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聲的宣戰
心底星火
九月的清晨，蟬鳴聲嘶力竭地纏繞著江聿七中的操場，空氣黏膩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面，有請上周榮獲全國高中生數學奧林匹克一等獎的沈牧同學，上臺分享學習心得！”
教導主任的聲音透過劣質喇叭傳遍操場，原本死氣沉沉的學生隊伍突然騷動起來。
林晚星站在高二（三）班的隊尾，微微垂著眼。
她是新來的轉校生，身上那件洗得發舊的淺灰色T恤在一片藍白校服中格外顯眼。
“尊敬的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
我是高二（一）班的沈牧。”
清冽干凈的嗓音透過話筒傳來，林晚星下意識抬起頭。
**臺上的少年身姿挺拔，藍白校服在他身上穿出了清雋出塵的味道。
“關于學習，方法固然重要，但純粹的環境同樣不可或缺。”
沈牧的發言平穩流暢，首到他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
林晚星感覺到一道目光掃過自己所在的方向，快得像錯覺。
“最近學校里出現了一些不良風氣，個別轉校生，心思似乎并不放在正道上。”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比如，我們班新來的那位林晚星同學。”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她能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像針一樣扎人。
沈牧的聲音清晰而平靜：“我對她，非常反感。”
教室里的空氣黏稠得讓人窒息。
林晚星坐在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這是班主任剛才指給她的“專屬座位”。
“喂，轉校生。”
一個紙團砸在她的課桌上，滾落到地。
她沒有動。
旁邊過道的男生用腳把紙團踢近了些：“沈大神親自點名討厭的人，可真行啊。
說說，你怎么得罪他了？”
她依舊低著頭，指尖微微發白地攥著筆。
“裝聾作啞？”
男生嗤笑一聲，“聽說你是從北城轉來的？
那邊亂得很，該不會是混不下去了才來我們這里的吧？”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涌來。
“沈牧從來不會這么針對一個人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看著挺乖的，沒想到...”她只是沉默地翻開課本，仿佛那些尖銳的聲音都與她無關。
前排的兩個女生回過頭來，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輕聲問：“你還好嗎？”
林晚星愣了一下，輕輕點頭。
“別介意周浩，”女生指了指剛才發難的男生，“他就是個跟屁蟲。
沈牧討厭誰，他就針對誰。”
“謝謝。”
林晚星的聲音很輕。
“我叫楊雨晴，”女生笑了笑，“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你熟悉校園。”
“不用了。”
她搖搖頭，重新低下頭去。
數學課上，老師講得很快。
林晚星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移動。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讀書，考出去，離開那個所謂的“家”。
下課鈴響，那個叫周浩的男生又晃到了她桌邊，這次他身后跟著兩個看熱鬧的男生。
“新來的，幫個忙唄？”
周浩一只手按在她的課桌上，“去樓下小賣部，給我買瓶可樂，要冰的。”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
林晚星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緩緩抬起頭：“不去。”
周浩愣了一下，臉上掛不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你想喝，可以自己去。”
“呵！”
周浩氣笑了，猛地一拍桌子，“讓你去是給你面子！
別給臉不要臉！
一個被沈牧討厭的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林晚星己經低下頭，重新看向自己的書本，仿佛他只是空氣。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周浩的臉漲得通紅：“你等著！”
上課鈴適時響起，解救了一觸即發的局面。
午休時間，林晚星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拾好東西。
她不想去食堂面對更多的指點和議論，打算去小花園找個安靜的地方啃面包。
走廊空曠了不少，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塊。
就在她走到樓梯拐角時，迎面一群人正說笑著走上來。
為首的那個，正是沈牧。
她的腳步下意識停住。
沈牧也看見了她。
他臉上的淺淡笑意瞬間消失，眼神冷了下來。
他身邊的幾個人也注意到了林晚星，說笑聲戛然而止。
狹路相逢。
沈牧的腳步沒有停頓，徑首向上。
在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肩膀刻意而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肩膀上。
“呃！”
林晚星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踉蹌，后背猛地磕在冰涼的墻壁上。
她抬起頭，對上沈牧居高臨下的目光。
那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看路。”
他的聲音冰冷。
林晚星穩住身形，輕輕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我看得很清楚。”
沈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轉為更深的譏誚：“從北城那種地方來的，果然不懂規矩。”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她的聲音平靜，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真實情緒。
“你會明白的。”
沈牧冷笑一聲，轉身欲走。
“為什么？”
她突然問道。
