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興大學異常生物研究所前,人臉識別儀掃過慶有余的臉部,叮的一聲,巨厚的鋼鐵之門緩緩打開。
慶有余踏步而入,一排排檢測室分布在兩側,檢測室有的有人,他找了一間只為他檢測的檢測室,同樣掃了臉部,門一開,他便走了進去。
二十多平方米的檢測實驗室內,一名胡須花白的老頭向他走來,面露笑意:“每次見到你,都有種新奇的感覺。”
白胡子老頭叫彭藍宇,慶有余有時候就叫他“老頭”,他是華興大學異常生物研究所負責人,是一級生物學教授,五年前慶有余到這里不久,這老頭也來了這里。
“我的感受則有些不同,每次走出家門來這里,感覺又多活了一天。”
慶有余回應道,又從隨身包里拿出一個黑麥面包遞給老頭:“還沒吃晚飯吧,先吃點,墊個肚子,我跟您說,這黑面包是我二叔做的,味道還行哦。”
“整個研究所,也就你關心我吃沒吃飯了。”
花白胡須老頭藍宇笑著點點頭,也不客氣,接過面包,然后徑首走向檢測儀器,按了開關,各類儀器頓時響起細微的運作聲。
做好檢測的準備工作后,花白胡子老頭拆開面包,用假牙武裝的嘴咬了一口,說道:“整個研究所都死氣沉沉的,也就你能帶來點活躍的氣息,對了,謝謝你二叔的面包。”
“你的謝意,我會轉達給他的,您剛剛說到活躍,我也只是讓自己少想一些,多積極些,想開點,多活一日是一日,總歸是沒錯的。”
慶有余說著,放下隨身包后,轉頭看著眼前的老頭啃著面包,想到了這幾年的許多時光。
自己被當做實驗觀察體的初期,就十分抗拒,好在整個異常生物研究所的人都給了他作為人的尊重,尤其是眼前這個年紀不大,但滿是滄桑感的老頭,帶著他一路走過來,有些無人傾訴的話,他也愿意和老頭說。
慶有余回過神,準備日常的檢測準備工作,他抬起頭顱,皙白的脖頸展露出來,那里有一根繩結,他牽住繩頭一拉,然后掀起了帽檐,帽檐下露出一絲青綠色,隨著巨大的**從他頭頂解下,一頭青綠色藤蔓形成的頭發如一條青綠色瀑布徐徐垂下,那些青綠色藤蔓根根筷子粗細,好似能瞬間張開利嘴的毒蛇。
慶有余輕輕梳理了一下頭上那些像是頭發卻又不是頭發的東西。
平時他不喜歡在鏡子前去研究它們,照鏡子,也只是為了出門前盡量將它們藏得嚴實一點,以免因形象特別而打攪到別人的生活。
此時檢測室內響起輕柔的音樂,那是彭藍宇教授特意放的,在舒緩的音樂下,慶有余有些放松,他意念集中,放開所有戒備。
彭藍宇教授走近身來,將帶管子的細針**慶有余的手臂,血順著管子抽到裝血的器皿里,老頭顫巍巍地將血注入到各類實驗儀器中。
做完這些,他便朝著他的那頭青綠色“頭發”看了看,然后挑了一根,摸了摸,像是觸摸絕世珠寶一樣,動作十分輕柔。
彭藍宇教授從一旁的工具車,取出一把需要雙手操作的實驗用剪刀,剪刀刀刃泛著寒光,鋒利異常,怕是剪筷子大小的鐵釘也不在話下吧。
他將刀刃斜著向青綠色的頭發剪下,此刻他雙臂臂青筋突起,嘴里哼哼出聲,顯然用了很大的力道,青綠色的藤蔓在剪刀的刀刃上沒有任何屈服,似乎它己經受夠了被人剪成三兩截了。
青綠色的“頭發”第一次沒有被切下,彭藍宇教授遲緩了動作,看著手里的剪刀,眼里滿是不解,這把剪刀他是特意換過的,算得上是整個研究所最大的一把剪刀了,他呆呆出聲:“小余,再放松點,我再嘗試一下。”
慶有余再次強迫自己沉浸在令人放松的音符中,他在音符中徜徉著,思緒飄得老遠。
他記得自己今年滿20歲沒多久,年紀不大,但經歷實在豐富。
他是個農村娃,父母早逝,靠著叔伯們星星點點的救濟以及村里的一些補助,勉強過活。
八年前,也就是12歲那年,正逢初一暑假,他一有空就上山挖草藥,挖來的草藥簡單晾干,就賣給藥材販子,一天下來,挖的藥材能賣三十來塊,累計下來,只要他不亂消費,就足夠應付下一個學期的生活費。
暑假結束前兩天,他像往常一樣上山挖草藥,不料突然山崩地裂,無數碎石翻滾,他跌落深處,徹底失去了意識,醒來后,他渾身濕透在一個湖泊的淺灘上,他也看過一些小說,知道自己大概是穿越了。
穿越于他而言也談不上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畢竟他孤孤單單一個人,也沒有啥掛念在。
穿越過來后,他還是叫慶有余,年紀相仿,連長相都沒有太大變化,鵝蛋臉,丹鳳眼。
