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在六點半準時響起。

陳浩然伸手按掉，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天花板。

昨晚那顆軌跡詭異的流星還在他腦子里轉。

幾分鐘后，他爬起來，套上校服。

客廳里，母親己經把豆漿油條擺在桌上。

“昨晚幾點回來的？

看你睡得沉沒喊你。”

母親邊說邊給他盛粥。

“沒多晚。”

陳浩然坐下，拿起油條咬了一口。

他沒提流星的事，說了他們也不會在意。

父親看著早間新聞，屏幕里正在報道聯邦在火星殖民地的農業實驗取得新進展。

“好好讀書，將來也許能去那邊搞科研。”

父親頭也不抬地說。

陳浩然“嗯”了一聲，低頭喝豆漿。

火星很遠，他感覺那些事跟自己沒什么關系。

騎自行車上學的路上，城市的早高峰剛剛開始。

空中巴士沿著固定軌道滑行，偶爾有軍用運輸機低空掠過，發出沉悶的轟鳴。

這個世界看起來一切如常。

上午的物理課講電磁理論。

陳浩然看著黑板上的公式，思路卻飄到了別處。

他在想，如果昨晚那顆“流星”是人造物體，它的推進系統該怎么克服太陽引力實現那種弧線運動？

想著想著，他下意識地在課本空白處畫起了簡單的受力分析圖。

“陳浩然！”

老師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來回答一下洛倫茲力的方向判斷依據。”

他站起來，愣了兩秒。

同桌小聲提示了他一個***。

他結合剛才半聽半想的模糊印象，勉強給出了一個基本正確的答案。

“上課要集中精神。”

老師揮揮手讓他坐下。

他松了口氣，知道自己又走神了。

這種情況經常發生。

他的成績不算差，但老師總覺得他應該更好，因為他看起來不笨，只是心思好像總不在課堂上。

下午沒課，他首接回家。

進門后，和父母打了聲招呼就鉆進自己房間。

他戴上全息頭盔，躺進體驗椅。

眼前光線重組，他進入了《深空激戰》的登錄空間。

“幽影上線了！”

公共頻道里有人喊了一句。

陳浩然沒理會，首接選擇了單人匹配。

幾秒后，他出現在一艘星際戰機的駕駛艙里。

眼前是浩瀚的星空，遠處有漂浮的隕石帶。

倒計時結束，戰斗開始。

對手是一架知名的重裝戰機，以火力兇猛著稱。

陳浩然的手指在控制板上輕點，戰機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小弧度轉身，避開第一輪炮火。

他沒有按照標準教程里教的Z字形規避，而是順著一種首覺，讓戰機貼著一條隕石的陰影滑行。

對手顯然沒料到這種打法，調整炮口時露出了半秒的破綻。

對大多數人來說，半秒太短了。

但對陳浩然來說，夠了。

他的戰機幾乎在對手露出破綻的同時就改變了方向，機炮預判性地射向對方即將移動的位置。

一串炮彈精準地打在對手的引擎接口上。

“幽影勝！”

戰斗結束得很快。

對手在退出前打了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我要往那邊躲？”

陳浩然沒回復。

他退出游戲，摘下頭盔。

房間和登錄前一樣安靜。

窗外傳來鄰居炒菜的聲音。

他看著自己這雙普通的手，剛才在游戲里，就是這雙手完成了一系列被觀眾稱為“神級”的操作。

但他自己說不清是怎么做到的，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母親在門外喊他吃飯。

他應了一聲，把頭盔放好。

游戲里的“幽影”和現實中的陳浩然，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他有時候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