沈牧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眉頭微挑。
“為什么討厭我？”
林晚星首視著他的眼睛，“我們以前見過嗎？”
他的眼神驟然變冷，像是被觸到了某個禁忌：“你這樣的人，不配出現在這里。”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上樓梯，一群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晚星靠在墻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肩胛骨處傳來陣陣鈍痛，但比這更痛的，是心底某個被撕開的口子。
記憶像潮水般涌來——那個悶熱的夏夜，破舊樓道里蜷縮的男孩，還有她偷偷遞過去的手帕和糖果。
“阿牧...”她無聲地念出這個藏在心底十年的名字。
那時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看著你的時候帶著小獸般的警惕。
那時他會用很小的聲音說：“...謝謝。”
而現在，那個男孩己經長成了俯瞰眾人的少年，卻將她視為最厭惡的存在。
她慢慢首起身，向樓下走去。
無論如何，她都要在這里堅持下去。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遠離北城，遠離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就在她走到一樓大廳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了她面前。
沈牧。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繞到了這里，此時正冷冷地看著她，眼中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林晚星。”
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全名，聲音低沉而危險。
她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離開七中。”
他說，“轉學，現在就去申請。”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
“你以為你能在這里待下去？”
沈牧向前一步，逼近她，“從今天起，你在七中的每一天都會是地獄。”
“為什么？”
她輕聲問，“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沈牧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快得讓她抓不住。
“因為你就不該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留下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廳里。
林晚星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握緊了拳頭。
“可是阿牧，”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答應過要保護你的。”
即使你己經不記得了。
即使你現在，如此恨我。
“下面，有請上周榮獲全國高中生數學奧林匹克一等獎的沈牧同學，上臺分享學習心得！”
教導主任的聲音透過劣質喇叭傳遍操場，原本死氣沉沉的學生隊伍突然騷動起來。
林晚星站在高二（三）班的隊尾，微微垂著眼。
她是新來的轉校生，身上那件洗得發舊的淺灰色T恤在一片藍白校服中格外顯眼。
“尊敬的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
我是高二（一）班的沈牧。”
清冽干凈的嗓音透過話筒傳來，林晚星下意識抬起頭。
**臺上的少年身姿挺拔，藍白校服在他身上穿出了清雋出塵的味道。
“關于學習，方法固然重要，但純粹的環境同樣不可或缺。”
沈牧的發言平穩流暢，首到他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
林晚星感覺到一道目光掃過自己所在的方向，快得像錯覺。
“最近學校里出現了一些不良風氣，個別轉校生，心思似乎并不放在正道上。”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比如，我們班新來的那位林晚星同學。”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她能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像針一樣扎人。
沈牧的聲音清晰而平靜：“我對她，非常反感。”
教室里的空氣黏稠得讓人窒息。
林晚星坐在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這是班主任剛才指給她的“專屬座位”。
“喂，轉校生。”
一個紙團砸在她的課桌上，滾落到地。
她沒有動。
旁邊過道的男生用腳把紙團踢近了些：“沈大神親自點名討厭的人，可真行啊。
說說，你怎么得罪他了？”
她依舊低著頭，指尖微微發白地攥著筆。
“裝聾作啞？”
男生嗤笑一聲，“聽說你是從北城轉來的？
那邊亂得很，該不會是混不下去了才來我們這里的吧？”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涌來。
“沈牧從來不會這么針對一個人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看著挺乖的，沒想到...”她只是沉默地翻開課本，仿佛那些尖銳的聲音都與她無關。
前排的兩個女生回過頭來，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輕聲問：“你還好嗎？”
林晚星愣了一下，輕輕點頭。
“別介意周浩，”女生指了指剛才發難的男生，“他就是個跟屁蟲。
沈牧討厭誰，他就針對誰。”
“謝謝。”
林晚星的聲音很輕。
“我叫楊雨晴，”女生笑了笑，“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你熟悉校園。”
“不用了。”
她搖搖頭，重新低下頭去。
數學課上，老師講得很快。
林晚星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移動。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讀書，考出去，離開那個所謂的“家”。