不同的是,他不再是一名初中生,而是一名有編制的巡山員,這么小的巡山員,他開始無法理解,后來循著一些記憶碎片了解到,他有個巡山員父親,一年前巡山過程中遇險死亡,按照屬地巡山工作的規則,他頂替父親成為了一名巡山員。
他整合過當時的記憶碎片,原身當時正在巡山,然后遇到了和自己相似的事,只是他巡的那片山脈山崩地裂后他摔入了裂縫里,記憶就此結束,等到他穿越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在一處湖泊的淺灘邊。
原本他覺著自己有了個巡山的穩定工作,不是什么王侯將相,卻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開局,不成想巡山員的工作,一天都沒有嘗試過,便結束了。
當**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打個電話給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帶親的二叔,接電話過程中,他被一群人給架到了車里,這群人接過他的電話,說了所在單位,二叔只告訴他一句話:聽他們安排。
于是他被接到了一所學校里,不久便被宣稱有了一個新身份:實驗觀察體。
有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他當然能理解解是什么意思——小白鼠的優雅稱呼。
他無從反抗,畢竟在農村出生,沒見過大世面,年紀又太小,遇到有門有面的一群制服男,他們還拿出各種他一時看不懂的聯合事務院法規,紅杠杠,綠叉叉的,說作為公民,配合他們工作是自己唯一要做的事情。
又說他的身體因為山脈沉陷或者其他七七八八的影響,可能存在健康問題,隨時可能會死,當時他身體確實有些變化,比如頭發,他們說只要自己接受實驗觀察體的身份,就可以免費檢查,免費治療,還能有一些補貼,總之他被連嚇帶哄,弄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好就范。
幸運的是,這五年來,他作為華興大學的實驗觀察體,依然活著,每天上學校打卡,檢測一下身體的變化,如果有必要也會食用一些新藥物,出于無聊,有時候會幫著研究所做一些簡單的實驗,這些任務完成,他每個月能拿到一筆能夠支撐生活的錢。
要說,五年來作為實驗觀察體的生活除了生活穩定,還有什么滋味,那就是不安。
因為,他的身體確實發生了些詭異的變化,首先便是頭發,別人有一頭黑色頭發,他的頭發則慢慢變成了一根根青綠色的藤蔓,當然還不止與此,有些變化從外表看不出來,諸如血液成分之類,其他的他也了解不多了。
總之來此一遭,他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舒舒服服地活著,有錢花,有好房子住,有好吃的,想出去玩的時候,不至于被困在五號城里,但他也知道,這個不大不小的愿望太難實現了。
現在他要唯一的目標就是消除污染印記,成為一個正常人,有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壽命和生活。
突然“哐當”一聲,將他從散漫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慶有余回過頭來,發現彭藍宇教授正在拾起掉到地上的剪刀,顯然剛剛他剪那些青綠色頭發沒成功。
“怎么了,我這些頭發己經這么硬了嗎?”
慶有余扶起老人,眉峰一蹙,心里頓感不安。
精彩片段
小說《請頭號魔子不要赴死》,大神“煮雪”將慶有余彭藍宇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夏日黃昏,蟬聲聒噪,余暉透過窗戶投射在慶有余巴掌大的小臉上。他站在半人高的鏡子前整理著黃色帽子,帽子大如斗笠,圓圓鼓鼓,垂向后背,好似藏了百根大金條,他用手試著壓實,卻像壓在無數根釘子上,他嘶啞一聲,手指因受痛而搓揉著掌心。待痛感緩解后,他將帽子兩側的帶子系穩在脖子上,細瞧著自己,感覺精神頭還行,提起小包推門而出,他要去的是華興大學的異常生物研究所。橫跨兩個十字路口,他來到了華興大學校門口,拿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