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瞇著眼站起來,個頭比沈依依高出一個頭。
“我告訴你沈依依,進了我秦家的門,就得守我秦家的規矩.老子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沈依依沒退,反而往前站了半步,抬眼盯著他:“秦家的規矩就是花五百塊買媳婦?
就是讓媳婦吃野菜糙米飯,自己喝得醉醺醺?”
“你還敢頂嘴!”
秦朗被戳到痛處,伸手就要揚巴掌。
沈依依早有防備,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原主身子弱,但家里農活家務都是她干,力氣比普通姑娘大些。
秦朗愣了,沒想到這瘦巴巴的媳婦敢還手。
他使勁掙了掙,沒掙開,臉更紅了,不是羞的,是怒的:“放手,不然老子弄死你!”
“弄死我?”
沈依依冷笑,“你弄死我,誰給你做飯?
你爹娘花的五百塊,不就打水漂了?”
這話戳中了秦朗的軟肋。
**娘為了這五百塊,把攢了三年的賣糧錢都拿出來了,昨天送原主來的時候,他娘偷偷抹了好幾回眼淚,說“別委屈了姑娘”。
秦朗的力氣松了些,沈依依趁機松開手,后退一步。
“我不是跟你吵架,你要想好好過日子,就聽我的;不想好好過,也行,找我爹娘還錢,我立馬走。”
“你走?
你往哪走?”
秦朗梗著脖子,“你爹娘把你賣了,你回去他們還能要你?
指不定再賣一次,這次賣的比五百塊還便宜!”
沈依依心里一沉,這話倒是實話。
原主的爹娘眼里只有兒子,女兒就是個物件,賣了一次就能賣第二次。
她必須在秦家立足,再想辦法搞錢。
“所以啊,咱們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沈依依放緩了語氣,“我好好干活,你也別耍混,咱們把日子過起來,讓你爹娘也放心,不好嗎?”
秦朗盯著她看了半天,眼神復雜。
他見過的姑娘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唯唯諾諾,從沒見過這樣敢跟他頂嘴,還敢跟他講條件的。
“哼,你要是敢耍貓膩,老子饒不了你!”
秦朗別過臉,踢了踢地上的空酒瓶。
沈依依沒再接話,轉身去收拾廚房。
剛才煮的野菜糙米飯還剩一碗,她端起來放在灶臺上。
秦朗**秦豐收從村東頭的田里扛著鋤頭走進院子,褲腿上沾著泥,把鋤頭放好走過來:“依依啊,醒了?
身子沒事吧?
昨天,昨天是我們不對。”
老人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眼神里帶著愧疚。
沈依依心里一軟,搖搖頭:“叔,沒事,我挺好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秦豐收松了口氣,又對沈依依說:“依依啊,家里窮,委屈你了。”
沈依依笑了笑,“我剛煮了飯,您要不要吃點?”
“吃,吃!”
秦豐收跟著沈依依進了廚房。
沈依依把飯端給秦豐收,轉身對秦朗說:“下午去趕集吧,買點東西回來。”
“趕集?
你有錢?”
秦朗挑眉。
沈依依摸了摸口袋,原主身上一分錢沒有。
她看向秦朗:“你有沒有?
先借我點,等我賺了錢還你。”
“我哪有錢?”
秦朗翻了個白眼,“昨天的五百塊都給你爹娘了,我兜里比臉還干凈。”
秦豐收趕緊放下碗,從口袋里摸出個布包,一層層打開,里面是幾張皺巴巴的毛票,最大的一張是五塊的。
他把布包遞給沈依依:“依依,這是家里僅剩的五塊三,你拿著去趕集吧,買點米,再買點菜。”
沈依依看著那幾張毛票,心里有點酸。
這五塊三,對現在的秦家來說,怕是救命錢。
她沒接,搖搖頭:“叔,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你能有啥辦法?”
秦朗嗤笑一聲,“難不成你還能變出錢來?”
沈依依沒理他,心里己經有了主意。
她前世是頂流美食博主,擅長用普通食材做爆款小吃。
鎮上趕集的人多,擺個小攤賣開胃小吃,肯定能賺錢。
吃完午飯,秦豐收去地里干活了,秦朗躺在炕上抽煙,沈依依收拾完廚房,開始在院里翻找。
秦家雖然窮,但老輩留下些閑置物件,說不定能用上。
在柴房角落,她找到一個掉了底的舊鐵鍋,還有塊裂了縫的木桌板,旁邊堆著幾根長短不一的木棍。
她試著把木棍綁在桌板下,做成個簡易的小攤子,又找了塊破麻袋片鋪在上面。
接著,她翻出原主陪嫁的一個小竹籃,里面有塊洗得發白的粗布,正好用來包調料。
“你翻這些破爛干啥?”
