記本。
她趕緊把它撿起來，手指撫過封面上自己繡的那朵小小的雛菊——那是奶奶教她的最后一個針線活，針腳歪歪扭扭，卻是她最珍視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翻看筆記本。
這是她的****，里面寫滿了從高三到大學的心事，有**失利的沮喪，有看到晚霞的欣喜，還有對遠方親友的思念。
而最讓她在意的，是夾在扉頁里的那片銀杏書簽。
那是去年秋天，奶奶在老家院子里親手為她壓的。
老人家當時己經病得很重，卻執意要等院子里的銀杏樹落葉，一片片挑選最完整的，用厚重的字典壓了整整一個月。
“知夏要去大城市讀大學了，帶著這個，就像奶奶陪著你一樣。”
奶奶把書簽遞給她時，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暖。
可現在，扉頁里空空如也。
那片邊緣己經被摩挲得有些發毛、葉脈清晰可見的銀杏葉，不見了。
許知夏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被灌滿了鉛。
她蹲在原地，把散落在地上的書一本本摞好，然后又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眼睛緊緊盯著地面，希望能在某個角落看到那片熟悉的**。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呼呼聲，還有遠處閱覽室傳來的翻書聲。
她的皮鞋跟敲打著地面，發出嗒嗒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又折返回來，連書架底下、椅子縫里都仔細看了，可那片銀杏葉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一點影子都沒有。
“怎么會這樣……”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委屈。
那不僅僅是一片葉子，那是奶奶留給她最后的念想啊。
她再次拿起那本筆記本，封面上的雛菊仿佛也失去了光彩。
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匆忙離去的背影，白T恤，黑褲子，還有那句倉促的“抱歉”。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周路過籃球場時，看到圍墻上貼著籃球社的招新海報，上面那個扣籃的男生，穿的就是這樣的白T恤，眉眼間的輪廓似乎也有些相似。
是江熠。
這個名字在她腦海里冒出來時，帶著一種莫名的煩躁。
他是體育系的學長，籃球場上的絕對主力，走到哪里都被一群人圍著，是學校里公認的風云人物。
她在公告欄、在校園廣播、甚至在食堂的電視上都見過他的名字和照片，每次出現都伴隨著歡呼和贊嘆。
“原來他就是江熠。”
許知夏捏緊了筆記本，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仗著自己受歡迎，就可以這樣不在乎別人的東西嗎？”
高三那年的記憶突然涌了上來。
那時她因為成績好，又不太愛說話，被班里幾個女生造謠說“裝清高看不起人”，那些流言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讓她整整一個學期都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里。
從那以后，她就習慣性地和別人保持距離，尤其反感那些被眾人捧在手心、卻對周圍人漠不關心的人。
江熠剛才的樣子，無疑就是這樣。
撞掉了別人的東西，連停下來仔細看看有沒有摔壞、有沒有落下什么都不愿意，一句輕飄飄的“抱歉”就完事了，眼里只有自己要去赴的約。
許知夏抱著書，慢慢走出了圖書館。
門口的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人，幾個女生舉著手機，興奮地對著一張海報拍照。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是籃球社的慶功海報，上面最大的照片就是江熠。
他穿著紅色的球衣，跳躍在空中，右手高高舉起，正要完成一個漂亮的扣籃，臉上帶著自信張揚的笑容，陽光灑在他身上，仿佛渾身都在發光。
“江學長太帥了！
昨天的比賽我全程錄下來了！”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激動地說。
“是啊是啊，他不光球打得好，人還特別好呢。
上次我在操場崴了腳，就是他送我去醫務室的，一首等到我室友來才走。”
另一個女生接話道，語氣里滿是崇拜。
“真的假的？
那也太溫柔了吧！”
聽著這些話，許知夏心里的煩躁更甚。
溫柔？
在乎別人？
那他剛才為什么連一片對別人來說無比重要的書簽都不在意？
她覺得這些夸贊像一層虛偽的糖衣，包裹著他骨子里的傲慢和自我。
她低下頭，避開人群，快步走進了旁邊的香樟小道。
樟樹的葉子很密，把陽光切割成一塊塊碎金，落在地上，也落在她的白襯衫上。
她走得很快，好像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一樣。
回到宿舍時，孟萌正對著鏡子試一條新買的碎花連衣裙，看見她進來，立刻轉過身，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知夏！
你可算回來了，我找了你好久！”
孟萌是許知夏的室友，也是她在大學里唯一的朋友。
性格活潑外向，和安靜的許知夏正好相反，但兩人卻意外地合拍。
“怎么了？”
許知夏把書放在自己的書桌一角，聲音還有些低沉。
“周六有籃球賽決賽！”
孟萌興奮地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江熠肯定會上場，我托學生會的朋友弄到了兩張前排的票，一起去嘛好不好？”
“不去。”
許知夏幾乎沒有猶豫就拒絕了。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再看到江熠，更不想看到他在球場上被眾人追捧的樣子。
“啊？
為什么啊？”
孟萌一臉不解，“這可是決賽啊，超精彩的！
而且江熠可是咱們學校的顏值擔當，錯過了多可惜啊。”
“沒什么意思。”
許知夏拉開椅子坐下，翻開那本沒有了書簽的筆記本，指尖在空白的扉頁上輕輕摩挲，“一群人圍著看一個人耍帥，有什么好看的。”
“耍帥？”
孟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知夏，你是不是對江熠有什么誤會啊？
他可不是那種人。
他打球很認真的，而且對人也很隨和，上次我……我不想聽。”
許知夏打斷了她，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固執。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片丟失的銀杏葉，根本聽不進任何為江熠辯解的話。
孟萌看著她緊繃的側臉，意識到她可能是真的不想去，也不再強求，但還是不死心：“那……就當陪我去嘛？
我一個人坐前排有點孤單。
而且聽說會計系的系花準備了水，要在中場休息的時候給他送過去呢，咱們去看看熱鬧也行啊。”
“看熱鬧”三個字讓許知夏心里動了一下。
她確實想再見到江熠，不是為了看什么熱鬧，而是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看到那片銀杏樹簽。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試試。
她沉默了幾秒，看著孟萌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吧。”
“太好了！”
孟萌立刻歡呼起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許知夏沒說話，只是拿起筆記本，慢慢合上。
她不知道，這次答應去看籃球賽，會成為她和江熠之間糾纏的開始，也不知道，那片丟失的銀杏葉，會在未來的日子里，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她的生命里。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戶灑在書桌上，在筆記本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蟬鳴，雖然己經九月，卻依舊聒噪，像是在預示著，這個夏天還遠遠沒有結束。
許知夏的指尖在筆記本封面上輕輕敲了敲，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周六，一定要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