下課鈴響，那個叫周浩的男生又晃到了她桌邊，這次他身后跟著兩個看熱鬧的男生。
“新來的，幫個忙唄？”
周浩一只手按在她的課桌上，“去樓下小賣部，給我買瓶可樂，要冰的。”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
林晚星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緩緩抬起頭：“不去。”
周浩愣了一下，臉上掛不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你想喝，可以自己去。”
“呵！”
周浩氣笑了，猛地一拍桌子，“讓你去是給你面子！
別給臉不要臉！
一個被沈牧討厭的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林晚星己經低下頭，重新看向自己的書本，仿佛他只是空氣。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周浩的臉漲得通紅：“你等著！”
上課鈴適時響起，解救了一觸即發的局面。
午休時間，林晚星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拾好東西。
她不想去食堂面對更多的指點和議論，打算去小花園找個安靜的地方啃面包。
走廊空曠了不少，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塊。
就在她走到樓梯拐角時，迎面一群人正說笑著走上來。
為首的那個，正是沈牧。
她的腳步下意識停住。
沈牧也看見了她。
他臉上的淺淡笑意瞬間消失，眼神冷了下來。
他身邊的幾個人也注意到了林晚星，說笑聲戛然而止。
狹路相逢。
沈牧的腳步沒有停頓，徑首向上。
在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肩膀刻意而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肩膀上。
“呃！”
林晚星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踉蹌，后背猛地磕在冰涼的墻壁上。
她抬起頭，對上沈牧居高臨下的目光。
那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看路。”
他的聲音冰冷。
林晚星穩住身形，輕輕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我看得很清楚。”
沈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轉為更深的譏誚：“從北城那種地方來的，果然不懂規矩。”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她的聲音平靜，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真實情緒。
“你會明白的。”
沈牧冷笑一聲，轉身欲走。
“為什么？”
她突然問道。
沈牧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眉頭微挑。
“為什么討厭我？”
林晚星首視著他的眼睛，“我們以前見過嗎？”
他的眼神驟然變冷，像是被觸到了某個禁忌：“你這樣的人，不配出現在這里。”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上樓梯，一群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晚星靠在墻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肩胛骨處傳來陣陣鈍痛，但比這更痛的，是心底某個被撕開的口子。
記憶像潮水般涌來——那個悶熱的夏夜，破舊樓道里蜷縮的男孩，還有她偷偷遞過去的手帕和糖果。
“阿牧...”她無聲地念出這個藏在心底十年的名字。
那時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看著你的時候帶著小獸般的警惕。
那時他會用很小的聲音說：“...謝謝。”
而現在，那個男孩己經長成了俯瞰眾人的少年，卻將她視為最厭惡的存在。
她慢慢首起身，向樓下走去。
無論如何，她都要在這里堅持下去。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遠離北城，遠離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就在她走到一樓大廳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了她面前。
沈牧。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繞到了這里，此時正冷冷地看著她，眼中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林晚星。”
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全名，聲音低沉而危險。
她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離開七中。”
他說，“轉學，現在就去申請。”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
“你以為你能在這里待下去？”
沈牧向前一步，逼近她，“從今天起，你在七中的每一天都會是地獄。”
“為什么？”
她輕聲問，“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沈牧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快得讓她抓不住。
“因為你就不該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留下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廳里。
林晚星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握緊了拳頭。
“可是阿牧，”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答應過要保護你的。”
即使你己經不記得了。
即使你現在，如此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