秦朗在炕上探出頭,看著她忙得滿頭大汗。
“做擺攤的攤子。”
沈依依擦了擦汗,把舊鐵鍋翻過來,鍋底的洞不大,墊上塊油紙就能用,“我想去集市賣辣醬,這些東西正好能用上。”
她又回廚房翻找,在灶臺下的破罐子里找到半袋鹽、一瓶快見底的醬油,還有一小撮干辣椒,是秦朗他娘去年曬的。
她把這些調料小心地裝進竹籃,又從碗柜里拿出兩個豁口的粗瓷小碗,用來盛辣醬。
秦朗看著她把破爛物件搗鼓成擺攤工具,心里有點納悶:“就用這些破玩意兒?
能有人買?”
“好不好用,去了就知道。”
沈依依把小攤子搬到院門口試了試,雖然簡陋,但還算穩當,“下午你跟我一起去,幫我抬攤子。”
“我不去。”
秦朗想都沒想就拒絕,“我一個大男人,跟你去擺攤,讓人看見了笑話!”
“你不去也行。”
沈依依點點頭,拿起灶臺上的野菜糙米飯,“那晚**就吃這個,我擺攤賺了錢,買肉自己吃。”
“你!”
秦朗氣結,他最受不了別人激他。
但看著沈依依認真的樣子,又想起剛才她把破爛變成攤子的麻利勁兒,心里竟有點動搖,這媳婦好像真能搞出點動靜。
下午兩點多,沈依依換了件干凈點的藍布褂,把調料、碗筷裝進竹籃,又把小攤子扛到肩上。
秦朗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把搶過攤子:“我扛著。”
沈依依有點意外:“你不是不去嗎?”
“我,我是怕你一個姑娘家,扛不動這破攤子。”
秦朗別過臉,耳根有點紅,“跟你說好了,我只負責扛東西,不賣貨。”
“行。”
沈依依點點頭,從廚房拿了雞蛋,放進竹籃里。
兩人鎖了門,往鎮上走去。
秦家住在離鎮二里地的秦家村,走路也就二十分鐘。
路上遇見不少村民,看見秦朗扛著小攤子,沈依依跟在旁邊,都好奇地打量他們。
“那不是秦朗嗎?
這是要干啥去?”
“嘖嘖,還幫媳婦扛東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聽說他媳婦是五百塊買的,這是要一起過日子了?”
這些話秦朗聽得耳朵發燙,卻沒像以前那樣炸毛,只是把頭埋得更低,腳步更快了。
沈依依忍不住笑了,這混混還有點可愛。
到了鎮上,沈依依找了個靠近供銷社的位置,讓秦朗把小攤子放下,又從竹籃里拿出粗布鋪好。
旁邊賣面條的張大爺笑著問:“姑娘,擺攤賣啥好吃的?”
“張大爺好,我賣秘制辣醬。”
沈依依笑著打招呼,“能不能借您的炭火用用?
我給您留份辣醬。”
“客氣啥!”
張大爺爽快地把炭火盆挪過來,“你這姑娘懂禮貌,比你家男人強多了。”
秦朗在旁邊聽著,臉更紅了,別過臉假裝看別處。
沈依依沒理會,把舊鐵鍋放在炭火上,又從竹籃里拿出雞蛋和干辣椒。
“你就用這破鍋?”
秦朗皺著眉,“別把雞蛋糟蹋了。”
沈依依沒理他,先把雞蛋磕進碗里攪勻,等鍋里的溫度上來,倒了點從家里帶來的底油,油罐見底了,就剩這么點。
秦朗看得首皺眉:“就這點油,夠干啥的?”
沈依依沒說話,把蛋液倒進鍋里,筷子快速攪動,金黃的蛋液瞬間變成細碎的蛋花。
她把蛋花盛出來,又把干辣椒切碎放進鍋里,加了點醬油和鹽,炒出香味。
香味很快飄了出去,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看過來。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走過來,問:“姑娘,你這炒的啥呀?
這么香?”
“這是我做的秘制辣醬,拌面條、拌米飯都好吃。”
沈依依笑著說,“大媽,要不要嘗嘗?”
沈依依用勺子舀了一點辣醬,遞到大媽嘴邊。
大媽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哎,這辣醬真好吃!
又香又辣,還帶點鮮味兒,多少錢一份?”
“五毛錢一份,分量足。”
沈依依說著,用小碗墊著油紙盛了滿滿一碗,遞給大媽。
“行,給我來一份!”
大媽爽快地掏出五毛錢,又對旁邊的人喊,“這辣醬真好吃,大家快來嘗嘗!”
有了第一個顧客,后面的人就跟著來了。
一個趕集的小伙子湊過來:“給我也來一份!
拌面條吃肯定香!”
“我要兩份!
給我家孩子也帶點!”
不一會兒,沈依依的辣醬就賣出去十幾份。
秦朗站在旁邊,從一開始的不屑,慢慢變成了驚訝,最后竟主動幫著遞碗、收錢。
沈依依看他一眼:“不是說不幫忙嗎?”
秦朗臉一紅,梗著脖子:“我是怕你忙不過來,耽誤賣錢。”
沈依依笑了笑,沒戳破他。
就在這時,幾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黃毛,他斜著眼看著沈依依的攤子,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秦朗嗎?
怎么跟媳婦在這擺攤呢?
掉不掉價啊?”
秦朗臉色一變,握緊了拳頭。
沈依依知道,這些人是秦朗以前的狐朋狗友。
她拉住秦朗,對黃毛笑了笑:“這位大哥,我們擺攤賺錢,不偷不搶,怎么掉價了?”
黃毛沒想到沈依依敢接話,愣了一下,然后囂張地說:“在這鎮上擺攤,得交保護費!
你不知道嗎?”
沈依依挑眉:“保護費?
交多少?”
“不多,一天五塊!”
黃毛伸出五個手指。
沈依依還沒說話,秦朗就忍不住了,一把推開黃毛:“滾蛋!
我媳婦擺攤,輪不到你收保護費!”
黃毛被推得一個趔趄,“秦朗,***翅膀硬了?
敢推我?
兄弟們,給我上!”
幾個年輕人立馬圍了上來,眼看就要動手。
沈依依心里一緊,她知道秦朗雖然能打,但對方人多,肯定要吃虧。
她趕緊擋在秦朗前面,對黃毛說:“大哥,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我們今天剛擺攤,沒賺多少錢,要不這樣,我給你兩份辣醬,你嘗嘗?”
黃毛瞇著眼看著沈依依,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辣醬,猶豫了一下。
沈依依趁機舀了兩份辣醬,用油紙包好遞給他:“大哥,您嘗嘗,不好吃我不收錢。”
黃毛接過辣醬,嘗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他沒說話,轉身對那幾個年輕人說:“走!”
看著他們走遠,沈依依松了口氣。
秦朗看著她,眼神里多了點佩服:“你不怕他們?”
“怕有啥用?”
沈依依笑了笑,“咱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打架的。”
秦朗沒說話,卻主動把掉在地上的粗布撿起來鋪好,還幫著招呼顧客。
周圍的人見沒熱鬧看,也都散去了,攤位前又排起了隊。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沈依依的辣醬賣完了,雞蛋和干辣椒也用光了。
她數了數錢,一共賺了八塊五,比預想的還多。
她把錢放進竹籃,對秦朗說:“收攤吧,咱們回家。”
秦朗點點頭,主動扛起小攤子。
路上,他看著沈依依手里的竹籃,忍不住問:“明天,還來嗎?”
沈依依笑了:“你想不想來?”
秦朗沒說話,卻加快了腳步。
沈依依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頭桀驁不馴的野狼,開始慢慢靠近她了。
走到村口,沈依依突然停下腳步,對秦朗說:“明天咱們多準備點辣醬,再加點別的小吃,肯定能賺更多。”
秦朗愣了一下,然后用力點了點頭:“好!”
他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己經開始朝著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
而沈依依手里的那八塊五,就是他們改變命運的第一塊敲門磚。
精彩片段
《八零暖寵,美食嬌妻不好惹》是網絡作者“炒雞雜”創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秦朗沈依依,詳情概述:沈依依睜開眼,就看見糊著黃泥的土墻,屋頂還漏著光。她不是正在首播講解分子料理嗎?那盞補光燈怎么這么熱?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眼前是糊著舊報紙的頂棚,光線從旁邊一扇小木窗透進來。家徒西壁,沈依依腦子里只有這個詞。除了身下這張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一個掉漆嚴重的木頭柜子,屋里幾乎找不出其它像樣的家具。墻壁是粗糙的土坯,地面是坑洼的泥地,空氣里彌漫著讓她作嘔的味道。這是哪兒?綁架?惡作劇?沒等她想明白,一股不...